这场庭审的节奏,被完美地掌控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许曼雅,去完成她自己的复仇与救赎了。
“审判长。”
许曼雅的代理律师站了起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进行陈述,并提交补充证据。”
法官点了点头:“原告人可以陈述。”
许曼雅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法官大人,被告人孙志强刚才说,他只是毒了几只野狗野猫。但在他眼里不值一钱的畜生,却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许曼雅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我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在我无数次想要从楼上跳下去、想要割腕的时候,是我的豆豆,用它的体温,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它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可以标价的财产,它是我唯一的家人。”
“而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夺了它的生命。豆豆死的时候,吐了满地的血,抽搐了整整二十分钟……”
许曼雅闭上眼睛,强忍住声音的哽咽。
“被告人试图用缺乏主观故意来逃脱惩罚。但事实上,他的投毒行为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了长期的、蓄谋已久的病态演练。”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代理律师。
律师会意,立刻向法庭递交了一份新的证据册。
“审判长,这是我们通过多方走访调查,取得的被告人孙志强在过去三年内,在多个隐秘的地下虐宠论坛上的发言记录和交易凭证。”
律师的声音冰冷而客观:“证据显示,孙志强不仅多次在论坛上分享毒杀流浪动物的方法,甚至还付费购买过相关的虐杀视频。这充分证明了其内心对于剥夺生命具有极度的渴望和变态的满足感。他投放毒饵,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扰民,更是为了满足其反社会的畸形心理。”
轰——
这份证据的出现,让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的媒体记者纷纷拿起相机疯狂拍照。
如果说之前投毒还能用嫌弃流浪狗来狡辩,那么这些隐秘的论坛记录,则彻底撕开了孙志强那层伪善的人皮。
孙志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惊恐地看着那份证据,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些的秘密,怎么会被人挖得一干二净。
法庭辩论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但在铁证面前,辩护律师的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经过漫长的质证和激烈的辩论,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法庭调查与辩论结束,本案将择期宣判。休庭!”
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所有在场的人都清楚,孙志强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这起案件,必将成为沪市乃至全国司法史上,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惩治投毒虐杀动物的标志性判例。
退庭后。
许曼雅走出法院的大门,初春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等在台阶下的钟情,快步走下台阶,走到钟情的面前。
“谢谢你。”许曼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钟情的手。她知道,这三个字太轻,根本无法衡量这个女人为她、为豆豆所做的一切。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没有放弃。”
钟情看着眼前这个重获新生的女人,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温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钟情问。
“我想用附带民事赔偿的钱,成立一个流浪动物救助基金。”许曼雅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虽然没有你的能力去修改法律,但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护那些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生命。”
钟情微微颔首:“去吧,如果遇到法律上的问题,我的律师团队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两人在法院的门前道别。
钟情坐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缓缓驶离了喧嚣的人群。
【滴——】
【宿主!大获全胜!各大媒体已经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这场庭审了!将恶意投毒纳入危害公共安全的话题已经登上了热搜榜首。法学界的大佬们也已经联名起草,准备在下个月的人大会议上,正式提交《关于加快推进反虐待动物立法及完善公共安全界定的提案》!】
【本世界终极任务:推动立法进程,当前进度已飙升至80%!】
听着系统的播报,钟情靠在座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孙志强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接下来,就该轮到看守所里那个还在做着白日梦的蚂蟥男,宋泽了。
也是时候,去拿回那张属于国家公诉人的通行证了。
“系统,帮我预约明天沪市的司法考试报名体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沉默的受害者8(本世界结束)
时光荏苒, 沪市的梧桐树叶绿了又黄,又在初春的微风中抽出新芽。
距离那场震惊全城的青桐巷投毒案落幕,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 这个世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孙志强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这个判例犹如投入死水的一块巨石, 激起了千层浪。
在钟情持续推动, 法学界泰斗的联名呼吁,以及全社会舆论的倒逼之下,沪市□□会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正式将《沪市伴侣动物保护及反虐待条例》纳入了年度立法规划。
法律的盲区,终于迎来了破晓的曙光。
而在这场宏大的时代变革中, 钟情仿佛一个隐身于幕后的执棋者。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将自己关在市中心那套宽敞的大平层里。
厚重的法学典籍、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密密麻麻的模拟试卷, 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滴——】
【恭喜宿主!沪市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及检察系统公务员招录成绩已正式公布!】
【您已经顺利通过了所有的政审和体检流程!】
钟情坐在书桌前,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她那张清冷而平静的脸庞上。
她的脚边, 那只已经长得圆润肥美的纯白布偶猫正惬意地翻着肚皮, 享受着午后的慵懒。
钟情端起桌上的黑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没有这张入场券,我只能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在法庭的边缘。”
……
两天后。
沪市某区人民检察院, 第一公诉处。
钟情穿着一身崭新的检察官制服, 胸前的检徽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威严的冷芒, 她身姿笔挺地推开了公诉处主任办公室的门。
坐在办公桌后的,正是当初与她有过交集的沈玉言。
“钟情,欢迎。”沈玉言站起身,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当初老教授向我引荐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沈处长过誉了。”钟情微微颔首,从容不迫。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沈玉言从上锁的档案柜里抽出一份红色卷宗,递到了钟情的面前。
卷宗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宋泽案。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宋泽的案子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庭,是因为这起案件涉及的资金转移网络异常复杂。宋泽为了掩人耳目,将窃取自钟情账户的四百六十万资金,通过地下钱庄和多个境外的空壳公司进行了多达几十次的碎片化洗钱操作。
为了形成无懈可击的证据链,警方和检方联合了国际刑警组织以及金融监管部门,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将所有的资金流向彻底查清,并全额冻结追回。
“跨国取证的流程刚刚走完,所有的证据已经全部固定。下周三,沪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沈玉言看着钟情,“虽然你是本案的被害人,按照回避原则,你不能作为本案的第一公诉人出庭。但是……”
沈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已经向院里申请,由我担任第一公诉人,而你,将作为检方的案情分析助理,全程坐在公诉席上,协助庭审。”
“多谢沈处。”钟情接过卷宗。
……
开庭前一天,沪市第一看守所。
探访室内的空气闷热且压抑,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宋泽戴着手铐脚镣,被两名狱警押解着走了进来。
一年多的牢狱生活,已经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
当他在铁窗后的铁椅上坐下,抬起头看清坐在玻璃对面的人时,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玻璃墙的另一侧,钟情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检察官制服,肩章上的徽标刺痛了宋泽的双眼。
“你……你……”宋泽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很意外吗?”钟情拿起面前的通话话筒,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考上了检察院?你居然成了公诉人?!”宋泽抓起话筒,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手铐在铁栏杆上撞出刺耳的声响,“钟情!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为什么不早点放过我!我都已经在里面关了一年多了,我受够了!你把那些钱拿走就是了,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死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