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148)

  所以为了不被婆母卖掉,她打算好好讨好这位尚未见过面的大伯兄,若是可?以,她能?借种最好。

  因为一个月之后,婆母定会等脉象稳定后请大夫来为她诊脉,她虽能?用土方法弄乱脉象,暂且掩盖过去,可?一旦日子久了,不显孕可?麻烦了。

  听说大伯兄是个斯文的读书人,她打扮得楚楚可?怜,应能?引诱到他。

  为了让这张脸看起来少些狐媚,谢观怜还对着院外蓄满水的圆缸仔细梳了乌黑如绸的发,再用木簪挽了个温婉的发髻。

  泛着涟漪的水中,美人脸露出?微微一笑。

  确保周身无碍后,谢观怜起身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直接在院内打水浣衣。

  不多时,门外忽地传来沉稳的敲门声。

  谢观怜闻声手?上的动作稍顿。

  她是特地将门锁上的,如果是婆母回来,推不开门一定会破口大骂,要?不就?是催命似地砸门,像这种文雅的‘笃笃’声,大约就?是大伯兄了。

  春日天蓝如洗,暖阳破雾,透过冷绿的梧桐树落在立于门前的青年身上,将灰白的直裰氤氲出?柔光,只?看背影,高大修长,不像是穷乡辟野里会出?现的人。

  青年抬起骨节冷瘦的手?,敲了敲门。

  里面长久无人来开,他也半点恼意都没有,气质沉稳得仿佛仿佛白玉石上的观音浮雕,透着生冷但?又温和的疏离。

  因他离家数月,虽提前让人带口信回来,告知他今日会归家,但?也不能?保证家中一直有人在。

  他耐着性子,敲了几下,遂放下手?,转身打算离去。

  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如娇羞的新娘,发出?怯怯的咯吱声音。

  他侧首,目光落至站在门口,单手?捏着门框,颇为紧张的女人身上。

  女人生得极媚,令他第一眼便想到了‘珠初涤其月华,柳乍含其烟媚’①,但?是很陌生的一张面孔。

  “你、你是……大伯兄吗?”谢观怜抬着盈盈美眸,望着他小声问。

  眼前的青年模样生得太文雅了,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美的男人,比女子都要?美上几分,墨色的瞳孔漆黑,皮肤白皙如冷血,不过刚弱冠的年岁,长得极为俊美清冽。

  她还以为看见了活观音从?壁画上走出?来,来渡她的。

  所以此刻她看似羞怯难当,实?则一颗心?在胸口止不住地乱跳。

  “你是?”青年垂下眼帘,问她。

  谢观怜连将门拉开些,抿唇笑道:“大伯兄,唤我怜娘便可?,是从?成哥儿刚娶进门的妻子,前日刚进门,抱歉,方才在院内浣衣,没有及时听见敲门声。”

  成哥儿,是她的亡夫,全名沈成,她记得他兄长的名字似乎叫沈听肆。

  沈听肆闻言默了片刻,抬步越过门槛。

  不大的内院整洁,一摞小山高的衣物前摆放着大木盆,里面还有几件衣物尚未洗完。

  见他目光落在前方,谢观怜手?忙脚乱地上前,挡住他的视线,“我原是想要?出?去洗的,但?我刚来,不熟悉路,所以就?……”

  她似乎很害怕被责怪,白玉贝齿轻咬住玫红的唇瓣,局促地站在原地,抬手?拢了鬓边的碎发,白净的脸颊微微涨红。

  沈听肆淡淡地移开视线,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堂屋,将包裹放下。

  还不待他坐下,方在院外的女人此刻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的身边。

  “大伯兄,喝水,温的,婆母和我说今日你会回来,我便时刻温着。”她讲话时总喜欢捏着嗓,形成软哝的腔调。

  说不上特别好听,但?也不使人厌烦。

  “嗯,多谢。”他端起她递来的水,虚敛乌睫浅呷。

  谢观怜站在他的身边,在他饮水时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的身上。

  读书人的手?修长清瘦,像是后院的竹枝,皮肤也白,坐在灰扑扑的堂屋中,那点微弱的光线仿佛都聚拢在他的身上。

  实?在不像是山沟沟中能?生出?来的人,倒像是误入的贵人。

  沈听肆放下茶杯,女人上前接过,“给我罢。”

  他闻言指尖微动,松开了。

  谢观怜端着茶杯转身放在一旁用清水过一遍,转身问:“大伯兄,你身上这套可?要?换下来,我顺便洗了?”

  “多谢,不必了。”沈听肆淡淡摇首。

  谢观怜被拒绝后脸上仍扬着温柔的笑,道:“那成,大伯兄一路舟车劳顿,先?进屋休息下吧,我已经铺好了,都是新的被褥,我还有些衣物没洗完。”

  “嗯。”

  谢观怜睨了眼他,转身去了院中,侧身对着他坐下,继续洗衣物。

  身后的青年坐在堂屋内,看着忙碌的女人,想起她对自己的称呼,脸上没多少神?情。

  二弟乃母亲中年得的子,故而?十分溺爱,但?奈何二弟身子骨一向不好,在父亲去世后母亲便一直找人算命,想找个人为二弟换命。

  前不久,他收到家中口信,母亲寻他要?了十两银子,他以为是为二弟治病,便将余下的银子都寄了回来。

  然而?没过几日,传来二弟病逝的噩耗,他正巧考完归来,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个年轻女人。

  “是二弟要?娶你,还是娘做主的?”

  正在洗衣的谢观怜闻言侧首,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青年,笑道:“成哥儿选的。”

  她哪会说是婆母卖的她,这两人是母子,在不清楚他的脾性前,她不会表现出?过多委屈。

  “十两银子?”他似好奇,又问。

  谢观怜不喜欢他问的这句话?,像她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肆意买卖的牲畜。

  不过她心?中虽不舒服,还是抿唇笑道:“娘是给了十两银子的彩礼。”

  “嗯。”他颔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得到回答便转身回了屋子。

  谢观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颊的笑落下,转身继续洗衣裳。

  婆母赶在日正时分归家。

  一推开门,见她还没洗完,提着宰杀后清理干净的鸡走进来就?开始骂。

  “这才几件衣,从?我走,你竟能?洗到现在都没洗完,就?晓得吃饭不做事的小蹄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怀了成哥儿的儿,我早将你卖了。”

  婆母名唤刘翠花,方圆百里内嘴最碎之人,如果不是因为家中有个前程肉眼可?见好的读书人,没人愿意与她来往。

  谢观怜嫁进来第一日就?从?邻里的口中听过了,所以才会早有准备。

  “小蹄子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提。”刘翠花眉头?骤横。

  谢观怜站起身,甩了甩被泡得发白的手?,上前去接她手?中提的包裹。

  刘翠花方才满意,但?见她穿的这身行头?,还有这张漂亮守不住寡的年轻脸,又骂道:“穿这一身是要?去勾引哪个汉子,还不快给我去换了。”

  谢观怜忍着情绪,小声应她:“好。”

  刘翠花边走边道:“换下来的,一会儿放在我房里去,这么好的布料,我回头?给肆哥儿做一件下裤。”

  “可?这是我阿姐送……”谢观怜不情愿地刚开口,她又横眼看过来。

  刘翠花生得膘肥体壮,要?是将其惹怒,她怕是一巴掌都受不住。

  谢观怜只?得咽下这口气,转身先?将东西放在堂屋,红着眼眶进屋。

  等谢观怜进来后才想起来,刚回来的大伯兄似在房中休息。

  因为家底不丰厚,以前是两兄弟,没多少顾及,都是一间屋,后来两兄弟大些后便将一间房隔成了两间。

  现在谢观怜晚上睡的是亡夫生前的房间,与大伯兄就?相隔一张席子,和一卷黑帘子。

  她站在门口,抬眸眺望不远处。

  没见到人。

  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概是听见婆母回来骂她的话?了。

  谢观怜往前走,撩开黑帘子,回到房中,蹲在箱笼前一壁翻找旧衣,一壁在心?中后悔。

  早知道就?不穿这条裙子了。

  但?后悔的同时,她又在心?中小声地骂刘翠花,越骂心?越寒。

  要?是被刘翠花发现她没有有孕,她一定会被卖的。

  卖给另一家倒还好,要?是卖去了什么腌臜地儿,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所以她定要?尽快怀上一个孩子。

  谢观怜找出?粗布棉麻的灰短褐,正欲不舍地换下身上的裙子时,脑中忽地闪过一道清明的念头?。

  她转身将黑帘子卷起来,只?留下一扇阻隔的席子,从?另一面隐约能?窥见里面的若隐若现的身影。

  若是此时有谁进来,一眼便会看见。

  而?婆母不会进来,进来的只?会是沈听肆。

  正午时分,窗格子被斜撑着,春日暖阳从?外面一级一级地探进来,落在房内的石板上。

  刚从?外面进来的青年先?是听见很轻的抽泣声,下意识抬眸,看见了映在竹席上的女人影子。

  她侧着身坐在竹席前,仿佛没留意到春日将她的身形打在了上面,上衫半褪,像幅屹立亭亭的仕女图,胸脯丰腴,手?臂纤细,起身穿下裤时又将腰身的轮廓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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