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149)

  沈听肆侧首,移开目光,无声地退了出?去。

  顺而?将门阖上后站在门口,他垂眸凝看地面,想到他许久不归家,而?二弟娶回来的新弟媳,自然会在二弟的床上休息。

  他长睫轻颤,复抬眸时微末的神?色已从?脸上散去,拾步往外走去。

  刘翠花正在厨屋内忙碌,乍然听见身后很轻的声音,以为是谢观怜,转头?又打算要?骂她换个衣裳也慢吞吞的,结果却看见是大儿子,满口的脏话?咽下了喉咙。

  她虽有两个儿子,但?因大儿子生性冷淡,像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对大儿子一向不亲,尤其是他读书次次夺魁,能?挣上钱后,她越是对他发怵。

  刘翠花脸色僵硬地笑着:“肆哥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青年神?色平淡道:“日禺时,回来后去后山为二弟上了一炷香。”

  提及失去的二儿子,刘翠花心?中一痛,但?现在却知道她如今唯一的依靠便是,这个有出?息的大儿子了。

  “肆哥儿一路舟车劳顿,先?去休息会子,饭好了,娘等下叫你。”刘翠花心?中饶是再害怕这个儿子,也还是维持着亲近。

  “多谢母亲。”他颔首,却没有离开。

  见他不走,刘翠花问:“肆哥儿,还有什么事吗?”

  他缓缓开口道:“二弟现已有妻,我再住此处多有不便,打算另在一处购置府邸,所以想来与母亲说一声。”

  另外购置府邸?那是没想要?将她这个娘放在心?上,不打算带她一起去享清福。

  这怎么能?行!

  刘翠花心?中警铃作响,忙不迭道:“肆哥儿说什么呢,可?是因怜娘不方便?”

  他默声,没反驳,是不便。

  刘翠花见是因此事要?闹分家,霎时送口气,道:“这是也怪娘,成哥儿娶妻和走得都急,还没来得修葺另外的内屋,不过娘今天已经去你二叔那边提过了,他说过几日有空便会来将房间隔开。”

  大约也知道大伯与弟媳晚上休息的内屋,只?有用一张竹席隔着有违伦理。

  刘翠花道:“这是肆哥儿也不用多想,怜娘另有地儿休息,再不济,她与我挤一挤便是。”

  “劳母亲忧心?了。”青年下颌微俯,礼仪无可?挑剔,唯有声音一如往日般冷淡,似院外的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

  好说歹说,这才终于将大儿子规劝好。

  待大儿子离去后,刘翠花暗想还有一间杂屋,虽然又黑又窄,但?容纳一个瘦弱的女人还是可?以的。

  刚想好如何安置二儿媳,她便换了身衣裳进来了。

  “娘。”

  刘翠花回神?,眼神?挑剔地落在她的身上,见她穿着粗布短褐都难掩这张脸的狐媚,尤其是因为不合身,而?被挤得鼓囊囊的胸脯。

  一脸的狐媚子相貌,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老?实?了。

  刘翠花呵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

  谢观怜垂着头?上前帮忙。

  因为以前在家做惯了活,现在嫁过来,婆母直接将事情都甩给她,兀自坐在一旁嗑瓜子,指指点点让她做这儿,做哪儿。

  谢观怜好几次都想将手?中的东西丢她脸上,但?看见她的身形和粗壮的手?臂,很识时务地当个默不作声的受气包。

  一大桌子的饭菜最后都是她做的。

  而?临到用饭时,婆母却不准她上桌。

  谢观怜咽下怨气,端着小碗,坐在厨房的小木杌中兀自委屈地咬着筷子。

  真的太欺负人了。

  她刚在心?中骂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声音。

  “为何要?坐在此处?”

  谢观怜侧首看见的青年,清隽自然地站在厨屋的门口,连乌黑的发丝都仿佛透着干净。

  都是人,她为何过得这般可?怜?

  谢观怜再是如何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露出?别的神?情,还是在他问出?口时泄出?一丝委屈:“我是寡妇,不能?去堂屋吃饭。”

  这是这里的规矩。

  沈听肆闻见女人含着委屈的声线,从?外面走进来,站在碗柜前伸手?找到一只?白瓷碗。

  而?身后刚还委屈巴巴的女人,见他在拿碗,这会又站起身问他:“大伯兄,可?是要?添饭,我帮你。”

  她语嫣软软地说完,忽然伸手?来端他手?里的碗。

  因为她靠得近,沈听肆下意识避了下,让谢观怜原本要?碰上他的手?,直接抚倒了灶台上的碗。

  白瓷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谢观怜看见打碎的碗,只?觉得心?死了。

  完了,这白瓷碗一个好几文钱,要?是被婆母发现了她打碎了,指不定又要?怎么埋汰她。

  尤其是堂屋的人听见了声音,正朝厨屋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

  谢观怜近乎是脑子发抽,直接冒犯地抓住他的手?,抬起沾水似的杏眸,望着他道:“大伯兄,帮我一下,拜托了。”

  说完随着婆母走进,她忙不迭地松开青年的手?,蹲在地上埋下头?,一壁拾地上被打破的白瓷,一壁用温柔的语气也不知是在安慰谁。

  “没事,只?是打碎了碗,大伯兄,我再给你找一只?。”

  她直接将碗打碎的事扣到他的头?上。

  也确实?不能?全怪她,她方只?是想借着机会假装与他有身体接触罢了,谁让他忽然侧身躲,他如果不躲,好好的让她勾引一下,这个碗也不会被打碎。

  刘翠花走进来看见厨屋内的两人。

  性冷的大儿子长身玉立在狭矮的屋内,正表情冷淡地居高临下垂眸,看蹲在他面前拾破白瓷的女人。

  再看地上的白瓷,刘翠花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成哥儿生前用的碗,方才她让肆哥儿帮忙拿过来,她则去请亡子魂魄归来。

  没想到转眼就?遇见了这等事。

  算命的先?生道,白瓷不可?有损,不然死者来生是要?入畜牲道的。

  刘翠花几乎是头?上直直地涌来一阵血气,还不待她开口呵斥蹲在地上的女人,便听见女人的声音慌乱响起。

  “娘、娘怎么进来了。”谢观怜似才看见女人,神?色惶惶地捏着碎白瓷,道:“不怪大伯兄,他不是故意打碎成哥儿的碗。”

  听见二儿媳的话?,刘翠花勉强找回些许理智,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青年,试探问:“肆哥儿,是你打碎的?”

  如果是肆哥儿打碎的,她就?不能?将怒气发泄出?来,毕竟日后她能?依仗的只?有这个儿子了,而?这个儿子性子太冷血了,若是惹他不悦,与自己分家了简直得不偿失。

  沈听肆平淡地乜了眼,小步移至身后的女人。

  她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指尖捏着他腰间的布料,小力?道地往下扯,但?眼神?却没有看他,而?是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面相前方的妇人。

  谢观怜紧张得快要?厥过去了,也后悔得不行,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她那亡夫在天之灵,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可?也不能?责怪她,娶了她,直接就?撒手?人寰了,她如果不好生争取,日子只?会过得生不如死。

  “大伯兄,没事的,别担心?。”谢观怜硬着头?皮,嘴皮子上下僵硬地翕合,又是一顿安慰。

  好在青年是个讲礼的读书人,沉默了几息后淡声承下冤枉。

  “是我方不甚打碎了二弟要?用的碗,让他不慎投身了畜生道,日后我会少用荤腥。”

  听这话?,谢观怜终于松了口气,眼神?无害地望着婆母。

  刘翠花心?中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谢观怜打碎的,瞪了眼她,摆手?道:“没事,没事,成哥儿都死了,我也管不着他投了谁的肚子,肆哥儿,快来用饭。”

  “嗯。”他眉目自然地颔首。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忽地侧首,空寂黝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谢观怜,红得艳丽的唇翕合:“弟妹不走吗?”

  她也要?去?

  谢观怜诧异地望向他。

  一旁的刘翠花面含不豫,“不用管她,一身晦气。”

  青年瞳珠微移开,语气带着读书人才有的温润与说教:“母亲,君主倡导世人平等,不应如此苛责,教人瞧见亦是不好的。”

  谢观怜闻言看向青年,心?中对他感观霎时拔高。

  不愧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有了他的话?,刘翠花最后还是让谢观怜去了堂屋。

  这是她嫁来这段日,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坐在桌子上用饭,眼眶都红了。

  不是因为感受到尊重,而?是她终于能?吃上肉了。

  在厨屋,她只?能?熬鸡汤剩下的渣汤,就?着锅焦泡在碗里吃,唯一的一碟菜是连油光都找不见的清水白菜。

  因为来之不易的一顿饭,谢观怜不敢停,虽然吃得看似斯文,但?吃得极快,一筷子接着一筷子,专挑好的肉吃。

  婆母的眼神?,她是一眼也不看,万事吃饱了再说。

  上首的青年对荤腥无甚兴趣,只?简单地吃了几块便放下了,“我已吃好了,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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