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正忙着和谢观怜抢肉,闻言也没劝,“肆哥儿累了先?去休息会子。”
“好。”他站起身,离开了饭桌。
他一走,婆母直接用筷子敲打谢观怜的手?,“砍脑壳的,再大的家务都要?被你吃完了,吃吃吃,就?知道吃。”
谢观怜咽下最后一块肉,颇为委屈道:“娘,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吃过肉,不是我想吃。”
刘翠花挑剔地睨了眼她的肚子,嚷道:“你和成哥儿才成亲几天,到底有没有都说不定呢,要?是没怀上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成哥儿的身体走路都成问题,能?不能?圆房,她至今都还生疑,不管如何,一个月后找大夫诊脉后再说。
谢观怜埋头?吃着饭,没回答她了。
因为她用不了多久,一定会给老?沈家怀个大胖孩子,所以现在得将身体吃好些,才有力?气勾引男人。
第93章 勾引大伯兄
傍晚,远处的天落暮色。
谢观怜被婆母告知,日后不?能再住在那间屋了,她需要把杂物打扫干净,以后就睡在那儿。
只是夜间睡觉之地,又不?是整日都待,谢观怜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反而很是欢喜地应下。
以前她没出嫁前可没单独的房间,都是和几个姊妹挤在一屋的,莫说是杂物房了就是圈,她也能收拾得干干净净住得很是开心。
洗完澡后,她打算进屋去收拾被褥一应物,刚站在门口就看?见?青年手中执书,如尊玉菩萨般坐在窗边,窗外的黑赤的霞色将他衬得晦暗得幽深。
“大伯兄,我是来拿东西的。”谢观怜拢了拢鬓边的发?,颇为?局促地站在门口,一副靠近不?得男人?的娇羞年轻小?寡妇相。
其?实他这个时辰还没有关门,应该是留给她进来的,她可以不?用问直接进来,但她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沈听肆淡乜向她,面?上未曾露出别的神色,放下书颔首:“可,弟妹请进。”
得了首肯,谢观怜莲步款款,一步一摆着细腰走进去。
路过时瞥了眼他手的书,眼里很是羡慕。
能读书真好。
但她也仅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上前撩起黑帘子,钻进屋内侧。
因为?没有灯,她只能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尽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然?她刚进去没多久,忽然?尖声唤了一声‘大伯兄’。
竹席外的沈听肆听见?了,没应声,而是侧首眺望天边暗下的光。
这个时辰进去,不?合适。
可女人?在屋内又在唤他,带着点娇娇嗲嗲的声儿,似受了莫大的惊吓。
“呜,大伯兄……”
她又不?说发?生了何事,只在里面?怯怯地哭。
思虑再三,他还是选择放下书,端起豆灯站在竹席外,礼貌一问:“弟妹发?生何事了?可是要灯。”
话音甫一落,从里面?再度传来女人?的声音,没刚开始的哭腔:“不?……是的,哎呀,说不?清,总之能不?能麻烦大伯兄送进来?”
虽不?知她一开始要拒绝的话,为?何又转变成?了同意。
沈听肆身形未动,站在外面?缓声道:“我将灯盏放置在桌台上,弟妹可出来拿,我就不?进来了。”
女人?沉默了几息,随后颇有些为?难地乞求开口,仍含有又嗲又怯懦的哭腔:“大伯兄,你能不?能送进来,拜托你了,我现在实在不?太方便。”
似生怕他正不?顾及她离去,她的嗓音发?着抖,那股子矫揉造作散去后,给人?传递一种可怜到极致的委屈。
他微顿,婉拒道:“与礼不?合。”
话毕女人?就哭了:“大伯哥,你进来帮我一下,好大的耗子被蛇吞了一半,我、我实在是不?敢动。”
正常住宅怎么可能有耗子与蛇,要么是外面?闯进来的,要么是有人?在撒谎。
沈听肆盯着黑幕帘子,面?对女人?可怜的哭求,心无?过多的波澜。
只是他刚好想到了,今日在厨屋打碎的那一只碗。
既让她的丈夫入了畜牲道,帮她一次算是平了。
他心下无?负担,抬指撩开黑幕帘,持一盏豆灯步入里面?。
窗外的最后一抹残阳净收峰头,黑暮从窗外将屋内笼罩,他刚走进去,还没看?清内屋的场景,一道灰扑扑的娇小?身影便迎面?撞来。
等候已久的谢观怜如同伺机而动的蛇,在黑帘子被撩开那瞬间靠了过去。
沈听肆手中的一盏豆灯轰然?落地,烛线砸断,露出一截尖锐的灯牙。
黑暗浸入他的眼底,一时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那温香软玉是如何颤巍巍地钻进他的怀中的。
她的呜咽可怜极了:“大伯兄…呜…我好害怕。”
被强行撞靠在身后的木盆架前的青年眼珠稍垂,融了黑夜的目光落在扑在胸膛的女人?脸上,神色难明,言简意赅:“放开。”
谢观怜好不?容易将人?骗进来,这会哪儿肯放开,咬着唇摇头:“可是我好害怕。”
耗子与蛇最是常见?,农女见?贯了,甚少有如她这般被吓得都哭的模样。
至于她真的害怕,还是装的害怕,他一耳就能听出来。
沈听肆手肘搭在木架上,垂着眼皮,面?上无?愠色,语气平静得过于凛冽:“先放开,我帮你看?。”
“真的吗?”谢观怜抬起明亮的眸子,怯怯的不?信发?问。
他颔首:“嗯。”
“可是,我不敢动。”
她失落地垂下眸子,如害怕得不?成?了,情急之下才做出的行为?,指尖紧紧地捻着他的腰封,嗓音又怯又软:“真的好大一条蛇,逮着耗子一边吞,一边跑,吓死我了。”
说着她依偎在他怀中的柔软身子胡乱地动,指尖更是大胆地攀附上他的脖颈,抬着瘦尖下颌,望向他的秋水眸中水色粼粼。
“不?过,大伯哥,你的身体?好强壮,和其?他的读书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一看?就是能保护我这等弱女子的好郎君,若是我有大伯兄这样的夫婿就好了。”
她的勾引全是痕迹,毫无?技巧可言。
沈听肆连眉都没蹙动一下,但抬手搭在她的肩上,磁性的腔调如常,“弟妹,冒犯了。”
冒犯?什么冒犯了?
莫不?是把持不?住了……这么快!
谢观怜以为?他口中的冒犯是他被引诱到了,心口一抖,脸上美滋滋地笑还没有完全露出,便被一双冰冷的、力道极大的手握住肩膀猛地推开。
“啊——”
谢观怜对他毫无?防备,直接跌坐在一侧的榻上,木床硬邦邦的,臀都被震得发?麻。
被熄灭的灯再度复亮,他平静地侧身,看?着坐在床上抬着盈盈美眸望着自己的女人?。
她似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开,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双眸儿都瞪圆了。
“既然?弟妹所言的吃鼠蛇逃了,那我便出去了,天暗了,我将灯盏放在此处,等下可持着回房。”
火光映在青年的冷寂的眼底,清冷的眉眼没有一点对男女之慾的渴望,声线不?疾不?徐。
即使被冒犯了,他也维持着读书人?的克己复礼,连应有的情绪波动都未曾出现过。
真不?是人?……不?对,真不?是男人?,投怀送抱都不?为?之所动,指定?身体?有问题。
谢观怜压下不?友善的腹诽,捂着发?麻的臀,勉强对他扬起一抹笑:“谢谢大伯兄,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以后我也能全心全意将你当做兄长对待了。”
她说得好似方才发?生的事,只为?为?了试探他,就像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丁,她又是年轻貌美的新寡妇,一旦被大伯兄霸占,谁也救不?了她,试探地引诱一下他,看?他人?品如何也没什?么。
沈听肆凝视女人?脸上的庆幸与眼底的哀怨不?相符的神情,微微一笑,“弟妹且放心,你既是二弟的遗孀,我定?会拿你当亲妹妹一般对待。”
话毕稍顿,又温言补充:“日后不?必像今夜这般试探,于我会很苦恼。”
他就差没将‘你,我看?不?上,别挨我’写脸上了。
谢观怜险气得倒仰,讲话的嗓音都在发?抖:“好……”
“嗯。”他对她露出的愤然?很满意,颔首后转身行出内屋,独留谢观怜一人?坐在床上。
她愤恨得颊泛红晕,用力捶了两下床,又因为?床太硬,而疼得眼含心酸泪。
床和男人?一样硬。
他最好一直像今日这般硬,不?然?等她拿下他,定?要好好玩弄一番,待玩腻了就甩了他去找别人?,让他只能看?着,嫉妒得发?狂。
等他思慕上她,届时求她看?一眼,她都不?肯,非得要像今他也这般傲气得扭头就走,以报今夜之仇。
谢观怜在心中冷冷幻想后心情舒畅了,认命地继续收拾一应物件。
撩开黑帘子出去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而原在房中看?书的青年此刻也不?在了。
大抵是为?了防她。
谢观怜抱着褥子去了杂物屋,在黑暗中铺好,躺在上面?,睁着眼看?漏出一线明月光的窗格子,摸了摸肚子,又有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