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在院子转了会子,没再听见声音这厢方回房中继续睡。
而此刻的?另一边。
青年为防止女?人的?声音再度溢出,捂得很紧,目光投向窗外没察觉已将身形娇小?的?人压在胸膛,直至小?舌舔舐掌心的?湿软触觉袭来。
他后腰涌来激颤,昨夜那种食髓入骨的?感觉又再度袭来,手一抖,下意识弯下腰。
恰好与她对视上。
她两弯细眉愁蹙,眼底潋滟出想哭又不敢哭的?脆弱,被捂住了唇,还?要含糊不清地张口讲话。
声音过轻,他没听清,掌心往一侧移开,留出足以能让她发出声的?缝隙。
终于听见了她口中的?话。
“大伯兄,你要是告诉别人,今日我就在你房间脱了衣物,哭着告诉众人,你欲对我图谋不轨,让你也名誉扫地。”
说着她还?趁他没回神?,抬手扯掉领口,将他的?手按在胸口,又去?抱他的?腰不让他推开自己。
“大伯兄,你不说,我不提,昨晚的?事?能不能就这般过去?了,而且你昨夜对我做了那档子事?,谁知我现在有没有怀上你的?孩子,你这样对我,那便是抛妻……呃”谢观怜顿了顿,改口道:“抛弟妹弃子。”
他是读书人,最讲究的?便是人伦道德之礼,奸污丧夫的?寡妇就已能让他颜面扫地,更何况还?是弟妹。
而青年似被她的?话唬得怔住了,也似在敛眉沉思她的?话可信性,身体僵在眼前?一动不动,哪怕是冒犯地按在胸脯上,也似老僧入定般冷静。
谢观怜扬起瘦骨白脸儿,看似满脸果敢的?玉石俱焚,实际紧张地盯着他给自己回复,胸膛的?呼吸起伏都压得极轻。
天知,她生?得这般妩媚漂亮,他又是一副清冷佛子的?禁欲相,从相貌上就亏了一大截,说出来指不定别人先怀疑的?是她。
虽是如此心怕,她面上稳得倒是看不出来半点慌乱,镇定好似此话一出必定占据上风。
沈听肆垂眸望着及胸口的?女?人,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的?那件短褐。
而粗劣布料下包裹的?身躯是有多柔软,他无故记得很清楚,就如此刻掌心所触。
像锅子里?熬出来的?奶豆腐,白软香甜。
他沉默的?时辰很久,久得谢观怜刚升起的?那点儿对他的?惧意又荡然无存,甚至娇媚的?脸上有了些隐隐的?不耐。
她主动催促他:“大伯兄,您想好了吗?今日不是要去?镇上教?书,再晚些时刻,可就要来不及了,届时可又别怨我一无辜的?小?妇人。”
无辜的?小?妇人,这句话也就她能厚着脸儿讲出来。
沈听肆平淡地抽出贴在她胸脯的?手,转身背着她,道:“弟妹的?话,我会考虑几分,请出去?,我要更衣出门。”
真是矫情?的?男人,两人都赤身相见过,看一眼换衣又怎样。
谢观怜矜持地拢上敞开的?衣领,遮住大片赛雪白腻肌肤,看似淡然实在虚软着手脚去?拉房门。
其实她也不想在此地多待,奈何门年久失修,被她靠了片晌,被阖得死死的?。
谢观怜通身软得与门纠缠良久都没打开。
她不得已转过头,对着青年的?背影语含讨好地张口:“大伯兄,你能帮我拉下门吗?我开不了。”
沈听肆回头,上前?将门拉开。
“多谢大伯兄。”谢观怜面露感激之余,暗地深吸一口气。
好香,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沐浴、熏衣,身上总有股子清淡的?莲檀香。
出门后,谢观怜头也不回离开了。
但她回到杂屋,又以秋波湛湛妖娆态,出现在陈旧的?窗牖前?。
青年再次换衣出来时,她面对他脸上扬起明媚的?笑?,隐在光影中的?白脸儿如从黑暗中探出的?一支荼蘼海棠花。
朱唇微启,在无声地吐露芬芳。
——大伯兄,下次,我还?找你。
第98章 在里面无路可逃
沈听肆余光掠过窗内的美人,抱着书籍信步出门。
人走至不见,谢观怜脸上?的妖妖娆娆,随着肩胛骤然垮下。
她趴在窗沿,捂着胸口庆幸地?喘息。
幸好他有所顾忌,不然她现在已指不定在何处了。
桃花村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考取功名的书生,顶天也只有村长儿子以?前考上?过秀才,现在难得从山沟中出了个?举人,且极受秦河贵人的喜爱。
若不出意外,会试结果出来后?,得个?贡士不成问题。
而云镇上?考中贡士的人,这?几十年亦是只手可数。
沈听肆今日替旧师代?课,虽在路上?耽误了些时辰,但书院无人多说什么,学子们亦是耐心等候,待他入堂内时起身迎接。
他步入台上?,放下今日要授的书籍,神情平静,丝毫看不出昨晚一夜未睡。
书卷翻页与授课的声音从出窗外飘出,杨柳春风似送来一阵祥和?的温柔。
三炷香的授课结束,学子起身恭送。
沈听肆如往常那般行出了学堂。
“郎君留步。”
一人出言将他挽留下。
他驻步回?首。
那人弯腰俯首道:“我家主子,有请郎君借一步说话。”
沈听肆垂眸看了眼手中书籍,道:“你家主人在何处?”
“请郎君随奴来。”
那人在前面引路,青年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
越过学堂的水渠长桥,往前数百步有一片竹林,林中有小舍。
侍从将他领在小舍门口:“郎君请进。”
沈听肆步入内院,眺目望去不远处。
院中的百年老树下,站着一位鹤发长须的锦袍老者,他掌中盘着一串菩提珠,身边的随从垂首静候。
即使穿得普通,却因周身贵气,而让人不由得多瞩目留意。
那老者看着踱步而来的青年,沧桑的目光落在他与旧主相似的那双眼上?,道:“少君,我们终于得以?相见了。”
沈听肆对他的称呼没诧异,如温雅书生般微微一笑,眉宇间仍有青松落色的冷淡。
“太师。”
老太师见他神色如常,心有诧异,但转念又想到,能?靠着在功名场上?以?魁首引人他瞩目,而心生怀疑主动去查的青年,应是如他这?般。
“少君,内屋请。”老太师弯腰作请。
沈听肆颔首,随他入了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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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顶的金乌随着会晤而渐往下坠,一轮青月与日同辉。
沈听肆从学堂归家,还在田间小道上?,远远儿抬眸便看见不远处,正采摘瓜果的女人。
田里有淤泥,她娇气,不想弄脏裤腿,所以?往上?卷起露出一对玉竹似的腿,赤足踩在淤泥里,伸手去采摘被?春雨催熟的青瓜。
他本是想目不斜视而过,奈何女人似后?脑生了一双明眼,发觉他在后?面蓦然转过头,目光就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大伯兄。”谢观怜白净的颊边晕出嫣红,兴奋地?朝他挥手,忘记了用衣摆兜着的青瓜。
青瓜往淤泥里掉,她顾不及再?向他招手,手忙脚乱的去拾起。
待她将那些被?弄脏的青瓜全拾起来,青年已站在田坎上?,目如暮色地?望着她。
谢观怜羡慕地?看着他衣不染尘的灰白衣袍,心中咕噜地?泛酸。
不用做脏活累活,只需要每天坐着舒服的牛车去镇上?教书,受人尊敬的同时,还包揽一日三餐,如此金贵舒适的日子她做梦都想体验。
奈何她是女子不准考科举,连学堂都进不去,不然她若是能?去学堂读书,莫说是举人贡士了,她状元都说不定能?考得上?。
心中酸得不成的女人面儿上?笑得可爱,扬着脸问:“大伯兄回?来啦,今日累不累,渴不渴,娘说晚上?吃青瓜,我出来摘瓜的,没想到竟遇见了你。”
她谄媚得比他中举那日,来家中报喜的村官都要夸张,而昨日早晨她对他翻过白眼,晚上?又对他下药,今儿清晨又对他一通软硬地?威胁过。
变脸的速度非常人所能?及。
沈听肆从喉咙散漫地?发出一个?刻薄的‘嗯’,淡然地?抱着书,并未要伸手帮她的意图。
谢观怜见他嫌弃自己身上?的淤泥,暗气得耳尖都红了,幽怨地?嗔他一眼,然后?将兜着的青瓜刻意丢在他的脚边。
“大伯兄,小心啊,我将瓜先?丢上?来,勿要沾上?你干净得发白的袍摆了。”
话音随之落下,飞溅的淤泥落在他的袍摆上?,干净被?沾染,她心中获得了病态的满足。
在青年还没开口前,她又矫揉造作地?‘呀’了声,连忙从田里上?来,就着满手的淤泥弯着腰,眯着笑眼儿在他的袍摆下一阵胡乱摸索,嘴上?还不忘满是歉意地?指责。
“大伯兄!我都提醒了小心点,你怎还不躲开,你瞧,干净的袍子都弄脏了,好难洗啊。”
沈听肆凝着她抓着袍摆的手迅速将手上的淤泥擦拭干净,露出纤细如竹节的手指,似乎不觉得满意,又欲去捡地上的青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