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怜再是脸厚,也架不住如此大剌剌的男色勾引,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发呆看他穿衣的眼眶都红了。
上次是真痛,但……之后?她梦中可不痛,被他的粗暴弄得神魂都快升出了躯壳。
他那具身躯对成熟女人有?致命的诱惑。
好想要再与他云雨一番,最好是调教得知?她喜好,该快则快,该慢得给她缓和的力道?。
沈听肆随意系上衣袍,侧首便看见她香腮犹粉的媚态。
她纤细的手指颤栗地揪住胸口的衣裳,泪眼盈盈地望着他启唇轻喘,脖颈的肌肤似被热得泛着可怜的红,娇滴滴得好似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人。
沈听肆立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难捱的神色。
她看他的眼神比第一眼更甚,全?是对他的慾望。
从门打开,她见他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此女浑身脏慾,看他的眼神从未清白过,但他未曾点破过。
长至如今,他早已漠视过无?数女人对他露出过类似的渴望,可从未有?人像她这样。
不觉脸上露出的慾望丑陋,反而肆意妄为的用那污秽的目光盯着他,只恨不得他身无?寸物才好。
青年静默片刻,屈膝半蹲在她的面?前,用漆黑又怜悯地眼神看她:“谢观怜对吗?我知?你丧夫,不欲追究你的冒犯,但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大伯兄。”谢观怜讲话的声音在发抖,浑身热得发软,没将他的威胁听进耳中,直径扑进他的怀中,轻喘地腻着他,宛如黏人的小猫儿。
可他却不为之所动,仍凝着她乌黑的发顶,看似在放纵她,却轻声道?:“你的身契还没入族谱对吗?用十两银子?就能买到你,若是你再不听话,我不在乎十两银子?。”
轻如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落下,怀中勾人的女人浑身僵硬地停下了。
她抬起绯红的妩媚小脸,看他的眼珠都瞪圆了,似不信他会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沈听肆抬手握住她的肩膀,平淡地将她一点点推开。
这次她没再追着黏上来,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浑身狼狈地看着他。
沈听肆站起身,睨着她,嘴角似往上扬出了微笑的弧度,“下次,我沐浴时,希望不会再看见你进来,能做到吗?”
谢观怜僵着脸颊,点头:“……能。”
“嗯,天?已深了,弟妹可以回去?了,余下之事无?需你帮忙。”他似文雅的君子?往后?退一步,作揖心礼,请她出去?。
谢观怜最初发软是因渴望他,而现在腿软,却是因为被他的话所吓到了。
她双手抓着湿滑的浴桶急忙起身,生怕被他觉得她是不死心,还要赖着不走?。
可她心里急迫的同时动作便越乱,手忙脚乱得起了好几次身都软跌下去?,眼泪都急得夺眶而出了。
幸而青年并不打算看着她离开,话毕便转身出了浴房,独留她一人在里面?。
待他走?后?,没了那股子?压迫人的阴冷危险,谢观怜双手撑在湿地上,泄力地重?喘几口气。
太吓人了。
究竟是何人传出来,说读书人温良友善的此等言论。
家里这个读书人就是个黑了心肝的混账东西,送上门的美人不为之所动便也罢了,竟然还要威胁她。
谢观怜想到刚才他说过的话,不甘心的同时亦生出了退缩之意。
现在她往左往右都不是一条好退路,该怎样才能打破僵局。
如果她没有?孕,婆母如今看她眼不是眼的,必定会将她卖了,到时候她不知?道?会沦落进哪个窑子?里凄凉地度过一生。
可她现在又不能再激进行事,惹恼了沈听肆,不然她也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读书人最是小心眼了。
谢观怜耷拉下可怜的细眉,软着缓过来的手脚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从浴房中出来时,外?面?清明的圆月已被一团雾似的乌云藏了一半,好似她的心。
她轻叹,垂眸看着平坦小腹,抬手摸了摸。
希望就那一夜的一次,就已经?怀上了,这样她也不必再费尽心思地找沈听肆了。
但一次就怀的几率太小了。
谢观怜靠在门口愁得脸都皱了,忽而脑中闪过一道?念头。
虽然她勾引沈听肆没有?用,可不代表她去?勾引旁人也无?用。
不如一边勾搭沈听肆,一边试着能否找个相貌清秀的读书人,多云雨几次,即便届时有?孕生了孩子?,婆母必定也不会怀疑,而沈听肆天?性生冷,就更不会去?怀疑了。
越想,谢观怜觉得越发可行。
虽有?无?德行,且对不起亡夫,但……比起过更苦的日子?,她心中那点愧疚,根本就溅不起任何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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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谢观怜都不用婆母来唤,早早儿便起身穿戴好,甚至还借着微弱的烛灯用黛浅描了眉,抿了点胭脂。
妆点面?容时她很?谨慎地化得不浓,只将本就妩媚的眉眼勾浓,唇与双腮晕点红,不仔细瞧看不出今日装扮过,晃眼一瞧还当做是本就生浓颜,漂亮得不张扬,但勾人。
谢观怜对着镜子打量了几眼,听见外?面?的响起的声儿,满意地出门了。
刘翠花还当她在睡,正欲来唤她起身,孰料一入堂屋就瞧见蹲在磨子旁边数豆腐的谢观怜。
“娘,我将昨儿成型的豆腐分好了,一共五十二块。”谢观怜乖巧地起身地开口道?。
“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翠花瞥她一眼,扭着肥老的身躯倚过去?重?新数。
谢观怜看着她不信自己,抿唇笑着没说什么。
待确定她给的数是对的,刘翠花脸色稍有?满意。
谢观怜道?:“娘,现在还早,我在厨屋煮了鸡蛋,等大伯兄起身,我们还能一起用了出门。”
她前面?的贴心话说得刘翠花心中满意,但后?一句却戳了心窝子?。
她那长子?从不与她一起挤慢悠悠的驴车,身上有?的是钱,且书院里每日都有?人专派舒适的牛车来接他,而他坐着舒适的牛车,却从不主?动要她这娘去?坐。
狼心狗肺。
刘翠花瞥了眼身边的女人,冷哼一声道?:“肆哥儿是读书人,哪能沾你身上的市井气。”
谢观怜被讽了也点头说是。
青年习性极好,从不晚起,在她们用早饭时他就已从内屋出来,在院中用水梳洗。
谢观怜和之前一样,靠在一旁看着他。
但和之前也有?不同,她没上前,而等他回首时连忙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大伯兄,粥还温在锅子?里,记得出门前定要吃了。”
昨夜她妖妖艳艳,被吓过后?脸惨白得浑身发软,今儿又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沈听肆视线掠过她脸上的笑,淡漠如常地‘嗯’了声。
谢观怜见他没生气,心下松口气。
婆母出来,见她还杵立在门口,催促道?:“快些?,磨磨蹭蹭的。”
分明是谢观怜在等她,现在反倒成了她在磨蹭。
但谢观怜听了也没生气,脸上继续扬着笑脸应了声,举着火把跟上去?。
她大抵是终于畏寒了,身上不似往日那般穿得少,裹着一件淡色的夹袄,像个乖巧的小女孩那般听着不满的埋怨,话都不多反驳。
路过他时,余光都没给过,好似真的已经?打消了念头。
沈听肆望着跨出院门的女人,火光下描绘的灰黛细眉,腮上胭脂,唇上口脂,以及路过时笼袖的淡淡桂花香,皆透着招摇的引诱。
直到火光与声音消失,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走?进厨屋,打开盖子?,看见了温在锅里的粥。
只看了两眼,他便盖上了。
不是与众人齐用的,他不会再碰她给的任何吃食。
就如同她昨夜没听他的劝告,今日仍描深眉眼,妄图用色引诱他一般,他不会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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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最近似乎来了什么大人物。
往日衙门上值的那些?人都会给刘翠花的免摊费,更甚者还会另塞银钱给她,今日不仅收下,连话都不敢与她多讲,严阵以待地对待每一人。
刘翠花出来时怀揣了一肚子?的不满,淬道?:“这群瘪三王八,往日都夫人、干娘地叫得亲热,今儿不知?怎回事,我的钱都敢收。”
市井妇人满口的污言秽语,谢观怜听得眉头微蹙,待听得厌烦了开口安抚她:“娘,你不是与人约好了吗?再晚些?去?她们可就要开始了。”
刘翠花止住话,急忙忙地揣着身上不多的银子?赶去?茶馆。
谢观怜兀自推着一小车的豆腐,去?正街最热闹的地段。
托了沈听肆的福,她们的摊贩位置极好,又因为她生得漂亮惹人眼,窈窕地出现在繁华街道?内侧,不少男人驻足观她,故而豆腐一撩开纱布,男人就赶着上来借着买豆腐,欲勾搭她。
谢观怜佯装不懂他们的心思,美眸流眄,浅笑倩兮地睁着妩媚得无?辜的眼儿,温声细语地回复他们的话,手上极快的将豆腐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