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啊?”郑云州把手里的茶杯一扔,“正月里就没好日子了吗?还得等那么久!再退一万步说,就非得用住持算的日子?”
郑从俭坐在沙发上,本来是不想发言的,赵大小姐最重良辰吉时,她既然都选好了,何必要惹得她不高兴?
但儿子这么说,他把报纸放下来:“你急什么你!就这一两个月的事。”
郑云州斜了他一眼:“爸,我没有说破你,你也别管我好吧?”
“你说破我什么?”郑从俭瞪着他。
“你有大院里分给你的房子不住,一到周末就往赵小姐这儿跑啊?”
郑从俭哽了一下,半天不见后文。
林西月见状,赶紧拉了拉他的手:“妈妈就信这个,你尊重一下。”
“尊重,尊重。”郑云州接连说了两声,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还有什么,说出来,我一起都给你尊重了。”
赵木槿瞪了他一眼:“我就想问你们,是倾向于在京里办呢,还是有更中意的地方?”
“无所谓,看林西月的。”郑云州说。
林西月也没其他想法,但考虑到郑家在京里也有要还的人情,便说:“我也没什么的,都听爸爸妈妈安排。”
赵木槿和郑从俭对视了眼,会心一笑。
赵木槿说:“好,那就在万和办,一些亲朋旧友的,来道喜也方便。”
“嗯,可以。”林西月笑说。
郑云州想到了别的:“那什么,我有言在先啊,敬茶那一套就不要搞了,好吧?我也敬不来。”
林西月侧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真的觉得,郑云州是个很容易激起家庭矛盾的人,太独断自我了吧。
他父母脾气算蛮好的了,能容忍他这么个混账儿子。
第71章 隆冬
关于婚礼, 赵木槿又陆续和他们确认了很多细节,比如婚纱的品牌,出门穿的秀禾服样式, 晚宴和迎宾的礼服等。
林西月翻着lookbook,一一把钟意的款式指出来,宋伯在一旁专心地记下。
等她们讨论完,林西月回过头,郑云州已经抱着手, 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伯说:“我都记好了, 过两天会安排设计师过来量体。”
“好,宾客名单我和老郑还要再斟酌,今天先到这里。”
“好的。”
赵木槿看了一眼儿子, 小声问:“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是,傍晚刚下飞机。”林西月说。
赵木槿有些后悔:“应该明天让你们过来的,我太急了。”
林西月摇头:“不会, 大事小情都是您在操心,我们又没做什么。”
“他肯成家,你妈妈操心也是高兴的。”郑从俭摘下老花镜,放在手边的案几上,“好了, 把云州叫醒,你们去休息吧,今天别走了。”
林西月点头, 她推了推郑云州:“起来了。”
“我睡着了吗?”郑云州还半梦半醒, 就牵住了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当着他爸妈的面这样,林西月的脸颊微微发烫:“嗯, 去你房间睡吧,我们今晚住这儿。”
“那也好。”郑云州拉上她往外走。
他不管不顾,林西月仍回头说:“爸,妈,你们早点休息。”
“好。”赵木槿目送他们出去。
等林中脚步声远了,她看着窗外树影婆娑,才跟郑从俭讨主意:“前两天,岫云和我见了一面,说她这侄女对她不冷不热,问我能不能帮忙说两句。我想,他们也要结婚了,怎么说,这是西月的娘家人。”
郑从俭架着腿,两只手放在沙发上,缓缓地说:“你就记住一点,老不问少事。是不是娘家人,小林自己说了算,她心里要认黎岫云,用不着你多说,她要是怎么都不认,你说了也没用,还要惹得婆媳不睦。”
“是啊,所以我没答应她。”赵木槿觉得有理,又笑着坐了过去,“这不是先来问问我们英明伟大的郑主席吗?”
郑从俭撇过头笑:“都是当公婆的人了,还说这些。”
“当然要说,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仰慕的对象。”赵木槿温热的手心覆上他手背。
郑从俭反握住了她:“那在儿子婚礼之前,我们先复婚。”
复婚这件事,在郑从俭转任现在的职务前,他就提过一次。
赵木槿也知道,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得到相关的应允,是不会无故提起来的,但她有自己的考虑。
她犹豫地拨了拨耳后的头发:“复婚.....复婚我怕.....我再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明天答复我。”郑从俭起身,“很晚了,去休息。”
结婚后,林西月虽然来这里吃过几次饭,但略坐坐就走了。
进郑云州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
这里摆着很多很多照片,还有郑云州的毕业照,穿博士服也没有学术派头,一堆老气横秋的面孔里,一眼就找得出他这张年轻俊秀的脸,带着东方男人特有的深沉特质。
乍一看他,是很容易被那份高冷和沉稳唬住的,让人觉得他捉摸不透。
林西月也怕过他好长一段时间。
她走到窗边,拿起一个小小的皮划艇模型,觉得很可爱。
“那是我的奖品。”郑云州洗完了澡,从后面走过来,一道山茶味的清香拢住她,把她逼到了柜子边。
林西月转过身,举着这个皮划艇说:“在大学里吗?”
郑云州说:“读博的时候,皮划艇队里少有亚洲人,来来回回都是高大的白人,但我是主力。”
她点头,回忆起自己在纽约工作:“好厉害,我和舒影去哥大看过一场比赛,赢了的时候,他们把身上的队服直接扯下来,用力扔到观众席上,小伙子们个个光着上身,肌肉真发达。”
“是吗?”郑云州眯了一下眼眸,“你在纽约过得挺花的,还特地跑去哥大看男孩子脱衣服?”
林西月抬起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不要引申和栽赃,我是去看比赛的,脱衣服是他们额外奉送的福利,我本来不想看。”
郑云州的脸色更不好了:“你管光天化日暴露自己的身体叫福利?”
“那应该叫什么?”林西月笑。
她搂上他的脖子,被郑云州一只手垫在屁股上,轻巧地抱起她。
郑云州贴近了她的脸,咬牙说:“叫耍流氓。”
“哦,那你赢了比赛的时候,有没有脱过衣服?”林西月用鼻尖蹭他的脸,柔润的嘴唇快要亲上他。
郑云州哼了声,鼻息滚烫地含住她:“我不脱,等下你会帮我脱的。”
也不用林西月来脱,在他们从窗边纠缠到床上的过程里,郑云州的浴袍完全散开,林西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激烈地接吻,不像在车上时那么拘谨安静,小心地不敢发出声音,林西月的呜咽声越来越响,被吻得手臂都翻折过来,膝盖几乎被抬压到腋下,从窗外看进去,像一朵生长姿势怪异的,白里透粉的花。
郑云州和她对调,从额头吻到她的鼻尖,又辗转到唇角,舌尖在里面流连了很久,退出来时,林西月忍不住跟随着他,湿红的舌头高高地顶出来。
她感到空虚,手在他小腹上乱抓,像催促他去吻别的地方,等到真正吻上,他富于技巧感的含吮令她呼吸一窒,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又很快被郑云州摁住:“乖,上次是忍不住,今天不会咬坏的,我只想湉你。”
粗糙的舌面滚烫地覆盖上来时,林西月呜咽了声,只能任由自己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栁氺,min感得快要哭出来。
她的头在床单上左右挪动,也只能噙着泪花去含住他,发出唔唔的难耐声。
郑云州的身体僵了僵,闭了一阵眼,差点要跌在她的身上,爬不起来,他只好像剥橘子那样剥她,让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自己眼前,能一口哧下。
不过两三分钟,一阵细细的雨就浇了下来。
林西月咬着手指,脸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
郑云州把她抱起来,看她瑟缩在自己怀里发抖,不住地吻她的鼻尖、额头,好让她尽快平复下来,他含着她的耳垂安抚:“现在还不如小时候了,这么快。”
林西月密密地颤抖着,梦呓般道:“太枢副了,我控制不住。”
“这才哪儿到哪儿?今晚时间还很多呢,对不对?”郑云州掐住她的下巴,把她摁下去吻,吻她的力道和樁她的力道一样重。
林西月被涨出了几滴泪,又很快被郑云州吻干,他牢牢地抱着她,平稳而匀缓地贴合着她:“乖,抬头,把舌头伸给我。”
她照做,很快就被滇宕得神志不清,一脸失神。
时值隆冬,深夜的园子陷入一片寂静。
夜里下起雪,雪粒簌簌地掠过湖边的假山石,发出沙沙的碎响,像饱满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
气氛浓郁的室内,郑云州喘息平定之后,终于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