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月还在抖,他盯着红肿的唇瓣看了几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郑云州知道自己过分,林西月一直呜呜地抽泣,抱着他叫老公,叫叔叔,央求说不要了,但他以为她在撒娇,被她勾引得更加难以忍受,于是又把她哄到自己身上来,但现在他信了。
这几乎又让他克制不住,但林西月的身体红软得吓人,已经不能再来了。
郑云州抱起林西月,吻着她发烫的脸颊:“我带你去洗澡。”
“帮我.....帮我.....”林西月瞳孔涣散地看着他,“太多了,好多.....”
郑云州点头,柔声说:“我来,我来弄出来,我们先去浴室。”
他把林西月放进水里,自己也坐了进去,郑云州抱着她,洗干净了手以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
林西月贴在他颈侧,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无声地翕张。
“宝贝,我们别生孩子了吧。”郑云州吻着她的额头,忽然说。
林西月轻绵绵地嗯了声:“为什么?”
郑云州抱着她,神色沉迷地蹭着她的脸:“我就想一直这么配合你备孕,但一直怀不上,你觉得我去结扎怎么样?”
“我觉得你有毛病。”林西月没多少力气,掐了他一下。
哪有人刚结婚就跑去结扎,不要小孩的。
让他爸妈知道得气死。
郑云州有另外的顾虑:“不是,我说真的,我不太喜欢小朋友,我有你就足够了。”
“可是我想要。”林西月撑着他的胸口,抬起下巴看他,“老公,我亲人缘分太淡薄了,除了你,我和这个世界再没有其他的情感联结了,哪怕只生一个呢。”
郑云州的喉结动了动,他细微地吞咽着:“你喜欢,那我还能说不好吗?”
“嗯。”林西月亲了亲他的脸,“那你想要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必须得是女孩子,像你一样乖巧。”郑云州脱口而出,满脸担忧地说,“男孩子遗传我的概率太大,真生一个我这样的出来,那就是我的报应到了。”
“......别胡说。”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了中午才醒。
还是郑云州先醒,厚实的窗帘遮住了日光,辨不清是什么辰光。
没多久,林西月也揉了下眼睛:“几点了?”
“十一点半吧。”郑云州懒散地说。
林西月惊得睁开眼:“这么晚?”
郑云州拍了拍她:“不要紧,没人管你睡到几点。”
“那午饭总要起来吃吧?”林西月瞪了他下他,翻身下床。
他们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餐厅时,已经十二点多。
郑云州还没坐下,就进来个电话,他走到轩窗旁去接。
“爸,妈。”林西月打了个招呼,安静坐在自己位子上。
但今天的氛围有点诡异,郑从俭没反应,赵木槿则是淡淡点头。
林西月在他们脸上各看了一眼,大概和她无关,是二位长辈之间有事没处理好。
她端起茶喝了口,很有眼色地说:“爸,妈,我单位里有点事,得过去一趟,我们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好。”赵木槿表情僵硬地说。
这时,郑云州也挂了电话过来。
他还没坐下,就被林西月扯住了袖子:“我们走,你送我回去。”
“走去哪儿?这菜我还一口没吃呢!”郑云州疑惑地说。
林西月又是眨眼又是撇嘴:“你吃好了,你已经吃饱了,走吧。”
郑云州也看了眼他爹妈,忿忿地说:“行,我饱了,都快撑死了。”
“.....那别看了,走呀。”
林西月和他回到车上,纳闷地说:“你爸妈很不对劲,我们最好别在那里。”
郑云州揿下启动键,很有经验地回答她:“没事儿,八成又在逼赵小姐复婚,看我爸那德行。”
“可以吗?”林西月转头看他,“如果能的话,那真是一件好事。”
郑云州说:“应该没问题,老郑现在都隐居二线了,马上就要退下来。再说,我妈早就不过问集团的事了,俩赋闲的老头老太太,谁管他们复不复婚!”
林西月点点头:“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
“你早就该饿了!”郑云州打转方向盘,往山下开。
第72章 烟花
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林西月和郑云州商量好,不打算在京里过。
冷了这么长时间,每天抬眼就是白茫茫的雪, 林西月很怀念香港的冬天。
哪怕是一二月份的早晨,路上也有穿着薄衫跑步的人。
没有工作的周末,她经常肆无忌惮地穿着裙子,从中环步行去坐山顶缆车,山上的雾气构出一道虚幻的景致, 树林美得完整而孤独。
但她的港澳通行收走了, 不能去香港,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海城。
郑云州没有意见, 甚至都没有听她说完,就点了头:“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不用问我。”
林西月声音柔和地说:“那怎么行,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要做什么安排,总得和你说一声。”
“没必要,你只要不撇开我, 去北极我也同意。”郑云州躺在沙发上看球赛,腿架起来。
林西月莫名其妙,小声说:“本来就冷得要死, 我干嘛要去北极?”
节前有开不完的会, 总结报告念了个遍后,又开起生活会。
林西月来东远后,参加过两次这样的民主会议, 都是照本宣科,互相提一些不痛不痒的意见,轮流进行自我批评、自我检讨,办公室的人负责拍照、写材料。
她上次说自己新颖度不够,习惯于按部就班,这次只好换个说法,说自己过于拘泥细节,容易影响整个工作进度,总之挑无伤大雅的毛病说就对了。
林西月本以为,这次也就是走个过场,但会开到一半时,连她也觉得不对味了。
审计部的石主任在提出对二把手黎岫云的建议时,措辞和语气都十分严厉。
他甚至把这次年末查出的几个重大问题,都归咎于黎岫云的决策失误和用人不当,在场所有人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连黎岫云也只是端坐着,不时看一看刘勤的脸色。
等石主任说完,旁边人小声议论说:“怎么回事?老石这是想取而代之?太冒进,也太莽撞了吧。”
“不是取而代之,他们两个老早就有过节,老石反正快退了,能绊一脚就绊一脚,反正这是民主会,畅所欲言,说什么都不能怪他。”
刘勤沉默了几秒,掸了下烟灰说:“其他人呢,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分多钟,没谁想卷进这场纠纷里,都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纷纷装没听见。
但林西月考虑再三,还是端过话筒:“我有几句话要说。”
“小林,你别瞎掺和。”鲁小平在旁边提醒她。
林西月笑笑,用眼神示意他没事。
她清亮柔软的嗓音遍布整个会议室:“我来东远的时间不长,和黎总,和石主任的接触都比较多,我的感受是,黎总是个责任心极强的领导,可能有些时候比较独断,但绝对没有石主任说的那些,什么在东远只手遮天,胡作非为的行径。”
“从审计报告上看,出问题的环节的确和年中的决策有关,但这个决策也不是黎总个人制定的,是在大会上通过了讨论的。石主任可以说,是集团的判断出现了细微偏差,但不该上升为对黎总人格的矮化,更不该表现出性别站位上的歧视。按照您的意思,因为黎总是个女人,就更容易感情用事,更容易犯错误吗?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考虑到这是公共场合,林西月还压住了很多话没说。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劝劝石主任,把那股抑郁不得志的登味收一收,吃相也太难看了。
她说完,朝刘勤点了个头:“我要说的就这些。”
刘勤看着石主任涨红的面孔,带头鼓了鼓掌:“小林不愧是在日内瓦演讲过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
有了这句玩笑,黎岫云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刘勤还是信任她的。
这段话说得四两拨千斤,但不能由她自己来辩解,只能是借其他人的口,但万万想不到会是林西月。
这孩子伶俐聪慧,看起来很会明哲保身,与己无关的事,向来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的。
黎岫云不只是动容,她还有几分被家中小辈敬爱的感觉,也许是她自作多情。
等散了会,林西月收拾得很慢,黎岫云特意停下来等她,看见她起身时,叫住她说:“小林,今天谢谢你。”
“没事,您不用放在心上。”林西月站起来。
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黎岫云在冬天灰亮的日光打量她:“为什么要帮我?”
林西月也看着她,平静而认真地说:“今天就算不是您,换了任何一个女领导,我都会帮她的。女性在职场上太不容易,我们要付出超过男人三倍以上的努力,才能得到和他们相同的认可和晋升,就算跻身他们的行列,也还要承受三倍以上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