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来月_一寸舟【完结+番外】(148)

  “好,爸爸抱你。”郑云州解开袖口,满面笑容地把女儿抱起来,“这几天爸爸不在家,听妈妈的话了吗?”

  郑以宁点头:“听了,我每天都很早睡觉,吃两碗饭。”

  “那不是要撑坏了?”郑云州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摸了摸她的肚子,“你让她吃那么多?”

  林西月无可奈何地笑,把面前的碗亮给他看:“你女儿有多夸张你不知道吗?碗就这么大!”

  “说话不要故弄玄虚的。”郑云州把她放回椅子上,自己绕过来,坐到了林西月身边,“怎么脸色不太好?审计部很累?”

  今年年初,林西月调到了审计部当负责人,这是东远比较重要,也比较大的部门了,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她心想,审计部的业务再复杂,员工再多,再怎么得罪人,也不如您这一对儿女难管。

  儿子是个小人精,嘴里的怪话比谁都多,谁也说不过他;女儿恃宠生娇,表面上乖巧听话,背地里鬼主意大把。

  林西月摇头:“喝汤吧,一会儿吃完饭,你们两个晚一点去练琴,妈妈有话要说。”

  她不喜欢发脾气,更不喜欢在饭桌上弄得一家人不舒服。

  但无论是儿子女儿,都到了该压一压性子的时候,否则越大越难管。

  郑云州瞪着儿子:“听见没有,妈妈有话要说,郑以清,你也五岁多了,就不能懂点事,让大人少操心!”

  “嘿,奇了怪了,妈妈还没发话呢,您怎么知道又是我?”郑以清从瓷碗里抬起头,不服气地和他爸争辩,学着大人的语气说,“郑董事长,您这么武断,我真为铭昌的前途担心哪。”

  听得林西月扭过头笑。

  这嘴皮子功夫是祖传的,一代比一代更能说。

  郑云州靠在椅子上,气得拿手点了点他儿子:“给我等着,你最好是没有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妈,你看他呀。”郑以清立马向林西月求助,“他又在家里搞这一套,威胁我还恐吓我,你说过,谁也不能动粗的,对不对?”

  林西月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对,但你也不能这么和爸爸说话,是不是?”

  “那我给他道歉。”郑以清朝妈妈眨眨眼,“不过,我道完了,他也能给我道歉吗?他冤枉我了。”

  郑云州哼了声,这小子惯会的就是和他妈撒娇取巧,知道他老子的七寸在哪儿,每次都扬长避短地解决问题。

  但心里再不情愿,林西月一看过来,他就清了清嗓子,阴着脸端起碗来:“好,你爸也给你道歉,吃饭。”

  吃完饭,两个小家伙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茶几旁。

  郑云州靠在沙发上,姿态松散地叠着腿,唇角微微上翘,看着这兄妹俩挨训。

  “先说以清。”林西月坐得很端正,轻声细语,“老师说,开学不到一学期,你已经踢哭了三个男同学,还有一个是隔壁班的,我能问下原因吗?”

  郑云州看着他儿子,费解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大哥,你们班的人已经不够你欺负的了是吧?”

  郑以清抬起下巴,声音稚嫩地解释说:“那个隔壁班的男孩子,他抢我们班女生的蝴蝶结发卡,我是打抱不平。”

  “你还挺有正义感。”郑云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西月问:“好,那你们班的呢,又是为什么?”

  那两个好像没什么道理,纯粹是好斗。

  郑以清挠了挠头:“是......是闹着玩儿的,我下次不会了,妈妈。”

  郑云州板起脸:“下周一去学校,跟那两个男生说对不起,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说,不要想蒙混过关,我会打电话给你们老师。”

  林西月朝丈夫投去赞赏的目光。

  她在气势上不如郑云州,还是得他来命令更管用。

  郑以清哦了一声:“知道了,爸爸。”

  “还有。”林西月想起刚才吃饭之前的事,再次强调说,“妈妈说过多少次了,要做个有教养的小朋友,第一件事,就是对家里的阿姨有礼貌。刚才端菜上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好吗?”

  郑以清点头:“好的,妈妈。”

  “嗯,你没问题了。”林西月点点头,“钢琴老师马上就要来了,上楼去准备。”

  小男孩垂头丧气地去了。

  地毯上只剩下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郑以宁知道不好,先朝妈妈走了两步,亲亲她的脸:“我也要挨骂吗?”

  “你说呢?”林西月的声音不自觉柔下来,“你告诉我,是不是把钻石项链偷偷藏在了书包里,带到学校去给同学们展示?”

  但面对女儿时,郑云州的态度就松泛很多,他开脱道:“这......这好像也没......”

  “别说话。”林西月瞪了他一下。

  郑云州点点头,只管闭上嘴,管住手,在一边旁观。

  “我......我们班的朵朵说,她妈妈送了她一颗很漂亮的黄色钻石,我说你这算什么,我有一颗更大的,更闪的粉色钻石,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她不信,非要我拿给她看。”郑以宁越说越小声,小心地观察她父母的脸色。

  她知道,妈妈教给她的,一向都是女孩子要质朴自然,不许和人攀比。

  “嗯,妈妈听明白了。”林西月拉过女儿的手,细声劝说,“但是妈妈要告诉你,你是个很漂亮聪明的小女孩,见到你的每个人都非常喜欢你,不需要昂贵的东西来衬托,更没有必要在朵朵炫耀的时候,和她争这种风头,这是很不好的坏习惯。”

  小以宁听了半天,似懂非懂的,歪着头问:“爸爸,什么叫争风头?”

  郑云州觉得女儿可爱,实在很想抱一抱她。

  但一看林西月的脸色,还是忍住了,他严肃地说:“你把钻石放到书包里,就为了证明你比她更富有,这就叫争风头。”

  “哦,我懂了。”小女孩坐到了父母中间,“我不用和其他人比,也不用和其他人争,对吗?”

  林西月点头:“对,宁宁真聪明。”

  以宁亲了下妈妈,又亲了一下爸爸,站起来说:“那我也去琴房了。”

  “好,练完琴下楼来吃水果,要跟阿姨说谢谢。”林西月交代说。

  “知道了。”

  小女儿噔噔噔跑上楼,郑云州的目光还追随着她,叮嘱说:“慢一点啊。”

  他转过头时,脸上还是一副笑模样:“她真像你。”

  “只有长得像而已。”林西月摇摇头,“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阔绰的爸爸,随便一买就是八位数的粉钻。”

  郑云州听出她话里的责怪,拉过她的手:“你看,我就知道你这把火要烧我身上来,反正不管孩子们做错了什么,你最后都要埋怨我。”

  林西月哼了声:“你以为你的问题少啊。”

  “不少,我问题当然最多。”郑云州微一发力,直接把她抱到了身上坐着,呼吸在她的唇角流连,“走,我们回房间慢慢讲,一件件地说。”

  林西月喘动两下,伸手推他,但根本推不动:“干什么,天刚黑你就这样,一会儿他们练完琴了。”

  “练完就练完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找妈妈啊?”郑云州的手贴上她的腰,掌心滚烫。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脚步沉稳地往卧室里走。

  郑云州过了四十岁,但在那方面的需求好像从来没降过,照样轻轻松松地和她厮磨一整夜,在她崩溃失神地哭喊过后,又哄着她欺到自己身上来,把她嵿到手脚软绵,瑟缩在他的胸口颤抖,像冷风中簌簌震动的树叶。

  他一只手抱着林西月,脚踢上门以后,伸手下了锁。

  林西月细长的手臂被压在长榻上,郑云州用膝盖别住了她的腿,低下头和她接吻,吻得又热又重,舌头湿淋淋地在里面勾缠,搅出丰沛的汁水。

  满房间暧昧不清的口水声里,郑云州短暂地放她喘了口气,辗转去含她的鼻尖:“要数落我什么,现在说。”

  “你......你老区别对待他们两个。”林西月被含得气喘吁吁,手在他的后背上胡乱地摸,闭着眼说,“你是爸爸,要一视同仁,好吗?”

  郑云州毫无间隙地贴上了她,很快被一道潮热包裹得严严实实,低声道:“好,还有吗?”

  她摇头,酥麻的感觉淌满四肢,林西月疏拂到产生了剧烈的晕眩感,渐渐连呼吸都困难,红唇虽然张着,但说不出一句话来。后来说话,是呜呜咽咽地叫他的名字,哭着朝空中磴了几下煺,声音又娇又黏。

  她的脸贴在长榻上,膝盖处传来绒面细腻的触感,毫无保留地被媃开以后,郑云州牢牢地握住她,出差了七八天才回家,他的心思快藏不住,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初秋的夜静下来,林西月在床上筋疲力尽地睡过去。

  “妈妈?”郑以宁穿着小睡裙,脚上一双高低不同的袜子,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接连叫了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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