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马铭谦是丞相的儿子。关于马铭谦是丞相儿子,不能是睿亲王调查出来的,是自己调查出来的。睿亲王还要继续做不参与朝政的王爷......
等把一切都理清楚,浴汤已经凉了。她站起身,守在一边的冬霜马上把浴袍披在她的身上。回到寝室,她就拿起笔给睿亲王写信,把接下来的动作讲一遍。
“送到睿亲王府。”姜钰把信交给夏荷,然后靠在椅子上让冬霜给她绞干头发。
第408章
宽大雅致的书房内灯火通明,睿亲王手拿着一本书斜靠在椅子里,好长时间了,没有翻动一页书。
守在一边的青砚几次想开口让他休息,但想到自家主子是在等信,没有等到是不会休息的,只能在心里祈祷,楚国公赶快给王爷回信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响动。青砚马上开门出去,就见管家手里拿着一封信。他赶忙问:“是楚国公府送来的吗”
见管家点头,青砚连忙夺过他手中的信进了书房,快步到了睿亲王身边道:“王爷,楚国公的回信。”
睿亲王一听马上坐直身体,接过信打开,一字一字的认真看。看完后,他又坐在那里沉默。青砚疑惑,犹豫了好久问:“王爷,是出了事吗”
睿亲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往寝室走。青砚挠了挠头,在后面跟着。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家王爷自从爱慕上楚国公后,时不时就有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走在前面的睿亲王自然不知道,他的亲随在心里吐槽他,他在为如何与姜钰相处困扰。姜钰信里讲,她明日会跟皇上说,马铭谦是丞相的儿子,是她调查出来的,免得皇上对他有异心。
可他是男子,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他来承担。但是姜钰与别的女子不同,她甚至比大多的男子都强大,她做的事情也是大多男子做不到的。所以,现下这件事她想承担起来,没毛病。姜钰喜欢事情以她为主导,也没有毛病。
那我呢我做什么我能为她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睿亲王的大脑中一直徘徊,无法解开,让他纠结不已。甚至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来回辗转反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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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点点的浓重,姜钰把明日要做的事情考虑好,就闭上了眼睛。就在她迷迷糊糊要沉睡的时候,外边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夏荷喊她的声音。
她坐起身皱着眉问,“出了什么事”
夏荷撩开床幔,一脸严肃的道:“国公爷,马铭谦死了。”
姜钰一愣,然后摆了下手道:“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夏荷应了一声,就悄声离开。姜钰又躺下,马铭谦的死在她的意料之内。丞相在上京城经营多年,杀一个押在京兆伊大牢的犯人,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丞相真的狠心杀了自己的亲儿子。马铭谦比他的嫡长子裴汉明优秀太多了。想来现在丞相更恨她了吧。
她扬了扬唇角躺下,对此她一点也不怕,毕竟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没有马铭谦的死,丞相就不恨她了吗自然也是恨的。
而她为何明知丞相会出手除掉马铭谦,没有防着呢
一,以丞相在上京城的势力,她防不住的。二,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大动干戈,让皇帝看到楚国公府的实力,对她猜忌。现在这个阶段保持皇帝对她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说,皇帝难道就不知道楚国公府的实力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没有看到,和知道也看到你动用手中的势力搅风搅雨,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皇上知道马铭谦是丞相的儿子,但是被抓的当晚就马上死了后,会如何想一个有情谊的反派,与一个无情无义,自己的儿子都能动手杀死的反派,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更加危险,更加让人忌惮。
那么,丞相想不到这一层吗自然是能想到的,但他不得不这么做。马铭谦不死,他的更多事情就会暴露出来。
翻了个身,姜钰又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
睿亲王是第二日早上,知道马铭谦死的消息的。听到汇报后,他也是愣了一瞬就表示知道了。姜钰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
今日进宫要见皇上,他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了皇宫。先去了太后那里,太后见到他的黑眼圈,还以为他又熬夜研究,埋怨了他几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后,让人往睿亲王府送了很多补品。
出了太后的慈宁宫,他往御书房而去。到的时候安王也在,皇帝见到他,停了与安王的谈话,问他昨日可有受伤。
“臣弟昨日回府的时候,听到了手弹爆炸的声音,就马上赶了过去。”睿亲王一脸认真的说:“到的时候,刺杀已经结束了,臣弟没有受伤。”
皇帝放了心,没有问他昨日出府做什么了,也没有问为何回府那么晚,而是道:“没有受伤就好。”
然后皇帝又与安王谈起了事情,安王向皇帝汇报马铭谦死了。皇帝听后眉头紧皱,他虽然能够猜到刺杀姜钰与丞相也有关,但他不知道马铭谦的身份,所以问:“马铭谦与楚国公有何仇怨”
第409章
皇帝问到马铭谦与楚国公有何恩怨,安王并不知道,不过他猜测睿亲王应该知道。毕竟昨日他第一个赶到了刺杀现场,很有可能姜钰已经与他交流过了。
但他并不能表现出来,他眼神都没有往睿亲王那里瞟一眼,道:“儿臣不知。”
皇帝皱眉,他对安王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也没有说什么。他现在越来越意识到,在这些儿子里面,这个他曾经要放弃的儿子,算是比较优秀的。
就在这时小太监来报,“启禀皇上,楚国公求见。”
皇帝正想见她,听到后马上道:“让她进来。”
随后姜钰迈步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给皇帝行礼,皇帝让她免礼。看到她头上包的纱布,问:“姜爱卿可有大碍”
姜钰马上又拱手道:“启禀皇上,臣无大碍,皮外伤而已。”
皇帝摆手让她坐下,嘴里道:“一会儿让太医给你看看,再带些上好的祛疤膏回去。”
“谢皇上。”姜钰又行礼,皇帝随意的摆手,看着她问:“姜爱卿与马铭谦有仇怨”
“并无。”姜钰从袖袋里拿出奏折,双手奉上,“马铭谦是丞相亲子。”
皇帝一脸震惊,愣了一会儿才低头看姜钰呈上来的奏折,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如何查到马铭谦是丞相的儿子,以及得到的马铭谦刺杀她的证据。
“啪!”皇帝看完把奏折扔在桌案上,脸上也挂了愤怒,“马铭谦昨晚死在大牢,也是他做的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丞相。
姜钰沉默,没有证据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说。但即使不说,皇帝不也怀疑丞相了
“岭南那边有消息了吗”皇帝问安王,他已经没有了耐心。
从这句话安王就知道,皇上对拔除岭南王已经迫不及待了,其实他也一样。算了下时间,他道:“没有,宁云川和沈岩州应该在明日到岭南。”
承恩侯世子名沈岩州。
皇帝听后皱眉沉思了一瞬道:“这样承恩侯可以准备剿匪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承恩侯剿匪的时候会用到炸药包和手弹,目的就是对岭南王进行威慑。之所以这样做,而不是把火器捂严实了,等到岭南王造反的时候,突其不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因为怕岭南王在没有顾忌的情况下发动战争,那样的话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死于战火。让岭南王知道火器的威力,他就会有更多的忌惮,不会轻易发动战争。因此他们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先把上京城清理干净。
“抓紧查蒲同和的罪证。”皇帝看着姜钰道:“也不必查出他所有罪证,只要有一条即可。”
皇帝眼眸中带着狠厉,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蒲同和是岭南王的人,但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个信任了多年的臣子了。甚至他此刻有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想法。
“是。”姜钰起身拱手道。
立在一边的赵福全,见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了,就跟皇帝汇报:“启禀皇上,给楚国公看伤的太医,在外边候着呢。”
皇帝又看了眼姜钰额头上的纱布,心里再次肯定了自己当初让她进入朝堂的决定。纵观整个朝堂,有几个能如她这般临危不乱的
“让他进来吧。”皇帝收回落在姜钰身上赞赏的目光,心里想着等当下的事情过去了,给姜钰升一个什么职位合适。
升得太快,难免惹来朝臣非议。那些在朝堂上熬了几十年的老臣,定会说他偏爱新人、提拔过急,反倒容易让她成了众矢之的,在官场里寸步难行。
这时太医走了进来,给皇帝和姜钰他们行了礼后,就走到姜钰身边给她检查,“请楚国公摘下乌纱。”
姜钰点头,抬手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原本缠着伤口的白色纱布上,已浸开大片暗红的血迹,在乌黑的发丝映衬下,那抹红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