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少年英气,朗润如玉。那时的她,少女怀春,眼藏星光。年少的情谊真挚热烈,他们都曾因为思念彼此而彻夜不眠.....
裴听兰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那冰冷的青石墓碑,眼泪这时也掉了下来,“你怎么....”
“裴听兰!”
裴听兰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墓碑,一个冰冷威严的女声传了过来。她身体一僵,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就见姜钰一身黑色绣金长袍,面容冷肃威严,目光冷似寒冰的看着她。
“你...我....”裴听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姜钰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步子沉稳有力,似乎还带着杀气。裴听兰不自觉的后退。但是没退几步,姜钰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
“啪!”
姜钰没有给裴听兰说话的机会,抬手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力道之大,裴听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苍老的脸颊也瞬间肿起。
“姜钰你敢!”
这时一个带着怒气的男声传了过来,姜钰笑着扭头看去,就见岭南王和朱君宁带着人,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想要再往前一步,从旁边闪出一队百多人的侍卫,手持闪着寒光的大刀,挡在了父女二人的前面。
而这边的姜钰,依旧扬着唇角,目光挑衅的看了岭南王一眼,回头扬起手“啪啪啪....”左右开弓,朝裴听兰布满皱纹的脸扇去。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上应和着画画的风声,让岭南王目眦欲裂。他用要将姜钰碎尸万段的目光盯着姜钰,厉声道:“姜钰,你该死!”
姜钰甩着有些麻的手,笑着看岭南王没有言语。但是转瞬,她抬起脚踢在裴听兰的膝窝,就听扑通一声,裴听兰跪在了老楚国公的墓碑之前。
“姜钰,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岭南王扭曲着一张脸怒吼,然后就要往前冲。但这时就见姜钰一脚踢在了裴听兰的背上。
“啊!”
裴听兰哀嚎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而姜钰看着发怒的豹子一般的岭南王,一只脚踏在了裴听兰的背上。岭南王再也不敢做什么了,他不知道自己若是再做些什么,姜钰还会如何虐待他的母亲。
当着他的面,虐打他的亲生母亲,姜钰这是在怕怕打他的脸!
而姜钰见他没有再动作,眼神中带了失望,朗声道:“岭南王,不过如此!”
岭南王愤怒的牙齿都要咬碎了,拳头被他握的咯吱咯吱响,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整个人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他咬牙切齿看着姜钰问:“姜钰,你到底想要如何”
姜钰目光冷漠淡然的看着他,“报仇啊!”
这话让岭南王一时无法接,他们与楚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仇恨,他最清楚不过。
“姜钰,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对一个老人出手算什么本事”岭南王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等不及啦”姜钰声音轻慢,却带着偏执的疯狂,“别急啊!先收拾完这老的,我再来收拾你这个小的,然后就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青白着一张脸的朱君宁的身上,让朱君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姜钰扬了扬唇角,整个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疯狂。她收回落在朱君宁身上的目光,摆了下手,就有人抬着两桌贡品过来,放在了老楚国公夫妻的墓碑前。
姜钰收回踏在裴听兰背上的脚,裴听兰艰难的要站起身,但这时姜钰清淡的声音响起,“你只配在我祖父、祖母面前趴着,最好别起身,不然结果绝对是你不想要的。”
裴听兰眼睛淬了毒一般的盯着姜钰,“你就是如此对待长辈的”
“长辈”
姜钰嘲讽的轻笑,“你算哪门子长辈论家世,你裴家在我楚国公府跟前,就是依靠女人起家的寒门。论地位,你一个妾室上位的岭南王太妃,在我这楚国公跟前,有说话的份儿吗”
一句妾室上位,让裴听兰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坐起身狠厉的盯着姜钰说:“你别太张狂....”
“嘘!”姜钰食指放在唇边,然后笑着道:“有些话你那王爷儿子都不敢说,你敢”
“砰!”
姜钰一脚又把裴听兰踢趴下,没有看岭南王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伸手接过夏荷递过来的香,撩袍跪在楚国公的墓碑之前,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目光柔和的看着老楚国公的墓碑说:“祖父,孙女要开始报仇了。”
第459章
今日天气很好,太阳已高高升起,苍梧山在阳光的映射下,活力了不少。
而老楚国公夫妻的墓碑前,随着姜钰的叩拜,随着那一声“祖父,孙女要开始报仇了”,让整个空间冷厉肃杀。趴伏在地上的裴听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外围岭南王的脸色阴沉中带着浓重,他自然明白姜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钰的祭拜还在继续,她又从夏荷的手中接过香,在老楚国公夫人的墓碑前磕头,然后道:“祖母,孙女不孝惊扰到您了。”
说完她站起身,把香插在香炉里,然后弯腰抓住裴听兰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拖着往山下的方向走。
“你要做什么你放了我。”裴听兰的声音微弱,她70来岁的年纪了,被打了十几个耳光,又被踹了好几脚,就是再健康的身体也撑不住。更何况,她此刻如死狗一般被人拖着,脸面已经彻底没有了。
姜钰根本不回答他的话,拖着她到了岭南王的近前,目光与岭南王那阴鸷的眼神相撞,就听他咬着牙说:“姜钰,你就不怕挑起岭南与朝廷的战争”
与他的目眦欲裂相比,姜钰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她扬着唇角道:“开战岭南是你朱家的吗再说这是你我两家的仇怨,你为何要跟朝廷开战”
岭南王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被气的整个脑袋都是混沌的。
这时就听姜钰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来不及要造反了吧”
“姜钰!你少血口喷人。”岭南王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想要造反,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姜钰气的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了,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些声音说:“楚国公,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跟裴听兰死,想要你岭南王府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姜钰声音清淡却带着无尽的恨。看着岭南王暴怒的眼睛,她又道:“这不是你跟裴听兰曾经对我楚国公府做的事情吗我现在自然要还给你们。”
说完她就拖着裴听兰往前走,挡在前面的侍卫闪开了一条道。岭南王见状就冲了过来,但还没有冲到姜钰跟前,就被侍卫挡住了。他也是有身手的,瞬间跟侍卫们战在了一起。他带来的人,也跟楚国公府的侍卫打了起来。
但他赶来的急,就带了20来人。而楚国公府的侍卫有一百多人,且个个是高手,没一会儿岭南王父女脖子上就被架了大刀。
姜钰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声:“岭南王,我在皇宫等着你。”
她抬手一摆,原先拿刀架在岭南王父女脖子上的侍卫,当即松了手把人放了。姜钰则拖着裴听兰往山下走。一个一个台阶,走了两刻多钟,到了山脚裴听兰已经奄奄一息。
她松了手,马上就有人抬着裴听兰丢在准备好的牢车里。姜钰随意的看了眼死狗一般的裴听兰,翻身上马朝上京城疾驰而去。
装着裴听兰的牢车紧随其后,然后是楚国公府的一百多名侍卫,都骑上马跟在后面。嗒嗒嗒的马蹄声带着尘土,也带着浩荡的气势离开。
快步赶来的岭南王和朱君宁,只看到了马蹄带起的涛涛烟尘。父女二人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都没有想到姜钰会如此疯批。
“父王,我们....怎么办”朱君宁再也不想拿自己跟姜钰比了,如此偏执疯狂的姜钰,她自认对付不了。
岭南王牙齿咬的腮帮子都疼了,看着前面滚滚的烟尘,他道:“回上京,从....北门进。”
朱君宁一愣,然后马上知道为什么要从北门进城了。姜钰把她岭南王府的太妃,押进囚车带回上京城,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他们如果跟在后面,肯定也会被指指点点。岭南王府丢不起这个人。
岭南王阴沉着一张脸翻身上马,朱君宁也连忙上马,父女二人疾驰而去。
姜钰这边进了城门,她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跟着一辆囚车,里面躺着一个身着华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再有100多名侍卫,在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这气势引来了沿街百姓的围观。
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各位,囚车内的是岭南王府的太妃,岭南王的亲生母亲。她.....”
这人声音响亮,把裴听兰做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讲了出来。围观的百姓开始指指点点,还残存一丝清醒的裴听兰,听到这个声音,再看到对她指指点点的百姓,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御前街的牌坊前,姜钰挥手让百多名侍卫离开,她下马把裴听兰拖下马车。看到她如死人一般,皱了下眉。伸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感觉到了微弱的鼻息。她朝旁边摆手,夏荷赶忙把早就准备好的参汤灌进了裴听兰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