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办法了,你爸爸不在,你还要上学,没有赚钱能力,法律层面上,我们和湾南没有关系,这些年帮衬他们不少,你三叔的钱到现在也没还,我也不准备要了。”
徐锦之笑出来,拍拍她的手,“我们今年不回湾南了,以后都不回了。”
晏雁愣住,消化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回以什么。
见此,徐锦之笑容减弱,说:“雁雁,抱歉,让你不好受这么久,妈妈要和你说对不起。”
晏雁立即摇头。
她从来不认为徐锦之该对她道歉,身为母亲,或许徐锦之有做错的地方,那也只能算是大众认知上的不足,不是所有单亲家庭都能按照同一个模板生活,同样没有人规定世界上的母女都该按照同一种方式相处。
道歉的前提是心有愧疚,一方想要另一方却没能给到。
她们不是这样的,她们从未对彼此强行奢求过什么。
性格使然,晏雁思维逻辑总很独特,既然她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不属于普遍意义上的女儿,妈妈就没理由追在她身后做一个局限于此的妈妈,她们也可以做一对特别的母女。
依旧互相关心互相牵挂,却与众不同。
作者有话说:又是大长章!!!
其实在感情波动不大的文里面写长篇幅的家庭关系很不讨喜,在前期连载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但是又觉得是有必要写的,我想要写好雁雁和水果茶这两个人,而一个生动的角色,不仅仅要看拥有的爱情,亲情和友情也很有必要,所以每次写配角的故事,特别是他们俩身边的配角,也会尽可能地多面化去脸谱,这次两对副cp都很不一样,算是一个新尝试~
第58章 想你来 我不会让你输的,我让你赢……
这一年的除夕夜依旧平常, 大人们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晏雁和房与非上下楼去换新的春联横幅。
原本早该干完的简单事,因为房与非三天两头忙, 硬生生拖到大年三十晚上,房阿姨说他摆工作的谱,是实习生又不算正式工,卖那么大力也发不了几个铜子钱。
不过只说了一次, 房阿姨如今仅仅对房与非的姻缘分外上心,希望他能找个新的女朋友, 其他依旧不大管, 保持散养态度。
说起这个, 房与非非常无辜,寒假是美术生冲刺各种考试的黄金时间,他专业能力是有限, 但至少能站在过来人的角度给学弟学妹们建议, 此举完全是不求金钱回报的无私行为,送面锦旗都不过分。
晏雁思维跳脱,抹平春联底部的卷边,听过了, 问他:“那你相亲有看中的吗?”
房与非嗬了声, “哪儿那么容易,你以为是上街买菜啊?”
“可能是你上街的次数不够多。”
她听房阿姨说过, 房与非一共只见了三个女生, 其中两个迟到,剩下那一个早退。
房与非摸了摸下巴,问她说这话是干什么,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她划入敌方阵营。
“我是在给你建议, 如果你能谈到恋爱,阿姨就不会再对你挑刺,我猜她是担心你受情伤对恋爱望而退却,毕竟你和贺向楠是初恋,又在一起三四年。”
晏雁合理分析一道,然后表明立场:“不过我可以理解你。”
“理解什么?”
当然是换位思考,代入她和盛归池,她也不会想去相亲的。
房与非半晌无语。
这话听着好别扭。
心口上扎一刀,因为说他受了情伤,她接着开口,往上洒白色颗粒,以为是糖,尝一口发现有点咸,更像加深伤口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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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盛的年夜饭摆了
一大桌子,吃饱之后,收拾餐桌洗刷碗筷,房叔叔半道告别洗碗工任务,房与非和晏雁接上,大功告成擦手出来,才明白厨房外的笑声并非来自无聊的春晚节目。
电视是开着,但三个人里面没一个看的,反倒支起桌子,找了副扑克牌在斗地主。
房叔叔同时摸到大小王,得瑟地扔出一个王炸,无奈好牌丢的太快,地主身份惹眼,后半局一直在被两个女人强势围攻,最后遗憾退场。
见他们俩闲下来,房阿姨撂下牌面,催房叔叔去拿麻将,改成四人桌。
相比其他人,晏雁玩的次数不多,规则只懂个大概,第一局是专门为她定制的热身娱乐局,带她上手,熟悉一下流程,桌上有人教她诀窍时,晏雁便十分给面子地全神贯注去听。
她学的快,加之运气不错,七八局下来,已经与获胜次数最多的房阿姨打到难舍难分,用来做彩头的巧克力和水果硬糖在手边慢慢堆成小山头。
房叔叔没上场,坐着干着急,手上抓一把瓜子磕,指挥房与非该扔哪张,房与非让他上来打,他摆手拒绝,说:“我技术差,输了钱你妈可是要骂我。”
房阿姨抽了牌,摸摸花纹,哎一声,嫌他小家子气,“输就输了,能有多少,当是给小雁的压岁钱了。”
房叔叔不由感叹:“小雁是真聪明,智商高,做什么都有天赋。”
房阿姨说:“那是,一晚上比你一星期都赢得多。”
晏雁笑笑,说自己是运气好,后撤一步去看,她手里这副牌赢面依旧很大,只差一张就能胡,相同的一共四张,牌堆里只出了一张她想要的。
作为看客的房叔叔明明白白瞧见了,憨然一笑,“但是一直赢也没意思不是,下局换我吧。”
徐锦之听了,玩笑道:“刚刚不是你要求的,公平公正,一家出两个人?”
这时,晏雁手机震动起来,她翻过面,是盛归池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问过她有没有吃饭,话没能说两句,一旁的房叔叔和房与非窃窃私语完,兴冲冲地大手一挥,“小雁,让你那个男朋友来!我们3:3,这人数不就刚好平了。”
房与非顿时哈哈大笑,合不拢嘴。
房阿姨牌都不摸了,打了下自家丈夫的手臂,“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谁啊你就喊人家小盛来,锦之在旁边坐着都没说这话。”
徐锦之也笑,不作声,趁乱打出一个杠上开花。
笑声喊声一齐,混着小品节目,热闹无比,盛归池听不大清,问晏雁在笑什么。
晏雁向他转述:“叔叔邀请你到家里来。”
“邀请我?”
“嗯,打麻将,你要来吗?”
她将看,往里一放,推倒,笑容和牌面都亮出来,说:“我又胡了。”
他听到,悠然一笑,学她的腔调,“又胡了,这么厉害啊,那我去了岂不是钱都要被你赢走。”
她说可能会吧,还记得问一句:“你不愿意吗?”
谁会说自己愿意输钱,看看,急于替换晏雁的房叔叔就一点儿不乐意。
盛归池不一样,他有钱,他就乐意,啧一声,像是觉得她这句反问是在讲废话,“人和心都输在你这儿了,输钱而已,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晏雁嘴边绽开一点笑,声音轻轻的,“盛归池,我不会让你输的,你来吧,我坐在你后面,做你的军师,我让你赢。”
“想我来?”
“嗯。”
徐锦之和房阿姨都坐在旁边,不好直接说,要不然她还要再重复一遍“想要他来”的。
晏雁坐到观战的凳子上,胡牌声响起,偶然瞥过其中一张,忽地,想起另一个与盛归池有关系的八万,他的艺名是否出自麻将牌名?
盛归池还真没注意过,见她好奇,说:“是吧,有空给你问问。”
八万这两个月表现不错,之前总有事没事发癫质疑他俩感情,一次两次搞的盛归池不太爽,后来不知道怎么治好了,但仍然留了点后遗症,像晏雁之前说过的,爱起哄什么模范情侣,贴标签似的,盛归池不喜欢,听多了也怪。
桌面上喊了几张牌,他的声音随即传来,有几分空旷,“又开了一局?”
“我没在打。”
晏雁闲下来,去翻前两天刚买回家的糖,撕开一块,嘴巴里含着,其余揣进兜,回去看局势。
现在是下半场,她上半场赢的太多,刚开始好玩,总是赢的话,也有点没意思。
没意思了,心思就会飘走,望向窗外,她起身,说:“你方便来吗,要不我过去找你吧,我……”
尚未出口的“我想见你”被打断。
“出来开下门?我来了,在你家外面。”
晏雁从椅子上捞过衣服穿上,换鞋出去,看见站在院子门口的盛归池,临到跟前脚步顿住,不免讶异,“怎么会这么快?”
他手机仍放在耳边,肆意一笑,“你说想让我来,我就飞过来了。”
飞过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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