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识破她的思绪,示意依旧紧闭的大门,“在说明我是如何飞过来之前……”
钥匙插进锁孔,晏雁拉盛归池进来,方才外面不够亮,走到院内,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卫衣外套和牛仔裤,一套随意的日常穿搭。
好看帅气,男大气息十足,不显正式。
盛归池不是特别爱打扮显脂粉气的那种男生,他很会穿,在穿搭上有一番品味,不过要分时候,看心情,因为平常仗着脸和身材,他穿基础款便已然好看。
上次在寺里偶然遇见徐锦之,事后他隐隐介怀,觉得第一次见面实在太随便,这次得知要上她家里来,他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来的这么快,还穿这么随意……
自今天起床,盛归池每过一会儿便会想到晚上,晏雁不喜欢形式上的东西,但好歹是跨年夜,他又为了和她待在一起特意要求回西城,究竟要不要和她提出见面?
是想的,但如果她不想,他就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上赶着。
除夕,两家都忙,联系没停,消息有一搭没一搭发着,她说在贴春联,在包饺子,在打扫房间,他同样在做这么几件事情,没有一大块的完整时间来和她视频。
吃过饭,大家都到客厅去,他出去散步,在灯笼高挂,万家灯火的小区里走走停停。
高中那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喜欢晏雁这件事,从听说到见面,从校内到校外,中间二百来天,盛归池有无数次机会靠近她,或是和她打招呼,网络上的,真人版的。
但他一直没有机会。
起初想要尽善尽美。
她不是一句“你好,我是盛归池”就能套上近乎的那种人,他认为,在她那里初印象会很重要,至少要能记住他的脸或者名字,不能只当他是一个路人甲。
西郊街那次初遇非他所设想,头一次看到她哭,他的心完全乱了,迫切地想要上前为她做些什么,怎样都好,哪怕只是简单地陪着她摸小猫。
结果可见,的确被当作路人甲了,加上小猫的代名词,充其量是一个无名无姓的爱猫人士。
后来不愿意打扰她。
校内谣言四起,她变得和从前不一样,走神哭泣,明显已经收到影响,庄臣是她的朋友,不管有没有好感,他每天陪着她,她不排斥是真的。
如果想,盛归池有许多方法可以从
中作梗,或是延续从前打算出现在她面前,但他不愿意了。
先不说原本烦心的生活里突然跑来一个陌生人她能不能注意,哪怕注意到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既然她不会轻易接受旁人的善意,既然她不需要,那他为什么要打扰她呢,只会令她徒增烦恼。
那年在容城,关于是否回来上学,爸妈问他的意见,他抉择一向利落,那次却久久给不出答案,她是他唯一的犹豫。
早就拿到的手机号看了又看,想要对她发一句新年快乐,他从来没有那样真诚地想给出一句烂大街的祝福,希望她新的一年能够快快乐乐的。
酝酿过后,又觉得没有必要,她不认识他,未被记录的来源大概会被标榜为骚扰短信,即使看到也不会起实质性作用。
他说自己记性很差,其实不是,之后每次过年,那串数字依旧烂熟于心,每次遇到猫,每次看见雁,每次弹起吉他……
就像一直记着她。
……
“能飞过来也挺简单的,因为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车上了。”
盛归池垂眸,反手扣住她五指,顺势拥住她,弯下腰,贴在她温热带香的脖颈上,有一种落地的安心,他轻吸一口气,说:“晏雁,新年快乐。”
声音闷闷的,又低又沉,“知道你不在乎这些节日仪式,所以现在直接和你说了。”
晏雁扭一点脖子,手去摸他的脸,拇指轻蹭着,说不是的,“盛归池,谢谢你,我很开心。”
他却不满意,“没见过你这样的。”
“给你过生日不喜欢,说句新年快乐就很开心了?”
“难道是喜欢惊喜?”
盛归池停停补补地说了三句,每句都说在晏雁心上,他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确属于惊喜,她也喜欢。
但——
“不是说了新年快乐就很开心,因为是你跑来和我说的,我才喜欢。”
逻辑通顺,表达清晰。
她问他有没有听懂。
他自然听懂了。
喜欢不喜欢的,几乎被她当成万能词语用了,以这种百试百灵的程度,以后无论遇上什么,岂不是一句“因为喜欢你”就都万事大吉了。
哦,不对,不说以后,现在已经起效了。
盛归池嘴角一勾,故意和她挑刺,“你这话,听着还挺敷衍的。”
晏雁从兜里摸出一颗硬糖,她嘴巴里那个后味有点酸,她特意给他挑了一个不一样的,前味后味都不带酸,塞进他手心。
她讲了一大堆,还不忘问:“哪里敷衍?”
仗着她问,仗着她给了颗糖,他便继续肆无忌惮,揉搓几下糖纸,“说喜欢只用嘴讲,像给颗糖骗完人就走的渣男。”
说完没几秒,双唇闭合,她捧着他的脸,在他那里印下一个吻。
寒冷天气里,热的,软的,甜的,温暖的,诚意满满的吻。
她问:“这样呢?”
盛归池不作声,手按在她颈后,用绵长而轻柔的亲吻来回答她。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始终觉得品不到我们池雁的美味是一种损失、、、
过几天正文完结前会把前面几章修一修,大体不会变只是更快切入主线~
第59章 黑腕表 直到今日重现天光
西郊街那套房子空了出来, 上一批租客的一年合约到期,晏雁要去交接手续,徐锦之拦住她, 说自己前两天到那边找点东西,已经办过了。
晏雁有些缓不过来,徐锦之已然翻过这句话,说那边是新房子, 可供居住时间长,设施多也方便, 考虑搬些东西过去, 过段时间两个地方换着住。
她的改变并不多, 多年养成的习惯使然,年后自己去了一趟寺庙烧香拜佛,除夕那晚和湾南打了个电话问爷爷好, 念叨顾双的电话好像打不通了……
沈珍枝放假在家没事做, 和晏雁约时间来老城区这边找她玩,得知她家楼下开面馆,沈珍枝十分好奇,中午已经吃过饭, 但非要买一碗尝尝味道。
房叔叔见是晏雁的朋友, 坚持不收沈珍枝的钱,两个人推拒好一会儿, 听到她自我介绍是盛归池的表妹, 脸色忽然变了,说那你付吧,微信或者支付宝扫码。
面端上桌,沈珍枝依然费解, 亮出身份是为了拉近关系,结果弄巧成拙,她哥是拱了大白菜不错,但真有这么不受待见吗?
再说了,那也不是你家种的白菜啊。
难道是自家的想拱没拱成?
不对啊,房与非不是和贺向楠谈的恋爱吗?
百思不得其解,上楼找整理衣物的晏雁,和她说起这事,晏雁笑了,大概解释了下可能的来龙去脉。
除夕那天来盛归池找晏雁,说了半天话他要走,西郊街和老城区有段距离,外面温度低,她想让他进去稍微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盛归池没应,他自觉穿得不得体,又两手空空,第一次来她家里,总不好看。
僵持间,房叔叔喊他们进去。
她正和他打电话忽然就穿上衣服匆匆出门,是去干什么很好猜,既然家里人都知道了,不进去更不好看。
盛归池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准备不足,显出些平时见不到的拘谨紧张,晏雁让他不要担心,房与非一家人都很好,没人会在意这些的,安抚着,特意牵住他的手进了家门。
有房与非在,他哪边都沾点属性,气氛倒活跃,聊了几句,哪怕晏雁下了桌依旧输到没面子的房叔叔提议让盛归池上桌玩两局。
晏雁能想象出房叔叔当时的心理活动,这种家境良好的少爷,平时娱乐项目那么多,肯定不常玩麻将,就算玩,下面一堆人哄着,能有什么实力?
徐锦之精力有限,趁机下场去厨房切水果,嘱咐盛归池替她多赢点。
后面盛归池想让都让不了,就是养一棵草该往谁那边倒,他也清楚。
这种不组队的游戏各自为王,实打实凭一个人的实力和运气,房叔叔起初喜滋滋,结果最后散场算钱,他荣获全场倒数第一。
来最晚的盛归池赢最多,心里有点过不去,直接把面前堆放的巧克力和水果糖当成零食拆开,说吃掉的这些就不做彩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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