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_钦点废柴【完结+番外】(95)

  舒照:“我只用扎两下屁股针,有病都能治好,肯定能100%阻断。之前我有一个同事吃艾滋病的阻断药吃了一个月,副作用比较大。”

  阿声蹙眉盯着他,“你说的这个同事不会又是你自己吧?”

  舒照之前的“我有一个同事”的故事第一次被当面拆穿,虽然早已不小心承认过,他的脸上还是僵了僵。

  他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扣紧,“这次真的不是了。”

  阿声也不好苛责他,如果不是他在现场,反应快,挨刀又染病的人会是她。

  之后舒照还要在再检查三次,直到半年后检查为阴性,这次职业暴露才算完全结束。

  阿声沉默地抱回他,很少安慰人,不得其法,只能像他一样拍拍他的背。

  舒照蹭了蹭她的脸颊,转过脸就能像以往一样,亲上她,与她唇舌相交。

  但医生提醒他三个月内避免无保护*行为。梅毒螺旋体不能在唾液里大量存活,普通接吻不会传染,万一牙龈出血呢……

  舒照只能继续当和尚,比当初更加不敢冒险。

  他只来回蹭了阿声好一阵,像猫蹭主人,就停止了。

  阿声抵着他特地低下的额头,看了他一眼,没盯太久。

  “这次……谢谢你啊……”

  他们虽有过深层次的肢体交流,在抒情表意方面,还是陌生人的状态。吵架时彼此尖牙利齿,要说情话却舌钝如石。

  舒照揽紧她的腰,将她的身体送近了一点。他们牛仔裤的拉链若有似无地磨着对方。

  他说:“就这么谢?”

  阿声也不能亲他,估计他也不敢。

  她问:“那你说怎样?”

  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估计只有同意他住到同一屋檐下。不然一个租房,一个住单位宿舍,天天夜夜见不到,同城也如异地。

  舒照:“你以身相许。”

  阿声愣了一下,没忍住,推了一把他的胸膛,骂道:“你土不土?”

  舒照占了道义的上风,不恼反笑,说:“你要是愿意,土点又有什么问题?”

  阿声剜了他一眼,无声地骂他神经病似的。

  舒照稍稍收敛表情,显得严肃,让玩笑成了真心话。

  “我是认真的,但不是用这件事要挟你,”觑着她眼色有异,他明哲保身补充道,“我知道要挟不来。你是谁啊,怎么会受人要挟,对不对?”

  阿声垂下眼,沉默好一阵。

  舒照轻轻地摇了摇她,嗓音低沉,问:“想什么?”

  阿声再度抬头,扯了扯嘴角,“那也等你没病再说。”

  舒照听出来她不是嫌弃,而是一种变相的期许。

  两个人的出身都不走常规路,没有正常的家庭作为感情参考模板,常常出现别扭的表达方式,没有出现误解,大概就是他们最大的默契。

  舒照:“肯定没病。”

  阿声:“等疫情结束再说。”

  舒照:“肯定会结束。”

  阿声又哑了。

  舒照问:“还有吗?”

  再讨价还价下去,就成了他逼婚似的。

  舒照改口:“等你想好再跟我说。”

  阿声对任何仪式感没有太多期待,就像她从来不过生日,她没想过跟舒照要以结婚作为目标走下去。

  被他拐弯抹角提及,她想了下似乎可以把婚姻作为拱门,穿过去,走向另一种关系。

  或许会更加亲密,或许亲密催生矛盾,或许……

  阿声只点点头,让他回头把检查报告也发她一份。

  舒照跟当地警方反馈完情况,又匆匆回了他那边。

  阿声叮嘱舅舅和小姨,不要把这次意外告诉外婆,省得老人家担心,就像她也没提舒照职业暴露一事。

  罗晓天因涉嫌故意伤人落网,最后一个跟罗伟强有关的人也身陷囹圄,团伙全军覆没。

  阿声跟茶乡的牵扯就此终结,以后能让她再想起这个地方的,大概只有这方土地上酸辣的饮食风格,她少女时代的零星快乐,和在云樾居与水蛇的同居细节。

  茶乡跟没有多少回忆的大理一样,从此成为阿声遥远而回不去的故乡。

  舒照不像以前在第一线执行保密任务,坐镇幕后的自由度高一点。虽然不能大老远跑回海城见她,他隔三差五会联系她。

  阿声之前不主动,是隐隐惩罚他在茶乡的被动。现在她配合他不主动,大概路上碰见他,只会扭头就走,不再主动打招呼。

  隔了两周,阿声问他身体有没有异样。

  梅毒一期会在*器官、肛周、口腔或手指出现硬下疳。

  sz:你要检查吗?

  koe:检查什么?

  sz:想检查哪就检查哪

  koe:真的有?别吓人!

  sz:你到底要不要?

  阿声才醒过神,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地骂他。

  文字不能表达她的心理失衡,阿声发语音:“你怎么不把自己铐起来啊,流氓!”

  舒照发了一张咪咪眯眼的照片,没眼看似的。

  许是怕她真担心,他又补了一句:没发现哪有问题。

  阿声稍稍安心,幸好他没假设他真的“中奖”了,她会怎么办。

  她答不上来。

  距离暴露六周之后,舒照的检查呈阴性,按理来说基本解除风险,但他人在外地。

  三个月,六个月后,依旧如此。

  舒照新官上任的第一年,远比他预想的要忙碌。疫情和非同居状态也断掉他们仅有的几次见面良机。

  这也是阿声自己开柜台的第一年,她像舒照一样全年无休,没有暴富,但还完欠舒照的钱,还有余粮。

  这两年多以来,周围倒闭了多少实体店,空废了多少铺面,阿声已算创业的优等生。

  2022年底,舒照终于回来了,拖着肌肉乏力的身体踏进阿声的家门。

  阿声已经倒下了,发烧瘫软在床上。

  舒照感觉自己也快了。

  小区比平日安静,楼下花园跑闹的小孩不见了,跳广场舞的阿姨也失踪了,只有戴着口罩的外卖员四处奔波。

  谁也没再溯源传播链。

  外面一药难求,带着不足一板布洛芬回来的舒照,像个亿万富翁。

  他喂了阿声吃药,当天夜里,也发起了高烧。

  他们在吃下布洛芬的短暂退烧时段里照顾对方,递一下运动饮料,煲一锅容易下咽的白粥,给咪咪开罐头和清理猫砂……

  更多时候在床上互相拥抱,偶尔嫌弃对方太热又挪开——阿声通常直接踢。

  阿声烧得厉害时,头脑晕乎,想吐。她便觉得双人床成了一艘船,她和舒照一起风雨飘摇。

  舒照搂着她说:“阿声,等退烧我们就去申请登记结婚。”

  阿声闭眼胡乱摸了下他的额头,她手掌发热,摸到凉凉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本的体温。

  她说:“你看你又发烧了。”

  原本以为看不到头的发烧,终于在三天后迎来曙光,虽然喉咙还有不适,体温恢复正常,阿声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

  但噩耗要把她至于死地。

  年轻人熬过了炼狱,年迈的外婆快熬不住了。

  第78章 “除非你跟我结婚,我才……

  外公葬在乌山老家,按传统外婆也要火化后将骨灰带回老家,但特殊时期殡葬服务压力大,这一流程等了将近一周,并且原则上要求不举办告别仪式、直接火化。

  等待拉长了家属的痛苦,省略的仪式感也加重孝子贤孙的愧疚,生活失序,令人无措又恐慌。

  直到除夕前夕,阿声和周围人一样经历了一轮病毒轰炸,在咳嗽声里好起来,带着外婆的骨灰回老家补了葬礼。

  仅阿声短暂停留的几日,村里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未停止,连喃呒佬都说月初到现在没休息过一天。

  偶然发呆的间隙,阿声不由想起狱中的李娇娇,不知道她那边情况如何。

  如果没有疫情,李娇娇应该不会回国自首,回来了也一样要经历疫情。

  阿声算不上关心她,只是好奇特殊时期监狱机构的运转程序。这三年出现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什么都值得好奇一下。听舒照说狱警比他们管理更严格,他的很多同行也长时间回不了家。

  好在,2023年的春天,一切似乎慢慢好转。

  舒照好转之后,就回单位上班,替换生病的同事。之后出席阿声外婆的葬礼,他还剩四天假期,和阿声自驾去桂林。

  乌山到桂林的自驾距离约700公里,看着远,只是茶乡到海城距离的1/3,他们打算一路慢慢玩过去。

  阿声自2019年跟外婆他们以寻亲名义出游过几次,之后各地奔波只是为了办事。

  舒照倒是为了抓人跑遍全国各地,但押送嫌犯时,连车站或机场的特产都没空买,只算得上路过。

  这段时日以来,他们总是聚散匆匆。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而是见面似乎总有更重要的事,来不及好好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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