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联想起了刚刚那个帖子。
虽然她也不太相信那个帖子的内容,但是此时此刻,她的直觉仿佛隐约在给她什么提示。
许明朝回忆了一下,她当初刚加句号哥微信的时候,就感觉他的风格稍微有点像周屹川,
但是世界上的人千千万,有一部分人风格比较类似也很正常。
再说了,周屹川这种人哪里用得着相亲。
就算相亲也不可能是和她。
许明朝没有周屹川的微信,他们公司比较注重个人隐私,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用邮件沟通,或者直接电话联系,加微信就显得不是很必要了。
更何况,没有员工会主动愿意加老板的微信。
但是心里落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许明朝就想去证实它,为了让自己安心一点,许明朝在微信添加朋友那里,复制了周屹川的电话号码输进去,然后点击搜索。
跳出来一个微信用户——
Z
头像是一张背影照。
许明朝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就说呢,周屹川要是和她相亲,那他混得也太差了。
他这样的身家和长相,要是那些富家千金都还看不上,那就说明——
这个人的性格实在太恶劣了。
已经到了在金钱和颜值的加持下,都无法让常人忍受的地步。
许明朝正在大脑里蛐蛐周屹川,他正好从浴室出来。
周屹川洗澡很快,估计是随便冲了一下。
许明朝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这、人、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周屹川只下半身裹了一条浴巾,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除了左肩那里用纱布缠着,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他甚至连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就这么出来了,头发还在滴着水,从脖子、流到胸口,最后再经过他的八块腹肌。
嗯,不得不说他的腹肌练得十分匀称,很养眼,比网上的很多擦边男还要好看些。
许明朝看着看着就呆住了,她想,如果周屹川去做擦边男的话,估计能混到个皇贵妃的分类。
周屹川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和许明朝的视线相撞。
许明朝突然间惊醒,后知后觉地拿起一旁的枕头把脸挡住,虽然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她觉得挡了总比不挡要好些。
许明朝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处升起一抹红晕。
从前她只是在网络上看看裸.男,那是二次元的,云裸.男。
现在这么大一个三次裸.男出现在她面前,她刚刚还没反应过来,盯着看了那么久,更重要的是,还被抓到偷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
许明朝想让这个尴尬的事情赶快过去,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偏偏周屹川欠揍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看都看完了,现在挡什么?”
艹,这人怎么那么贱啊。
许明朝不知道他穿上衣服没,也不敢把枕头放下来,她蒙着枕头质问他:“你洗完澡为什么不穿衣服就出来?”
周屹川:“哦,忘了房间里还有人了,不好意思。”
“……”
如果嫌她碍事的话,她其实可以走的。
过了一分钟,周屹川的声音又传来,不过这次好像声音的方向在她右边——
“我回我自己床上了,记得把枕头放下来,别闷死了。”
许明朝:谢谢你,还挺贴心的。
许明朝这才把枕头拿掉,但脑海里还是刚刚那副美男出浴图,挥之不去,她深吸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赶紧平复下来。
许明朝平静了五分钟,才缓过来。
她也没心思玩手机了,甚至隔着帘子,她都不敢往右边看一眼。
纠结了一会儿,她打算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就躺回床上早点睡觉。
睡着了就不尴尬了。
-
第二天上午,方木过来给周屹川换药。
许明朝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毕竟是来陪护的,就算不用她上手,她还是要站在一旁意思一下。
“你这纱布怎么有点潮啊。”方木一边拆纱布一边说,“你不会是沾水了吧?”
周屹川垂着眼皮,“哦,昨天晚上洗了个澡,可能不小心打湿了。”
“……”方木无语了,拆纱布的速度快了点,“我不是跟你说过伤口不能沾水吗?”
周屹川没有说话。
等到方木把纱布完全拆开,他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看,伤口感染了吧,你就不能忍几天不洗澡啊?”
周屹川:“不能。”
方木:“……”
“夏天不洗澡,会馊。”
“就算你非要洗澡,能不能小心一点,不要把纱布弄湿,万一弄湿了,你可以去找值班护士,让她给你重新换药换纱布,而不是顶着弄湿的纱布睡觉。”
“哦。”周屹川抬了抬眼皮,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太晚了,不好意思麻烦护士。”
方木看了许明朝一眼:“那你让你的小助理给你换。”
周屹川抬眼:“那行吧。”
许明朝:“……”
人在旁边站,活从天上来?
方木拆掉纱布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屹川的伤口,因为有点感染,方木在用药上面稍微调整了一下。
刚涂上去一点药,周屹川就皱起眉头,似乎很疼的样子:“嘶——能不能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周屹川:“没看出来。”
作为一个成熟的医生,方木耐心地给他解释:“你被扎了一刀,这种破坏性伤口,上药会疼是正常的。”
周屹川不以为难:“借口吧。”
“……”
“是不是你手法不对啊医生。”
方木:?
这人是来找茬的吧?
他觉得这人从住院那一刻就很不正常,跟被夺舍了一样,他干脆摆烂:“行了行了,那我不给你上药了,让你的小助理来,行吧?我看她上的药会不会让你舒服些。”
周屹川没有说话,方木则是看了眼许明朝。
许明朝怀疑地指了指自己:“我?”
“就是你啊。”方木说:“你这个难搞的老板,后面要是洗澡再打湿了纱布,你还要给他换药,正好现在练练。”
“……”许明朝说:“行。”
反正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周屹川,让她换药显得她没那么无所事事,仿佛是来凑数的一样。
许明朝在方木的指导下给周屹川换药,其实换药倒是不难,把药涂上去就行,就是纱布有点难缠。
缠得松了会掉,缠得紧了又会压迫伤口,许明朝技艺生疏,屡屡碰到周屹川的伤口。
周屹川的表情有点严肃,但好歹没叫出声来。
方木说:“现在知道我的技术有多好了吧。”
“你学了那么多年医,跟一个没入行的菜鸟比。”
方木:“……”
行行行,他说什么都是错。
许明朝艰难地缠好纱布,方木又交待了她几句,她点头如捣蒜,悉心听医生的教导。
方木说完,许明朝把他送到门口,待到他走了才返回病房里面,发现周屹川还在病床上坐着,还保留着刚刚的姿势,衣服也没穿好,半.裸着。
许明朝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耳后一热,转过身去,“周总,您穿好衣服我再过来。”
“喂——”许明朝刚要走,周屹川叫住她。
许明朝停住脚步。
“伤口感染了,疼,抬不起手臂,”周屹川说,“能帮我穿一下衣服吗?许助理。”
周屹川不紧不慢的语调从身后传来,许明朝抿了抿唇,心里默念道。
她就是来照顾病人的,周屹川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病人,她帮病人穿衣服也没什么。
她应该要想着病人,而不是八块腹肌。
诶?怎么又想到八块腹肌了。
艹。
许明朝转过身去,安慰自己。
就是露个上半身,又不是全.裸。
就算全.裸,吃亏得也不是她啊。
她走到病床边,拿起一旁的病服,意外的是,这件病服上面没有药的味道,而是一种很好闻的沉香。
许明朝帮周屹川套上衣服,先套的左胳膊,再套的右胳膊,在帮他套右边的衣袖时,许明朝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他的右肩上,停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大概有三四公分长,看样子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了。
许明朝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周屹川提醒她:“又在看什么呢,我的身体的这么好看?”
许明朝回过神来,帮他套好右边的衣袖,解释道:“我看到你的肩膀上有个疤。”
“哦,你说那个啊。”周屹川语气很随意,“好多年前的时候了。”
许明朝以为周屹川不喜欢和外人分享他自己的私事,却没料到这次却侃侃而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