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开了ktv,虽然唱得实在算不上好听。
池渡走过去,把人家唱了一半的歌给切了。
室内突然安静,只有拿着话筒那哥在表达他的不满,声音随着音响遍布整个包厢,还是四周环绕的,“哎,你干嘛,乱切别人歌,有没有点素质。”
“就你唱成那样,别折磨别人的耳朵了。”池渡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点了一排的苦情歌,然后把自己点的歌全部置顶操作,“让哥来给你表演一曲。”
紧跟着周屹川步伐出来的喻桥,就站在许明朝身后一点的位置,突然发出很命苦的感叹:“完了。”
起初,许明朝还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前奏播完,池渡的声音响起。
如果前面那个人用算不上好听来形容的话,那么池渡是难听的无法形容。
偏偏这个音响的效果太好,整个屋子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池渡的鬼哭狼嚎。
身后的喻桥因为经常打游戏,随身带着耳机。
从池渡拿到话筒那一刻,他就默默掏出了耳机,开启了降噪模式。
其余人,有的人跑去天台抽烟,有的人跑去厨房拿东西,四处逃窜,只有池渡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美妙歌声当中。
许明朝也被这“天籁之音”折磨地不清,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跑路,但是这里人生地不熟,她不知道该跑到哪去。
正这么想着,手心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周屹川忽然牵起了她的手,“我们离他远点。”
许明朝表示赞同。
这里很大,许明朝跟着周屹川走了一段路,才七弯八绕地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这里离池渡唱歌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加上墙壁的隔音好,终于听不见池渡那撕心裂肺的呐喊了。
开门进去,房间里开着暖气,很温暖。
这是个边套,有两面墙都是落地窗。
窗帘没有拉起来,在积雪的反射下,房间里没有开灯也足够亮堂。
许明朝走到落地窗边,这里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梅林,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格外显眼。
许明朝贴着窗,正想问能不能去楼下走走,这样大片的梅花,在A市很难见到。
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忽然感觉手臂一股拉力,把她整个人从背后拉了过去。
许明朝没有一点防备,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失重感让她惊叫出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便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许明朝身体僵直,眼睛还紧闭着,直到背后传来的温度,和那阵若有似无的檀木气息,把她拉回现实。
睁开眼睛,撞入视线的是周屹川的脸。
他正低头注视着她。
直勾勾的。
许明朝不由得一阵脸红。
周屹川坐在沙发上,单手环抱着她的腰,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禁勾了勾唇角,“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是暖气开得太热了。”
周屹川轻笑一声,没拆穿她。
他单手托起她的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许明朝抱坐在他腿上。
距离拉进,周屹川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冷冽的黑檀木香围绕在她鼻尖,他宽阔的手掌抵着她的后背,让她退无可退,无处遁形。
许明朝的呼吸收紧,只能被迫接收他直白的注视。
因为紧张,她的手紧紧攥住周屹川的衣角,把他的衣服都弄皱了。
周屹川低声笑了笑:“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
哇!
这人还好意思说!
许明朝心里默默吐槽。
简直就是见缝插针地勾/引她,一找到机会就做一些……
会让她不好意思的事情。
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许明朝越想越来气,她居然被死死压制那么久!
今天,必须要找回一点属于她的场子!
许明朝故意阴阳怪气道:“我哪像你啊,感情史丰富,做起一些事情来,当然得心应手了。”
周屹川用食指抬了抬她的下巴,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公分远,讲话的时候,许明朝还能清晰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我哪里感情史丰富了?”
“呵。”许明朝冷笑一声。
“你是在说池渡说的那个事情?”周屹川抬了抬眉,“我跟秦予安根本不熟。”
“不是从小长大的情分吗?还不熟呀。”
这样酸溜溜的语调,周屹川听起来却像撒娇,他笑了笑,说:“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许明朝白了他一眼。
“池渡他在报复/社会,自己失恋了就见不得别人好。”周屹川耐心地解释,“我和秦予安只在一些宴会上见过面,连单独见面都没有过。”
“哦。”许明朝小声说,“我又不是在说她。”
秦予安那件事,她早就凭借她的聪明才智,自己推论出来了。
“那你在说谁?”
这还用问?
当然是他那个暗恋了很多年,爱而不得的初恋了!
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显得她也太斤斤计较了!
于是许明朝洒脱地说道:“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很大方的,不会介意。”
周屹川皱了皱了眉,不知道她这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脸:“你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呢?”
许明朝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没说什么啊,我又不在意。”
周屹川抿了抿唇,目光忽然定住,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略沉,许明朝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要离周屹川远一点。
正想找机会从周屹川身边溜掉,周屹川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反手把她圈得更紧了。
周屹川眯了眯眼,说:“许明朝,你是不是在找亲?”
话音刚落,那句话还盘旋在许明朝的耳边,下一秒,周屹川已经吻了上来。
许明朝眼睛睁大,下巴被托住了,只能任由他吻。
他的吻技似乎比上次更好了,也更霸道了。
如果说上次还会带着试探,带着引导,那么这一次,简直是长驱直入,一点没给她缓冲和喘息的时机。
许明朝被吻得眼泪汪汪,眼中仿佛含着一池秋水,晶莹闪烁。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许明朝闭上了眼睛,意识不断下沉,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深海漩涡里的时候。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刚开始那几下还算比较轻,并没有打断周屹川。
兴许是门外的人觉得她敲门敲得太轻了,里面的人没有听到。
没有得到回应的她,更加用力地捶起门来,连两侧的墙壁都被她捶地有些微微震动。
与此同时,门外还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周听雾火急火燎,她已经在四周找了一圈了,都没找到周屹川人。
这个房间是他专用的,其他地方都不在那就只能在这里了。
转了转门把手,还被锁住了。
周听雾更加确信周屹川在这里。
正准备举起拳头,再用点力敲门。
手正悬在半空,门突然被打开,她差点扑了个空。
周屹川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嫌弃,语气也充满了不耐烦,“你来这干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隔了好一会儿才开的门, 周听雾手都敲红了。
她探头探脑,立刻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息,想要越过周屹川看看房间里的情形, 什么都没来得及看着, 被周屹川一巴掌盖在脑门上, 挡住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被打断, 门外还是这个谁见了都头疼的小祖宗, 周屹川拧了拧眉心:“谁让你到这来的?”
周听雾把她脑门上的那只手拿掉,看向她哥的眼神有点不悦:“池渡哥哥生日,我来给他过生日, 不行吗?”
自从被周屹川停了卡, 她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每天过着四处要饭的日子。
虽然借此良机投靠了沈清且, 也算一点小小的补偿, 但是兜里一分钱都没有的日子, 就算身边有帅哥, 还是不得劲儿。
偏偏周屹川还没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她微信发不出去, 电话也打不通, 看到池渡发的谴责周屹川的朋友圈, 才知道他哥今天去参加池渡的生日了,于是私聊了一下他。
池渡当即就把周屹川在他生日这天的“恶行”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
两人都深受周屹川之苦,同病相怜, 一拍即合,互相倒苦水,吐槽的同时还不忘夹杂着几句脏话。
不过从池渡的控诉当中, 周听雾还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哥好像真把明朝姐姐追到手了?!
这个消息宛若一个惊雷,周听雾一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