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之前也觉得她哥苦哈哈地暗恋了人家十年很可怜。
可是、可是怎么真的追到手了呀?!!
她还没把沈清且追到手,她哥凭什么?!!
她是不希望她哥过得太苦,可是现在,过得也太甜了吧。
她不服。
周听雾看着自己被冻结的账户,顿时觉得自己更惨了,当即问了池渡过生日的地点,急忙打车过来。
打车费还是跟别人借的。
可恶!!
“你挡得这么严实干嘛?明朝姐姐是不是在里面?”周听雾是收到了确切消息跑过来的,她哥狗狗祟祟的还把房间门反锁了,一定没干什么好事。
周听雾不死心,探着脑袋想往前凑,周屹川单手抵着门框,挡住了周听雾的视线,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把她往走廊上推了两步。
“你跟池渡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给他过生日,你有钱买生日礼物么你。”
不提这个也罢,一提这个周听雾就来气。
“池渡哥哥这么大方,是不会在乎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周听雾开始阴阳怪气,“不像某些人,小气爱记仇。”
她只不过是带她亲爱的嫂嫂享受了一下人生,就被她可恶的哥哥赶尽杀绝,一毛钱都不给她留。
何其狠毒啊!
“我看你是没钱的日子还没过够。”
“……”一句话捏住了周听雾的命脉,她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望着他,“周屹川,你是人么?自己在这里美美谈恋爱,就没想过你的妹妹泡小帅哥也需要钱?”
“呵。”周屹川冷笑一声,“我这叫为民除害,让你少出去祸害清纯男大。”
“你到底给不给我的银行卡解封?”
周屹川冷漠地摇了摇头。
周听雾急得跳起来:“明朝姐姐!!明朝姐姐!!你在里面吗?”
周屹川摁住她的头,“你干嘛?”
周听雾:“你这样的人就是欠收拾,我要让明朝姐姐来收拾你!”
周屹川拦着她不让她进去,她就在门口不走了,疯狂呼唤许明朝的名字。
耍赖皮,她的强项。
许明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
她想,在当周屹川女朋友这件事情上,她还需要再修炼一下。
这狗东西说来就来,一点不给她准备的时间,明明他们才刚在一起,却仿佛毫无过渡期,直接进入了热恋期。
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干什么都高效。
许明朝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拿出包里的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嘴巴看上去有一点点肿,许明朝拿气垫遮了了一下,补了下口红。
这样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周听雾在门口疯狂上蹿下跳,别说周屹川,连许明朝都听着头疼。
她确认自己已经整理好仪容仪表,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周听雾一看见她,立刻冲上前去抱着许明朝哭:“姐啊……你不知道我哥有多么混蛋,他把我的卡全停了,我现在饭都吃不起,差点就要去街上要饭了……”
周听雾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许明朝略感抱歉。
毕竟当初周听雾是为了让她享受一下人间极乐,才引发了后面的事情。
而她,在周屹川选择报复她还是周听雾的时候,提议了报复周听雾。
这话当然不能对周听雾说,许明朝只能一脸愧疚加心疼的看着她,然后默默在心里说了句:抱歉啊,妹妹。
许明朝带着歉意摸了摸周听雾的头,抚慰她。
周屹川则是十分嫌弃:“能不能把你的鼻涕眼泪擦擦,别弄人家衣服上,恶心死了。”
“你滚啊。”周听雾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周屹川一眼,伸起腿就想踢他,周屹川早有预料,灵活躲开。
周听雾一脚踢在门框上,哭得更大声了。
周屹川丝毫没觉得抱歉,正好池渡打来电话,平静无事地走开了。
“周总,别腻歪了,该吃饭了。”池渡躺慢悠悠的声音,带着一点风凉意味,从手机里传过来,让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电话的那头很喧闹,池渡就知道周听雾肯定来整事儿了。
池渡和周听雾交集不多,但也知道周听雾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谁见了她都头疼。
把她弄过来,周屹川保准一个头两个大。
谁让这条狗一天天的净不干人事儿,四处结怨,这叫因果报应。
“你那边干嘛呢,哭天喊地的?”池渡看似在询问,实则在心里偷乐。
小情侣不许在他眼皮子底下亲热!!
他不许!!
“你把周听雾弄过来的?”周屹川往旁边看了一眼,周听雾已经像块牛皮糖一样粘上了许明朝。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把她弄过来的,搞得我好像故意给你找麻烦似的。这不是,你妹妹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说要过来给我庆生,难道我还能拒绝她吗?”
池渡一张嘴,周屹川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懒得再听他讲废话,周屹川直接掐断了电话,拎起周听雾的衣领,把她从许明朝身上拽了下来,“别鬼叫了,吃晚饭了。”
-
饭桌上,好死不死,周听雾就要挤在周屹川和许明朝俩人的中间。
许明朝由于对周听雾的愧疚,什么事都顺着她。
她想坐中间就让她坐中间,她想吃什么菜就给她夹什么菜。
池渡看着周屹川黑成锅底的脸,倍感欣慰。
好妹妹,没看错你。
周听雾吃的满嘴流油,尤其是旁边周屹川并不好看的脸色,更是让她食欲大开,于是更加得寸进尺:“嫂嫂,我想吃虾,你能给我剥虾嘛~”
周屹川忍不住吐槽:“你是自己没手吗?”
“要你管,你少嫉妒我。”
另一边,许明朝已经剥好了虾送到周听雾嘴边。
周屹川自讨没趣,识相地不说话了。
……
一整个晚上,周听雾都粘着许明朝,仿佛两个连体婴儿,颇有一种,你不把我的银行卡解封,我就霸占你老婆不放的气势。
直到散场,周听雾还阴魂不散地、十分自然地坐进了他的车里。
周屹川:“周听雾,你有完没完了?”
周听雾一不做二不休,大摇大摆地躺在了车后座,“你把我送到明朝姐姐家,我今天晚上要和她一起睡。”
周屹川已经憋屈了一晚上,现在周听雾跟只王八似地赖在他的车后座,还提出这种要求,他忍无可忍:“你给我滚下去。”
周听雾立刻开启撒泼打滚模式,“姐姐,你看他~”
许明朝夹在两人中间,最终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既不让周听雾滚下去,也不送去她家里——
把周听雾送回她自己家。
毕竟夜深了,她一个女孩子打车回去有点危险。
两人都勉为其难同意了这个方案,周屹川一路狂踩油门,生怕她在车上多呆一分钟。
-
送走了周听雾这尊大佛,车里终于清净了。
在送许明朝回家的路上,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沉默的密闭空间里,许明朝欲言止,周听雾找她哭求了一晚上,让她说服周屹川,把她的银行卡解封。
但是周听雾的银行卡被冻结这事,还要从她们两个点男模那件事说起。
许明朝显然并不想提起这段回忆,毕竟她理亏在先,但是周听雾实在是哭得太惨了,让她不得不升起恻隐之心。
车快开到她家楼下的时候,许明朝知道再不开口就没时间了,于是犹犹豫豫地说道:“不然你把周听雾的银行卡解封吧?”
周屹川注视着前方,视线都没转一下,平静的嗓音,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你这么关心她的事。”
“没有啦,就是我看她,也怪可怜的。”
周屹川凉凉道:“哦,是么,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
许明朝知道今天晚上是有点冷落他了,也难怪他不高兴,于是她低声哄道:“她年纪还小嘛,别跟她计较了,”
扯了扯他的衣服,“也别跟我计较了。”
许明朝说完,车正好开到她家楼下,周屹川踩了刹车,车稳稳停住。
“但是我之前说了,她的卡要停到年底,我觉得我不能说出的话不算话。”
“年底也没多久啦,你稍微放点水。”
“不行。”周屹川义正言辞地拒绝,继而话锋一转,“除非……”
周屹川转头,忽而把视线落到许明朝身上。
那双黑黢黢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她,克制中带着热烈,仿佛一汪平静的潭水里面,包含着一簇跳动的火苗。
看得许明朝心底也升起一股腾腾的热气。
“什么?”她轻声问道。
——“你把剩下的债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