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周度没有替她揉腿,反倒一掌掴在她臀上。
不重不响,但夏衫单薄,掴得秦桑臀肉微微晃漾。
秦桑彻底傻了眼。
她这辈子只被嫂子用手打过屁股,就连大哥都没有!
秦桑一个翻身护住屁股。她气得脸红:“你做什么?!”
周度神色不变,只抬眼望着她,直到秦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才哑声开口:“罚你骗我。”
秦桑又气又委屈:“可我确实不舒服啊!”
周度笑了。他抬手揉揉秦桑的头:“是,桑桑不舒服,那更要告诉哥哥。”
“哥哥太笨,猜不出来,猜错了会很担心。”
“什么哥哥!你不是我哥哥!”秦桑气得打落周度的手:“你微服私访时让护卫跟着也瞒着我,我打你了吗?”
周度没和秦桑搞小孩子斗嘴。他转身拿了个小垫子铺在床上,又躺下将秦桑搂在怀里。
秦桑不悦地推他,他身形却纹丝不动,反倒紧紧抱住秦桑,唇在她额心印了一下。
“桑桑,”周度声音更哑:“哥哥今天教你一件事——”
“夫妻是天底下最亲密、最没有秘密的人,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身体舒不舒服都要告诉哥哥。”
秦桑哼了一声还没消气,又被周度抬起下颌。
周度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与多年前一样,他亲着亲着就轻轻咬她嘴唇,咬得她嘴唇发麻不自觉张口,他再轻轻进去四下巡视,唇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的。
不多时秦桑气闷起来,只能再一次从他口中身中攫取空气。
她气周度打她,报复般地掠夺他口中气息,临了还不忘咬他嘴唇一下。
周度任她咬、任她报复,许久后才松开她,又闭上眼与她额头相贴,腿也缠在她腿侧。
他低声喟叹:“桑桑,你只能心悦我一个人,只能亲我缠我一个人。”
“若有旁人……桑桑,到那时,哥哥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周度从未如此霸道,秦桑听了就气:“我侄子侄女全部亲过缠过,你要怎么样?”
周度笑了一声睁开眼。
报应啊,他如何就喜欢上这么个孩子气的人。
他长长叹息:“那我就抓住她们的错处,到时候我拦下大哥,亲自操起扫把打他们的屁股。”
“等打得她们捂着屁股哭,我再说这就是亲我家桑桑的报应。”
秦桑气着气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委屈起来。
她用力抽出腿压在周度身上:“你害得我腿疼!”
周度长指覆在秦桑腿上,自她膝盖上下细致地揉捏着。
待她气息平稳,周度的手又沿着她腿一寸寸攀到她臀上,见秦桑照旧轻松,方才越到她腰间,又抬手揉了起来。
他状似无意地叮嘱:“桑桑,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这样帮你揉腿,记住了?”
秦桑没有接腔,显而易见还在生气。
当真是孩子气。
以往也就罢了,他瞧她天真烂漫满怀甜蜜;可如今李隼少年等人层出不穷,他吃下的醋多得能开个醋坊,周度又起了心思:“桑桑,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
秦桑装聋作哑地不吭声。
周度故作叹息:“桑桑,你想同我和离么?”
第33章
秦桑立刻睁开了眼睛:“哥哥你这是什么话?”
这话实在太大, 秦桑反思自己方才是否太过分了,悄悄从周度腿上收回了腿。
比起旁人家中夫为妻纲、伏低做小照顾夫君的女子,她确实是有些太任性了。
秦桑暗暗反思,又底气不足地问:“哥哥, 你真的生气了?”
但是她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啊!
她没有故意跑开、没有不理会他, 只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只是没有明明白白地把月事说出来而已。
秦桑想不明白, 只好晃晃周度的手:“哥哥,你为什么生气呀?”
秦桑很早就知道她没有周度聪明。与其去猜测周度到底在想什么,倒不如直接去问他。
可周度只蹙眉望着她, 久久没有言语。
秦桑只好自己努力去想,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出个原因来——
周度不是喜欢上别人,怕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所以要她给人家腾位置吧?
秦桑吓了一跳。
但之前嫂子说过无数次,说周度很招桃花, 会有很多很多女子喜欢他, 要自己多去照顾照顾周度, 免得两人感情淡了、周度娇妻美妾,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
可明明不久前周度才说他只喜欢她、国公尚书的女儿都不喜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桑想不明白。
她慢吞吞盘膝坐起,闷闷望着周度:“哥哥,你怎么突然说和离?”
“是生气了,还是……还是心悦别的女子, 想要我给她腾位置?”
秦桑不担心周度嫌弃她出身商家身份卑微,不然周度不可能和她琴瑟和鸣那么多年。
但周度要是喜欢别的女子、一定要和她和离就糟糕了。
她从五岁开始就和周度订下婚约, 十几年都住在一起——虽然周度去私塾读书不常回家,但她也常常去送衣服食物——
反正她们认识了十几年。
这么多年来,秦桑一直都知道她会和周度过一辈子, 要是分开还真是……
秦桑有点失落。她又晃了晃周度的手:“哥哥你说话呀,就算是真的也要告诉我。”
周度想笑,笑自己自作多情。
他都说出和离了,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问他原因、问他是不是心悦别的女子。
若有那人,若他肯为了那人委屈她,他何苦数十年守身如玉、不近女色?
她当真是一点也不醋,一点也不在乎他。
周度用力揉揉眉心,又学着秦桑的样子盘膝坐起。
他握着秦桑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傻气。”
“哥哥要是心悦旁的女子,你不在的这十年,哥哥后院早就花团锦簇、人多的都住不下了。”
秦桑如释重负。她忍不住笑了:“真的?”
“真的,”周度见她放松也轻松了些:“前几日哥哥才说过,什么国公、什么尚书的女儿,什么才女、什么尤物,哥哥不喜欢,通通不喜欢。”
“哥哥只喜欢桑桑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说要和离?”秦桑又动容又委屈:“我确实身体不舒服、没办法陪你一起去巡视啊。”
周度打她屁股她都没跟他计较,可她只是想歇歇都不可以,周度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哥哥没有怪你,”周度哭笑不得地叹气:“傻桑桑,哥哥没有怪你,更不用你陪着哥哥。”
“哥哥只是……”
周度言语艰难:“只是心疼桑桑。”
“啊?”秦桑满头雾水:“心疼我什么?我过得很开心很满足啊。”
原先她只是个小商人的女儿,做身新衣服都要按季节时令来,买来的松子糖都不舍得一下子吃完,更别说那些珍贵的果子了。
现在跟着周度,她不仅有好多好多的衣服首饰,还有好大一笔私房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大哥大嫂、还有阿元芝麻都在身边,她开心得晚上做梦都是好梦。
这日子太好,秦桑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仗着周度的势就不劳而获地得到了这一切。
周度越忙于公务她就越心虚,连带着私房钱也不敢花、更不敢要东西,生怕自己不惜福、把福气享尽了。
秦桑这样茫然,周度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桑桑记甜不记苦,为人又随遇而安。
好比十年前她在京城啃一冬天的萝卜白菜,明明啃得人都糠了,但一开春照旧兴冲冲地提着篮子挖野菜,又请家里的婆婆做鲜肉荠菜馄饨给他尝鲜。
她厨艺不好就老老实实地打下手,乖乖地洗菜看火,熬了浓浓的鸡汤煮馄饨吃。
谁家官夫人过日子过成这样?
周度愧疚得恨不能给自己一拳。
可他的桑桑照旧自得其乐,还兴致勃勃地说她绣的荷包帕子花样新奇,掌柜愿意多出三成的钱买下,让他安心吃肉,家里不缺钱。
秦桑不知苦,周度却不能不替她苦。
周度笑得勉强:“桑桑,我老了。”
秦桑眨了眨眼:“还好吧,三十岁不算老,何况哥哥看起来更年轻。”
比起老,秦桑更关心周度的身体。
十年前嫂子其实问过她想不想和周度退婚,说是周度身体太差,怕她嫁给周度没几年就守寡。
那次秦桑好生气好生气,又没办法和嫂子生气,只好跑去厨房烧火看鸡汤,最后掰了一只圆滚滚的大鸡腿送到了周度私塾里去。
虽然那鸡腿她也吃了一半。
不过,这么一想,秦桑又想起来张大夫说周度身体太差、恐怕春秋不永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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