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周度问她了,真让人不开心。
“没有,”周度书都没放下,他无奈地笑:“桑桑非说李姊姊漂亮,还问我喜不喜欢她,现在怎么污蔑我说喜欢她?”
周度恶人先告状,秦桑想想觉得有道理——
他是巡抚欸,他想要怎么可能没有。
便认认真真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做噩梦了。”
“不怪桑桑,”周度大方地原谅了她:“桑桑也是喜欢哥哥才做了这个梦,对不对?”
秦桑乖乖认了,又觉得有些不公,睁圆了眼睛问他:“哥哥,你有没有梦见过我说喜欢别人?”
不能只有她担心周度喜欢别人吧?
作者有话说:
恶人先告状的周度是屑,但他恋爱脑守夫道的行为又很好地冲销了他的茶气姑且罚他做贴身小厮伺候老婆我写了百户穆清风的第一章 ,又入手了一本书,张金奎老师的明代锦衣卫制度研究又是跑偏的一天但是娇夫守则第一章写的很顺大纲也很清晰放个衔接的中段,几百字抓了私盐贩子,立刻有人敲锣打鼓地拉着他游街,又大声喊着买私盐要打一百板子,买来的私盐敢再卖给别人,除了这一百板子、还要徒三年。百姓心有余悸地围在道路两侧。人声嘈杂,穆清风抄着隐蔽的小路离开,余光瞥见个孩子。那孩子七八岁模样,裤子短了一截、布鞋上摞着补丁,细瘦的双手紧紧捂着一个小布袋。他脚下还散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一看就知道是成色不错的私盐。孩子战战兢兢地望着穆清风,连大气都不敢喘。四周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离两人都有些距离;穆清风嗤笑一声:“留在这挡路做什么?还不快滚?”小孩缩颈抽冷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立刻又惊又喜、跌跌撞撞地跑开了。穆清风闲庭信步般上前,靴底一抿,将那点盐粒搓进泥土中,寻不见痕迹了才转身离去。(其实主要任务还是看网文,否则是南辕北辙)看书去看书去
第46章
周度长眉微挑, 手中的书反扣在了被面上。
秦桑又不服气地问了一句:“就是,哥哥有没有梦见我说喜欢别人?”
周度抚着书缝的长指微微屈起,白玉般的长指骨节分明。
他笑了:“这要我怎么说呢……倒是梦见桑桑喜欢年少时的我。”
秦桑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周度抬手揉揉她散落的长发:“桑桑揽着那位周探花的手臂,客客气气地要我让开路, 说桑桑的夫君是那位探花, 请我放你们离开。”
秦桑失望地缩进被子里。
怎么还是他啊?他就不能梦见自己说喜欢别的男人、他狠狠醋一醋吗?
周度手指轻轻抓着她长发, 慢慢地笑了:“然后,我打跑了他。”
秦桑:“……?!”
秦桑探出头来有了精神:“那个人也是哥哥吧?你怎么打跑了他?”
“因为他是个百无一用的穷书生,”周度又摸了摸秦桑发顶:“一个芝麻大的小官, 连肉都买不起,要靠教书写文赚钱贴补家用……桑桑跟着他,太苦了。”
周度越说声音越低, 目光也越来越飘渺,秦桑拽着他手腕茫然道:“可我根本没觉得苦啊……”
萝卜白菜吃着也挺爽口的, 再说了后来周度没少教书写文, 两人也就苦了一年的时间。
等她有了阿元, 两人吃肉都吃腻了好吧?
周度没有纠缠好不好的事情,只掀被下了床:“昨天喝了酒, 头疼不疼了?喝口水润润喉咙?”
说话间碗已经递到了面前。
琥珀色的蜂蜜水已经放凉了,瞧着就解渴。
秦桑还记挂着自己没穿衣裳,没好意思直接答应,捂着被子坐起来才接过喝了。
接碗时秦桑露出白嫩的肩头和手臂, 周度瞧着她嫩藕似的臂膀,自己也口渴地滚了滚喉结, 又记挂着她头一次喝这样烈的酒、宿醉未消,只放好了茶杯:“还喝不喝水了?”
“不喝就再睡会儿,免得下午头疼。”
秦桑趁他转身就又缩回了被子里, 闻言心有余悸:“以后我只喝葡萄酒和黄酒,再也不喝这样的烈酒了。”
“她们喝这样烈的酒,难道就不会头疼吗?”
周度上了床,一下一下揉她脑袋:“边境苦,冬日酷寒、水又未必干净,饮酒能驱寒镇痛,酒也比溪水干净,许多边将就养成了饮酒的习惯。”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饮烈酒,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原来如此,”秦桑对武将们的敬重又多了几分。她好奇道:“对了哥哥,你今日没有公务?”
太阳都晒屁股了,周度怎么还和她一起赖在床上?
“这几日闲着,否则我也不能一同赏花,”周度侧身将她搂入怀中:“哥哥陪你睡,免得你再做噩梦。”
秦桑满眼疑惑——什么噩梦?
周度笑着亲亲她额头:“免得你再梦见哥哥喜欢别人。”
秦桑气周度翻她旧账,执着地翻过身去,只留给周度一个后脑勺。
周度回以她几声低笑,又一下一下揉着她手臂。 。
周度这几日难得清闲下来,心情更是大好——
顾蘅与刘夫人看中几位合适的姑娘,刘夫人忙着给儿子看媳妇,便辞别了顾蘅、一家一家地同人家打交道。
林济也给了回复,如今已经去了咸宁上任,去时还让夫人带着去年刚出生的胖孙子,说是即便不能为子孙挣个荫封,也要让孙子瞧瞧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疏浚河流的事情也稳步推进;秦王妃虽然去世,但他赶在事情报到朝廷前抢先开工,又选了许多流民加入到施工队伍中去,人手倒还足够。
至于卫所虚报兵员吃空饷的事情,一如当日他和李隼说的那般,他寻了几个信得过的武将,让他们在疏浚河流时一并留意着兵员——
疏浚河流是件苦差,又持续很久,久到足够让武将们看出来谁身形高大健壮、谁性子吃苦耐劳、谁听从上官吩咐。
三者结合,那便是上好的兵源,正好能补充进卫所中去。
等过些日子良田开垦出来、有了粮饷,加以操练便能充实兵备,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除此之外,他还接着秦王妃去世、本地人要服劳役,以及春荒、夏日无雨等诸多事情,上疏朝廷免除几个州县的不少赋税,为当地人减少了不少负担。
认真思量起来,倒是为本地人做了些事。
他放下心来,难得惬意地同家人嬉笑玩闹——
有时和秦桑商量些淮扬菜色,有时逗芝麻跑跑跳跳,有时考验考验阿元的功课,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只不过,还不到一个月,李隼那边就送来了信——
他挖河挖出一尊鲤鱼石像,说是本地人供奉的雨神,如今挖出石像,很多人都惴惴不安,生怕有了什么报应。
周度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假作祥瑞的事情,又能瞒得住谁?
不过是河流疏浚后的良田不能分给豪强,豪强们心中暗恨,想要让这河修不下去、故意给他使绊子罢了。
至于为什么是李隼……
自然是监督修河事宜的诸多官吏之中,李隼他年纪最小、也阅历最轻,一看就是个软柿子。
周度也担心他阅历太浅、出了问题,于是留了钱师爷在鸣沙渠处陪着李隼,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钱师爷让人将那鲤鱼石像移到一旁看管;至于那些发现石像的人,他又一一下了命令封口。
只不过,纵然钱师爷和李隼当机立断地下了决定,挖出鲤鱼石像、雨神怪罪的消息却还是不胫而走,短短几日就在鸣沙渠附近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了不敬雨神、所以宁夏数年来河流淤积的说法,一桩桩一件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原因为何一目了然——
定然是豪强故意放出风声给他施压。
倘若这事处理不当,只怕其余四条河流处也会挖出蛤蟆石像、龙王石像,甚至还会出现几方刻字的天书,口口声声说挖河毁了风水、天怒人怨,阻挠修河的大事。
周度清楚其中利害,立刻吩咐周勤备马,决定尽早去一趟鸣沙渠处理此事。
他原想只自己和李训等几人轻装简行去,可想了想,觉得该让秦桑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索性又派人去向秦桑和阿元传话,让两人同他一并去。
周度传话,秦桑以为是什么大事,当即二话不说地同意了;她知道周度处理公务带女子不妥,于是直接扮作男子装扮,当天下午就出发,连夜赶去了鸣沙渠。
一行人昼夜兼程风餐露宿——
秦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出行之人都会带着三五匹马轮换,免得马儿累了、脚力不济、耽误了大事。
一行人昼夜不息,只在饿极了的时候才停下来吃些饼子、喝些凉水,累得秦桑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清楚自己究竟骑了多久的马,只知道阿元吃完饼子上马时的动作十分僵硬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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