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_林翠花【完结】(9)

  很瘦,面色不好,唇色也淡。

  本来就一副娇娇弱弱的身子骨,动不动就病一场,何况现在水土不服又公务繁忙了。

  “……睡前记得在屋中洒几杯水,这样就不会很干了,”秦桑大方地分享小妙招,又抬手打个哈欠:“对了,阿元想一起吃早饭,以后一起?”

  周度应允,秦桑如释重负:“好啦,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也不等周度反应,秦桑趿拉着鞋朝床走去。

  迷迷糊糊想着该让厨房给周度做些滋阴润肺的汤羹,免得娇气柔弱的周度又落下病根,那就麻烦了。

  周度不清楚秦桑的想法,只望着她的脚。

  足跟雪白/精巧,直白地袒露在鞋外。

  方才他咳嗽,秦桑趿了鞋就为他拍背倒茶;如今睡觉也不避着他,可见并不排斥他,只是有些不习惯。

  确定此事后,周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秦桑的态度他已了然,今日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罢了,哥哥就哥哥。

  他既然能从哥哥变成夫君,那自然就能做到第二次。 。

  次日早餐四人齐全,秦桑抬筷给阿元夹菜,回头就发现自己碟子中多了颗剥了壳、白滚滚的水煮蛋。

  再看周度,他又取了新蛋轻轻一磕,仔细剥了壳放入阿元碟中。

  周度做事精细,细细的蛋壳连成一条,水煮蛋饱满圆润,一丁点也没有粘在蛋壳上。

  他手指修长白润,与蛋白一般无二,只是手指太细,瞧着有些可怜。

  周度盘中未有鸡蛋。

  秦桑顺手给他剥了颗:“哥哥,阿元今天休沐,我和大哥想去置办些春装,你要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秦桑手中圆滚滚的水煮蛋就落在了周度盘中。

  周度目光微动,再开口时带了笑:“我就不去了,眼下正是春季,春耕、春荒都要处理,还要防着鞑子缺粮、犯我边疆。”

  “你们去就行了,我让李训跟着护送。”

  巡抚掌一省军政,何况陕西毗邻国境,时常有鞑虏进犯,春季又常有灾荒。

  巡抚之身,着实身膺重任。

  秦桑不会打扰周度公务,却断然拒绝了周度的建议:“我们去就行了,不用李训李千户去护送。”

  “哥哥,你身为巡抚,不能公器私用、损公肥私啊。”

  巡抚身边有亲兵,唤作标兵;李训四十出头,掌管周度不少亲兵,还上过战场、杀过鞑子,护送自己太大材小用了。

  “……好,”周度勉强同意,又望着她不容拒绝道:“多带一些护卫过去。”

  他轻声玩笑:“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怕是要将整个陕西都翻过来。”

  周度眼中毫无玩笑之意,秦桑有些心惊,当即答允了。

  巡抚公务忙,周度草草用餐离去,走出屋时又咳了两声。

  阿元叹一声:“爹的咳疾又犯了。”

  “嗯,我和周度说了,让人定时进屋洒水,还让厨房煮了荸荠汤送过去,”秦桑开解阿元:“等周度闲了,再让大夫过来看看,你别担心。”

  秦樟无言,只是郁闷得多吃了两枚鸡蛋、一只馒头外加半碗粥。

  这个周度,早不咳嗽、晚不咳嗽,偏偏在秦桑眼前咳嗽。

  谁知道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想起被扣在此处的大恩大德,秦樟热心开口:“正好咱们要出去一趟,回来时请位名医给他看看。”

  秦桑阿元双双同意。 。

  阿元年纪太小,三人便坐马车出门,一路上笑闹不断,秦樟也心情大好。

  到了地方,秦桑不用脚凳直接跳了下去,阿元看看脚凳,也跃跃欲试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他落地时身子一晃,秦樟连忙扶稳他:“走,进去看看。”

  这家布庄里的布料昂贵,店里客人不多,女掌柜堆笑迎来:“三位客官请进。”

  “咱们铺子里不仅有布料,还有许多裁缝绣娘、能做成衣……二位可要喝杯茶?”

  店外马车不算名贵,但周边跟着十多个练家子,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她可不想得罪了大人物。

  秦家绸缎铺起家,秦桑打小和嫂子一起看店,对各种布料如数家珍,更喜欢自己慢慢看布料。

  她笑:“您和我大哥谈谈,我们随便逛逛。”

  秦樟和女掌柜聊生意,秦桑拉着阿元四处逛:“春季穿罗夏穿纱,春装用罗,咱们进去挑几匹好料子。”

  “反正大哥有钱,咱们狠狠敲他一顿!”

  阿元嘻嘻笑,秦桑也忍不住笑。

  近两年她住在京城,苏杭布料的价钱能翻两倍,她和周度又穷,手里整天紧巴巴的。

  如今大哥年入万余两,她倒是不用小气了。

  秦桑熟悉布料,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苏杭来的好货;她也不用伙计介绍,和阿元分开去看布料。

  秦桑不多时就看中好几匹——

  大哥魁梧,应穿宝蓝;周度清俊,红色显气色;阿元年幼,得多做几件衣裳换着穿,颜色要喜庆鲜亮些,免得他和周度整天一身绿,活像两颗可怜巴巴的小白菜。

  她和阿元一样,多买几件换着穿!

  秦桑挑够了,慢悠悠找到阿元:“阿元喜欢哪个?”

  阿元迷茫而拘谨地抬头,想了想,抬手指向一匹松花绿的料子:“娘,我……我要这个好了。”

  秦桑眼神一凝。

  松花绿颜色沉凝,中老年人穿了稳重,但小孩子穿未免有些老气。

  这料子本来就不适合阿元,何况他这几天都穿这个颜色。

  再看阿元神情,他拘谨得像以前的周度。

  那时候周度像块冷冰冰的寡淡年糕,从来都没有笑过,看着很可怜,她费了好多糕点糖果才把他哄好。

  阿元不能是那样的。

  “不错,”秦桑笑眯眯地摸摸阿元的头:“阿元喜欢这个?”

  “不过,我看阿元这几天都是穿的这个颜色,要不换个颜色试试?”

  阿元抿了抿嘴。

  他不喜欢这个颜色,只是爹爹习惯穿绿色;他不想麻烦爹爹,所以有什么穿什么。

  阿元想了想道:“那娘觉得,我应该穿什么颜色?”

  秦桑笑容更灿烂了:“我觉得阿元穿哪个颜色都好看,就是阿元绿色衣服太多了,可以试试别的颜色。”

  阿元想了想,又抬头看看,朝着某处跑去了。

  秦桑见阿元奔去的方向多是红色黄色的料子,心情又好了些,又寻着阿元而去。

  秦桑听见阿元喊她,刚刚绕过架子就看见阿元一转身撞在个高胖大汉身上。

  好在阿元并未受伤,那汉子也没推阿元,帮他站稳了才松开手。

  “多谢公子!”秦桑忙上前道谢:“我家孩子没看路——”

  看清对方外貌时,秦桑瞳孔微微睁大:“……真是对不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那汉子高胖得像一只大缸,肚子像临产妇人一样圆滚滚地鼓着。

  阿元一转身撞在了高胖汉子的肚子上,立刻腾腾腾地后退,在汉子的帮助下才站稳。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眼望去有些滑稽。

  然而秦桑在意的,却是那汉子的面容。

  汉子红脸圆大,不大的五官淹没在脸肉中,两条短小的眼睛斜斜吊着。

  虽然从没见过他,但秦桑也知道这人是鞑官。

  不,不一定是鞑官,但一定是鞑人。

  阿元站定了道歉,秦桑也走过去道谢,那汉子说句“不碍事”,便越过阿元,一步步走向放满丝绸的架子。

  他汉语说得很标准,似乎常年生活在此处。

  那汉子几步就没了身影,秦桑不再多想,和阿元一并去看他选中的丝绸:“阿元选好了?”

  “嗯,”阿元用力点头,他指着架子上的丝绸有些忐忑:“娘,我要这个颜色。”

  “月白色?”秦桑看一眼就笑了:“好啊,喜欢就买。”

  “阿元还要不要别的颜色?”

  “娘,”阿元仰头小声问:“娘不问我为什么选这个颜色?”

  秦桑给面子地开口询问:“阿元为什么选这个颜色?”

  阿元皱眉思考片刻,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道:“夫子讲课时提到了唐代的大诗人李白,说他游历四方、潇洒恣肆。”

  “我总觉得他仗剑游历时穿着月白色的衣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叫李白、字太白,和白字有缘吧,”秦桑也背过李白的诗,忽然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那阿元要不要买长剑、配折扇?”

  “李白会击剑、为任侠,听说他还手刃数人,光买白衫可不够。”

  “啊?”阿元眼睛一亮,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可以吗?买剑?还带折扇?”

  “怎么不能啊,”秦桑失笑:“反正你大舅有钱,又不是买不起。”

  阿元却纠结起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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