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金色的利剑破空而出,直逼黑猫而来。
黑猫迅速躲过,利剑擦着它的皮毛掠过。
“你还敢出来。”聂潮生冷声道。
黑猫浑身毛发炸起来,它回过头,聂潮生不知何时立在屋檐上。
他脸色阴沉,盯着黑猫,眼底闪过森冷。
黑猫喉咙里发出低吼声,随即身上出现一团黑雾,逐渐幻化成一个黑袍少年,约莫十六岁的模样,黑发金眼,眼尾略长,瞧着格外妖异。
“聂潮生,你这条臭咸鱼真是阴魂不散,赶紧离师姐远一点。”少年怒道。
此言瞬间激怒聂潮生,当即令他回忆起过去的痛苦,冷笑道:“师姐?你是说小姐吗?你叫得这般亲热,她早已忘却前尘往事,更不会记得你,况且你此时不过是一只法力低微的猫妖。”
“住口。”少年气得双眼通红,口中发出低吼声,“若非你巧言令色,蒙蔽师姐,她上辈子怎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我便是拼得魂飞魄散,也绝不容忍你在她身边。”
一鱼一猫在屋檐上打了起来,夜风簌簌,而宁采蘩的卧房内,烛火早已熄灭。
宁采蘩躺在床榻上,她睡得正安稳。
房顶传来的异响,她不安地蹙起眉头,翻了个身,并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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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可以留留言嘛
第51章
晨光熹微, 屋内残留着昨夜焚烧沉香的味道,消除夏日潮湿的暑气,窗外的鸟雀站在枝头上, 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
宁采蘩悠悠转醒,她起身下榻, 披上薄衫, 等了片刻后, 却迟迟不见聂潮生的身影。
平日里他早早就过来,今日为何一反常态,难道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她心下纳闷, 待简单洗漱后,推门而出,沿着弯弯绕绕的长廊寻找聂潮生。
天色尚早,园中花草带着晨露, 晶莹剔透, 竹帘微动,依旧不见聂潮生的身影。
宁采蘩眉头轻拧,担心聂潮生身子不适, 便急忙朝着他的住处走去。
直至走到长廊的拐角处, 她余光瞥见园中假山旁有一道身影,瞧着颇为眼熟。
宁采蘩停下, 发觉是聂潮生。
他正背对着她,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潮生。”她唤道。
聂潮生身子微微一僵, 他却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不自然地拢紧衣襟,有些慌张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你在此处做甚?”宁采蘩神色不解。
“没什么, 小姐,奴没事,奴即刻就来。”聂潮生忙道。
聂潮生越是躲避,宁采蘩越觉着有事,她心中生出一丝疑虑,抬手掀起竹帘,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小姐。”
聂潮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过来,他像是受惊的小鹿,惴惴不安起来。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视线随即落在他试图遮掩脖颈的手上。
“你躲什么?”她颦眉道,“把手放下来,给我看看。”
“奴真的没事。”
聂潮生眼神闪躲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捂着脖颈的手捂得更紧,生怕被宁采蘩看见。
宁采蘩注视着他,语气不容拒绝道:“把手放下。”
聂潮生看着宁采蘩神情严肃的模样,他知晓瞒不过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他像是做错事一般,缓缓地放下手来,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三道抓痕,带着鲜红的血色,一看就知是被利爪所伤。
“怎么回事?”宁采蘩一惊。
她仔细打量着伤痕,当即就想到那只被锦儿收留的黑猫。
难道是黑猫伤了聂潮生?
“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急忙追问道。
聂潮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留下淡淡的阴影。
他神色委屈,讷讷道:“回小姐的话,昨夜奴起夜,路过锦儿姑娘的院子时,那黑猫不知从何处扑了过来,对着奴挥出爪子,奴闪躲不及,便被它抓伤了。”
宁采蘩一听,果真如此,她脸色微沉,顿时后悔昨日同意锦儿让黑猫留下来。
聂潮生悄然抬眼,他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许是它怕生,或许是奴无意中惊扰了它,小姐,奴只是小伤,没有大碍的,你别生气。”
宁采蘩见他如此通情达理,不由得对罪魁祸首心生恼意,连忙拉起聂潮生的手腕走出假山。
“都见血了,还说没事,若伤口溃烂可就不好了,必得寻郎中来瞧瞧。”她关切道。
聂潮生低头,他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宁采蘩一面拉着聂潮生往回走,一面在园中呼唤赵伯。
聂潮生被她拉着,他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劝道:“小姐,奴真的没事,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锦儿姑娘她,她定会怨奴的,况且那猫实在可怜,无家可归,千万别为了奴将它赶走啊。”
宁采蘩没有应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赵伯听到宁采蘩的唤声,他急忙走过来,出言询问。
“赵伯,潮生受伤了,快去寻郎中来。”宁采蘩神色焦急道。
赵伯看见聂潮生脖颈上的伤痕,颇为可怖,大惊失色道:“怎么会伤成这样,老奴这就去寻郎中过来。”
言罢,他不敢耽搁,行色匆匆地走出去。
宁采蘩和聂潮生来到锦儿的住处,正巧碰见孟东,他送完早膳刚出来。
她在圈椅坐下,面带愠怒道:“锦儿呢?让她立刻带着那只猫来见我。”
孟东不明所以,他点头,转身去寻锦儿。
宁采蘩站起身,她开始检查聂潮生的伤口。
他眸光盈盈,无比乖顺地坐着,任由她的动作,目光一眨不瞬地盯着她,眼底泛起柔色。
“小姐息怒,你放过那猫吧,它太可怜了。”聂潮生温声道。
“可怜也不能随意伤人,你岂能白白受伤,今日定要给它寻个去处。”宁采蘩抽回目光。
锦儿听到风声,她拄着拐杖,忐忑不安地走出来,孟东抱着黑猫在怀里,跟在她的身后。
锦儿瞥见聂潮生的伤痕,有些心虚道:“不知小姐唤奴婢出来所为何事?”
“猫呢?”宁采蘩面色不豫。
孟东抱着黑猫上前,答道:“小姐,猫在此处。”
黑猫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它金色的眼睛望向宁采蘩,开口喵了一声,带着些许不安。
锦儿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她忍不住瞪了聂潮生一眼。
“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它一直很乖的,昨晚奴婢抱着它睡,它没出去过,怎么会伤人呢?”她辩解道。
宁采蘩看着黑猫,如今聂潮生的伤痕摆在眼前,锦儿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她思忖片刻,吩咐道:“除了它还能是谁,你看给潮生伤成什么样了,它如今能伤人,保不齐日后再犯,看来是留不得它了,我会叫赵伯为它寻个可靠的人家,将它送走。”
“小姐。”
锦儿眼圈一红,她看着屋内的众人,顿感自己孤立无援,忙道:“你别赶它走,奴婢同它朝夕相处这段时日,它向来乖巧听话,从未伤过人,怎么如今突然伤人,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刚落,她目光瞥向聂潮生。
聂潮生闻言,他眸光湿润,低声道:“奴晓得锦儿姑娘讨厌奴,可奴自幼怕猫,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躲还来不及,还请小姐明察。”
“你……”锦儿瞪着聂潮生,咬牙道。
就在二人争辩的时候,黑猫突然挣脱孟东的怀抱。
它轻盈落地,一瘸一拐地朝着宁采蘩走去,嘴里发出细弱又可怜的喵呜声,脑袋蹭了蹭宁采蘩的裙摆。
“小姐你看,它的腿怎么瘸了?”锦儿眼尖,惊呼道。
前段时日黑猫的腿明明己经痊愈,怎地过了一夜再次受伤,而此时聂潮生脖颈忽然被抓伤,由此可见与聂潮生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是聂潮生昨夜率先伤了猫,此时又在宁采蘩面前恶人先告状。
想到这里,锦儿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
宁采蘩低头一看,黑猫走路时右后腿微微悬着,不敢着力,它发出哀戚的叫声,显得分外狼狈无助。
她蹙眉,暗生疑窦,昨日黑猫的腿好好的,为何今日就瘸了?
聂潮生看着黑猫故意装可怜,他气得扯起唇角,哽咽道:“小姐。”
宁采蘩看向聂潮生,目光触及到他脖颈上的伤痕,顿时清醒过来。
方才她见黑猫可怜,竟然又生了恻隐之心。
“小姐,昨夜或许是个误会,奴的伤不打紧。”聂潮生强颜欢笑道。
“待郎中过来为你瞧瞧。”宁采蘩安抚道。
不出片刻,赵伯请的郎中到了。
郎中仔细地查看聂潮生的伤口,正色道:“小姐放心,只是皮外伤,老夫这就开一副清热解毒,化瘀生肌的膏药,需得按时涂抹,几日便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