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是不是比顺天府还有牌面?据闻顺天府也就在使臣进京朝贡的那一段时间,会去鸿胪寺请人呢。可您的津门县衙是有专门的翻译啊。”
许景行弯腰作揖,低声下气,哄着能够沟通的矜贵叔父:“请叔父海涵,有些事为防隔墙有耳,牵累您,故此我还是略微彰显一下语言的天赋。毕竟咱们以后还得守望相助,不能被人一网捞尽。”
“本官不听你们忽悠。”黎大人瞧着满脸带着讨好的许景言,拼命抓住一切机会的许景言,着实不解的摇摇头,看向弯腰作揖解释的书童,问:“他学习有这么见缝插针的上心吗?”
许景行无奈笑笑:“让他也给您捏肩捶腿,端茶倒水。你学累了,我哥还能给您高歌一首,调解课堂氛围。”
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对对对,稍带上我。您左一个右一个书童陪您练习,以您聪慧天赋,不到一月小小番邦语言全部拿捏。”
“不带。”黎大人紧绷着脸拒绝想左右书童伴读的场面,沉声:“要是我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你们读书怎么读的,还想着课间嬉闹。”
“不成体统!”
埋汰完后,他沉声道:“不闲扯了。锦衣卫如何行使我也摸不准,索性也就不提了。到底帝王金口玉言在前,你们眼下安全无忧。”
朝北抱拳行礼后,黎大人道:“眼下这个书法传授课。你们这个安排,阵仗有点大。”
最后三个字,黎大人他说得是咬牙切齿:“规模超过了京城的诗会。”
听得这例子举的,许景言虽然不知道京城成名诗会什么规模,但还是颇为开心。毕竟,他也是按着许景言自己演唱会后勤保障标准来安排的!
要知道他许景言可是被称为“行走的GDP”——去哪里开演唱会,就会带火那一座城市。相比某些爱豆某些极端粉丝搞事而言,他许景言可大多是理智粉,是会参与到保障工作中来的。
瞧着亲哥眼里带着的得意眸光,许景行不用动脑去想,都能知道人此刻内心在自豪什么。
毕竟“行走的GDP”的助力是他这个大冤种!
他得负责做通许家董事会老古董们的思想工作、研究院后勤保障部门的思想工作以及许家上下游产业链供应商的思想工作,让这些人不要掺和到爱豆独立创业的大事中,让人能够单纯的带着粉丝去拼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的荣耀。
否则就许家的体量,多的是商贾拼命买票,来看许家第三大股东,千亿钞票蹦蹦跶跶唱歌跳舞。
想想,他们兄弟两出事,友商们也应该挺伤心的,骤然少了不少乐子。
唏嘘着,许景行郑重的将他们的“策划案”再一次递给黎大人,道:“大人,这第一届规矩立得好,我能够保证起码接下来五年书法授课年年有。这样一来,随着我院试乡试会试殿试步步扬名。这课程也会名传京城,响彻大周。对您而言,也是文教功绩。”
“也是拉动津门税收增长的重要一环。日后可以渐渐扩大授课的内容,甚至可以效仿稷下学宫,成为新时代诞生百家争鸣的学术发源地。”
瞧着许景行这脸皮厚的,连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稷下学宫碰瓷。
要知道稷下学宫是官学,是战国时期齐国的最高学府!!!
因有当政者支持,广开言路,故此才能吸引无数学者来此论道,渐渐的才形成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五行家、纵横家、兵家等各种学术流派来此。
将稷下学宫如何成立着重咬牙介绍后,黎大人磨牙:“我知道你有野心,但赶紧闭嘴。你这话让国子监的人听到了,都能直接弄死你。”
“您眼下就算只是县令,但日后也可以成为国子监祭酒,可以努力成为阁老啊。您为何要局限了自己的才能呢?”许景言积极无比:“您用发展的眼光看看问题啊,我们信您。”
黎大人牙齿都磨得咯咯作响:“祖宗啊,官学懂吗?最高级别的官学懂吗?官学的最高支持者只能是皇上。你们这么大野心,要不你们先努力好好考试。到时候我想办法为你们引荐皇上,你们自己叭叭叭的跟他老人家说?”
末了,他十分真挚的建议道。
“那咱们今天只聊税收增收?”许景行闻言立马懂人目前官小的无奈,改口道。
黎大人:“…………”
见黎大人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许景言立马连笔带划诉说能够创收的五个方面:“第一,客栈食楼这七日肯定爆满。这客人多客栈食楼赚得多,那他们交的税也就多。交通运输的道理一样,总有人需要坐牛车往返。”
“第二,笔墨纸砚购买的人数肯定也会翻一番。”
“第三,是我们自己专门量身定制设计出来的书法纪念徽章,还有这几年颇为流行的美猴王立牌,可以带动木匠们也赚上一笔。”
黎大人忍不住张口:“美猴王立牌?我在花果山水帘洞很想你?”
“叔,明明是团结互助,齐心协力建设美好家园!”许景言瞧着人写脸上的嫌弃,一本正经:“您记忆力不要那么好。”
“我这回写的更加正经,是遵纪守法,做大周好百姓!”
黎大人矜持的翻了个白眼,不去纠结正经不正经一事,催着着人继续往下说。
等人详细介绍后,黎大人问关键问题:“县衙要出钱吗?”
许景言一噎,目光缓缓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瞧着亲哥委屈巴巴的模样,笑了一声。现代演唱会经济众所周知,各地文旅部门是竞相邀请。但是古代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黎大人能够直言问钱,也是对他们坦诚相待了。
都不用许景行明说,许景言都觉自己读懂了亲弟此刻的腹诽。因此许景言立马笑着道:“叔,您见外了不是。您可是许景行第一个正经拜过的叔父,独一无二的天才叔父啊,我们就算想要空手套白狼也不能套您啊。只不过有个小小的恳求。”
抬手比划着,许景言语速飞快,表情贼可怜,昂头狗狗眼的看着父母官大人:“您今年年终核对税收时,能不能告诉我们因七日书法免费授课带来的税收额。”
黎大人不为所动,铿锵有力:“这是衙门机密。”
“津门特色徽章,我其实也设计了两个,您挑一挑?”许景言立马扭头翻着自己的策划本,恭敬无比的递送给父母官。
黎大人干脆无比盖住:“许景行府试我放心,你在皇上面前露过脸,还言之凿凿用霍去病霍光来自喻。所以在本官的任期内,你是不是起码到府试?”
“您任期?”许景言如遭雷击。
“最多还有两年。今年是我第三届为津门知县。”黎大人沉声:“三年一届。所以最迟我两年后就会有调任。”
“且说实话,先前因为红薯淀粉一事,我回京活动了一下,拒绝了长辈帮助。但我拒绝不了第二次。因此许景言你要是在两年之内府试榜上有名,本官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二。”
这优待的,许景行都震惊了:“许景言考中对您来说是文教政绩吗?您竟然愿意无视律法规矩,告知他税收额度?”
“许景言考中,锦衣卫肯定要调相关案卷,知道他的点点滴滴。”黎大人淡然:“我只是奉命执行任务,不违法乱纪啊!”
许景行佩服的再一次鞠躬行礼。
许景言也跟着拜:“叔父,您不愧是天才叔父!”
“我学不死就往死里学,锦衣卫这股东风,我一定会牢牢抓住!”
黎大人拍掌以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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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鼓励的许景言拿着黎大人许可的文书,以及二十五位衙役一位亲卫,是带队浩浩荡荡的回平海镇,跟早已等候的安村长一起冲进镇长家里。
镇长听完后是激动的摸眼泪,迅速无比召集里长村长们开会,连夜抽调出各村的精锐队伍,以供许景言差遣。自己还去忙着一家一家商铺的谈。
而许景言看着半大的少年少女们,安排好各自分工后,振臂高呼,给所有免费义务劳动工们打鸡血:“热情迎客,彰显我平海风貌!”
所有人跟着高呼:“团结互助,齐心协力建设美好家园!”
“让平海镇名扬天下!”
听得这整齐划一,热血直冲云霄的话语,许景言愈发亢奋:“共建美好家园,让平海镇以我们为荣!”
所有人跟着高呼。
呼喊后各村领头的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人胆大的问出声来:“景言小摊主,镇长说您包三餐?按着您家先前庆功宴的水平来?”
有人胆大开口后,便有其他人也鼓足了勇气开口:“这……这给您当志愿巡逻队伍,听您安排。您非但包饭还有徽章?以后按着徽章听故事能坐前排?”
“等最后一天,也让我们听许景行先生授课?”
“…………”
许景言听得七嘴八舌的声音,清清嗓子,对等候的师弟们一抬手。
师弟们立马扛起黑板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