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一静,看黑板。这事咱们志愿队伍的福利待遇。”许景言拿着竹棍指着黑板上的福利,让自己稳住资本家的黑心肠。毕竟只有吃喝以及空头支票,没有实打实的钱。
“第一条包吃住。你们跟着念,这字也认一认。”
见传说中的黑板还有上面一撇一捺的字显露在他们眼前,前来的所有人瞬间寂静无声,目光带着些激动。
等许景言讲授完六条待遇后,有姑娘没忍住:“真……真的,我们女孩子也跟男孩一样,有吃喝最后一天还能去听讲?”
“当然可以了。我徒弟都是姑娘呢。姑娘怎么了?她们认字比她们两弟弟还快呢。”许景言迎着人双眸带着的忐忑不安,愧疚的垂首避开。若是可以,他也想像上辈子一样,扭头喊一声爷爷,立马就能为贫困山区的女高捐上千八百万的。
可现如今,他自己也还是创业的穷苦人士,只能能帮一点是一点,多灌一口心灵鸡汤。
“你们既然经过村长里长选拔,被镇长认可,那便是咱平海镇有能耐的姑娘们,放心大胆的跟着我徒弟她们。只要肯学肯干,这几天也能学到知识。”
“今年办得好,明年许景行考上府试了,还要继续传授知识,到时候恐怕还得找你们呢!”
姑娘们听得这声声带着笃定的话语,努力笑了笑:“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我们信您。您的故事班,我也有机会去听过两回。那节课后教的诗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也一样。”
这一声声淳朴中带着对知识渴求的话语响彻耳畔,许景言努力让自己昂首挺胸:“那咱们所有人都一起好好干,办好这场书法免费授课。”
“好!”
在院子里指点老贺带人做指示牌的许景行听得整齐划一的喊声,笑了笑,垂首更为仔细的指点,与此同时自己画笔也飞快画着指示图。
几乎平海镇上上下下,团结一心的忙碌着,三天后书法免费授课正式拉开帷幕。这一日,非但载入了《平海镇建镇谱》《津门县志》,随着兄弟两建功立业,更是名扬天下写入了史书之中。
此为后话,眼下作为后勤保障的总指挥使,许景言天蒙蒙亮,就带着师弟们驾车驶向津门,沿途竖起指向牌,方便慕名而来的海津府各县考生前来凑热闹。
“二师兄,真会有人来凑热闹吗?”何文敬有些担忧,小声开口问。
“其他人不提,郑家肯定会派人来查探一趟。”许景言笃定:“哪怕第一天所有人观望,但是锦衣卫都得光明正大来一趟,看看我们是不是结党营私。”
何文敬:“…………”
暗中盯梢的侍卫:“…………”
侍卫都不好意思看自家老大的老大,锦衣卫统领是什么脸色了。
“传令给本地巡抚司,给本统领光明正大查一遍。”楚统领低声对自己直系手下吩咐道:“尤其注意查番邦钉子。平海到底太靠近军营了。万一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潜入军营,反倒是让他们兄弟俩担了罪名。”
手下领命带小队离开。
楚统领喝着茶,边盯梢边翻看后勤保障手册。
越看,他忍不住吸口气,问身边一直带队盯梢的下属武丙:“这么大动静,花钱不超过一百两?”
“所有保障巡逻人员,免费;核心区域的茶水瓜果,是由镇上的商铺提供的,免费;也就这些立牌,还有超级大的黑板需要木材费,手工费是老何带着他的徒弟做的,不收钱。另外若是人来得多,按着许景言这花里胡哨的凑热闹拉动税收建议,恐怕光许景言的煎饼摊子都还能收回成本。”
武丙拨弄着小算盘,回答道:“据属下探查,许景行府试同考的苏瑾毅、徐世才、何霖三人都派人预定了第一天的听讲。不管他们因什么缘由来,就这几个少爷出行,车马停靠,仆从吃饭都能让平海镇赚上一笔。”
“还有先前跟许景言签订对赌契约的潘家,也想着借着书法课的机会来缓和。潘家的族人,预计要来十五个以上。”
“本地首富凌家也带人过来。”
“这一日……”武丙话还没说完,眼神瞟了眼华服在身的长平侯爷,带着征求看向楚统领。
楚统领莫得感情:“不用管侯爷,这侯爷爱凑热闹出了名。咱们做好安全工作,皇爷要微服。”
闻言,武丙默默捏紧了小算盘。
皇爷微服,要是开心了打个赏,那许景言绝对赚回本。
不用算人会不会亏本搞名声这事了。
被羡慕的许景言打点过城门友好商铺和士兵后,叮嘱留守的张石头带队微笑做好指引工作,便驾车回平海镇大本营指挥。
此刻平海镇已经井然有序。
许景行亲手绘制的地图清晰明确,将前往十里村的两条道路指引的清清楚楚,除此之外停车场、临时搭建的茅房、供家长休息的帐篷全都指示到位。
另外街道两旁都清洗的干干净净,街边的小摊贩井然有序的排列,沿街的商铺愿意参与他们感恩大回馈活动的也悬挂上集卡的指示图。
巡逻的队伍亦也是威风凛凛,哪怕衣着朴素了些,但气场却是凌厉到位,不负平海建镇的威名。
许景言满意无比,走到搭建起来的活动总台,看向负责解释集卡兑换纪念徽章、团饼购买签章的两徒弟。
就见两人乖巧的正互相抽背。
听得想起的稚嫩却铿锵有力的话语,带着满满骄傲的话语,许景言更为满意。
悄然回十里村,看本次活动最最最最重要的人物——许景行。
“采访一下,你紧张吗?万一遇到人砸场子,怕不怕?”
许景行配合无比:“感谢您的采访,我许景行从来不怕事,只怕找茬的太蠢,显不出我的聪慧来。”
“保持住这份气场。”许景言低声:“我去县城时,发现某些视线火辣辣的看着我。感觉他们人数今天挺多。我怕有大佬要来。”
闻言,许景行更霸气:“我是燕城商会会长,你爸当了那么多年董事长,五十岁了才是会长。还没两年,就被我赶下台了。”
“您厉害!”许景言佩服后,越发放心了。
许景行打小就跟官方打交道,他应该没必要怕人跟长得像爸爸的皇帝相处不好。
感叹着,许景言又开心奔向自己的主战场。
结果刚到十里村村口,他脚步就被硬生生吓住了,愣愣的看着强调名帖、预约帖双贴合一的贺海,就见人还肃穆强调:“规矩便是如此,谁都不能通融!”
闻言,许景言摸了一下自己脖子。
武帝没错过某道眼神,直接犀利扫过去。一见人身形紧绷,一副准备开溜的架势,立马开口:“许景言,过来,给这看门的小子说说,你认不认识我?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言如遭雷击。就在他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是好时,就听得贺海这老实人铿锵有力的话:“认识也不行。景言说了就连黎大人来都得遵守规矩,要名帖。我们十里村离军区就十几里路。因此不能给驻军添任何麻烦!必须要双贴合一,否则请您谅解离开十里村,可以去平海镇游玩。”
闻言,许景言迎着贺海望过来的信赖眼神,又余光偷瞄了眼面色沉沉的帝王,感觉自己此刻恨不得扭头喊一声霸总。
这个问题,他不行。
得霸总上。
“哟,许景言你这规矩定的挺行啊。”武帝拉长了音调。他微服私访这么多回了,还是头一回碰见查名帖的。
第90章
◎可没有所谓的预约,你让朕进呢还是不进?◎
再一次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言:“…………”
许景言努力维持爱豆素养, 做好表情管理。他微笑的看着高高在上,带着显而易见玩味看热闹的帝王。
活像无聊中年老男人,嘴巴贱的逼问小朋友“爸爸妈妈你最喜欢谁”, 还不要脸的追问必须要小朋友二选一的老男人!
沉浸式代入假设场景后,许景言暗中连喊了十八声“爷爷救命”,借此压住对封建社会封建帝王的畏惧。
随后,他习惯性的看向周边好奇驻足的百姓们, 打算再一次借一借舆论的力量。
“这位大叔,在场诸位叔伯婶娘们都可以做个见证。我许景言一个小煎饼摊摊主,见了谁都亲亲热热的喊上一声,那都是为了表达谢意,仅此而已。若是人人都要凭借在我煎饼摊买煎饼的情谊, 无视半月前经过村长乡绅们协商定好的规章制度。那这个盛会岂不是乱了套?”许景言字正腔圆的开口。
在场围观的百姓们点点头。有锦衣华服的人出声, 和气着:“这位员外郎, 瞧您穿得也不差,料想也不缺名师指点。那与我们这般大概是来图个文曲星的书香气和好运道, 那何必为难小摊主他们呢?”
“贺海这位好运道的童生爷也与您解释的清楚了。进了十里村, 再过十几里地便是军区。故此, 咱们该核对名帖的还是要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