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注的重点应该是这王姓男人落户在扬州。”武帝抽口气:“朕现在见不得扬州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观音等内容引用】
PS赵芝敏的安排纯属于皇帝幻想。
第230章
◎许景行才不管镇国公的惊愕,先强调:“别让血脉拖我后退!”◎
“爹, 这个王怎么传承重要。”许景言正色道:“户籍地随时可以更换。”
“怎么传承?”武帝沉声:“总不能让这个观音显灵吧?眼下只能从户籍地着手,先筛选一遍扬州籍贯人士。”
见父子俩有异议,沈琅华眼角余光瞄了眼唐大人。见人似乎精神奕奕的, 拥有熬夜勘查的能力,于是她鼓足勇气,抱拳建议:“卑职斗胆,书吏技术可能不精细。先前唐大人也亲口说了揭的手法有些粗糙。要不让唐大人再看看这画卷?”
唐大人迎着父子俩望过来的眼神, 望着外头浓稠的黑幕,“非得晚上揭?”
“最好会试之前查清楚王科真正身份,否则会试的时候再来个乡试爆炸怎么办?所有人提心吊胆一月?会试过后就殿试!”武帝说着都分外不解老唐这时候磨蹭什么。
唐大人急忙解释原委:“下官立马顺着线索再捋一遍。只是臣斗胆,相比等待臣查勘画卷结果而言,公子要不做些题?虽说该学的都学了, 但考前练练手还是有必要的。”
看许景言两眼珠子亮的, 一看就贼精神。劝人睡觉不可能, 那索性做题。
许景言瞪大眼珠子。
高考前都放两天假放松放松呢。结果大周的老师如此魔鬼!
比传说中的灭绝师太还灭绝人心,满心眼就分数!
“我做。”
许景言刚从喉咙里憋出嗓音来, 岂料下一瞬间就见唐大人从怀里取出卷子来。看墨迹, 还新鲜热乎的。
唐大人迎着许景言微妙的表情, 神色更加微妙:“总……总不能满朝文臣颜面扫地吧。”
“除却我和小黎外,还有一些阁老尚书指点。”
——主副考官按流程“关进”贡院了, 礼部刑部忙疯了。除此之外侍郎以上的文臣们全都在下衙后“偶遇”到他,交流了些教育经验。毕竟经筵日讲后,许景言的会试就不是许景言一个人的会试,是武帝朝文臣们的会试!
没考上, 武帝朝文臣就被笑话生生世世了。
许景言瞬间懂什么叫“对我在学术界毫无威胁, 但会让我在教育界名誉扫地”。
“好, 姑父放心, 我学我背。”许景言安抚着老唐,督促人拿出才智好好勘查后还拉着武帝到隔壁厢房嘚瑟:“看,成为文臣的心腹大患,也挺好的。”
“不得不给我押题呢。”
“满朝文臣给我押题,翻遍历史谁有这待遇?!”
“这样打call打着打着,付出成本高了,他们就舍不得对我叽叽歪歪了。”
听得许景言说着说着又想掰扯“固粉”这一套娱乐圈逻辑,武帝没反驳,还顺着人的话道:“要是没考上,那就是虐粉是不是?毕竟这大半年你努力了,朝臣也加班了,会跟你感同身受的。”
“别说这么晦气话,我一定会考上的。”许景言说完,看向第一题,瞬间紧绷着脸。
武帝瞧着许景言强势伪装淡定的模样,立马看题目,旋即眉头一拧:“两个字也能成为考题?鎡基?”
困惑着想了又想,发现自己实在没印象后,他赶忙鼓励教育:“不怪你,这题难了!”
“看偏旁,想造字原理,大概是跟战争有关的。”
“联想主考官武勋背景,妥妥打仗的!”
“你别嘀嘀咕咕,我想想,感觉有点耳熟的。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背过。”许景言推搡着武帝,示意人出去:“你赶紧去隔壁看热闹。我静静想想。”
“要不把把你便宜姐夫喊过来给你开开智慧光芒?”武帝为了讨口彩,格外强调黎大人嘉合驸马爷的身份。
“别!黎大人休息,明天早上好接唐大人的班,梳理这些户籍名单。”许景言强调着:“我不会还能跳过,先做会的题目。且要是考场上不会呢?我现在瞎编一番,看看能够编对多少。”
听得许景言生编硬造都要用上了,但浑身还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仿若自己饱读诗书一般。光看着,武帝都觉自己也跟着自信飞扬,妥妥是进士老爷的爹。因此他含笑出门,自来熟的去镇国公院子睡觉。
毕竟他老了,要休息的。
镇国公收到侍卫禀告,只觉武帝懂事了。毕竟皇帝活蹦乱跳的,就会让一切阴谋诡计落空。于是他也让其他人轮流,该休息的也去休息一番。哪怕情绪紧张睡不着觉,但闭着眼眯一下也是极好的。
沈琅华拍胸脯保证自己守着,让镇国公去休息:“您活蹦乱跳,能撑着沈家,撑着我们呢。”
顿了顿,她低声:“您亲儿子可比您外甥横,直接跟着去现场了。”
“以后这样的事情恐怕更多。故此您得精神奕奕,活到一百岁。不然别人欺负许景行怎么办?”
镇国公望着眉眼熠熠,带着自信的侄女,静默一瞬,笑着:“好。我也休息去。到时候看着你当女将军,不,当将军。”
“以后将军没性别,就按着才能,谁有能力谁上!”
沈琅华心神一震,傲然:“镇国公,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镇国公与有荣焉骄傲着,视线看向皇陵方向,心里琢磨着挖坟组进度。
此刻蔺家义庄灯火通明
带队的仵作小心翼翼禀告:“我等三人确认了三遍,能够笃定开府文承侯爷凌江是中毒而亡。另外棺木中有一颗牙齿,我等拼凑复原过后一致认为不是凌江侯爷的。”
“上面还有雕刻的痕迹。”
“我等利用千目镜小心拓印,觉得这似双足而立展翅的凤凰。”
“牙齿雕刻?”许景行定睛看着呈送上来的证物。
证物在灯火照耀下有些泛黄,但头似鸡、颈如蛇、颔似燕、喙若鸡、背隆如龟、尾分如鱼是栩栩如生,让人一眼就想到凤凰。可这样精致的图文雕刻在牙齿上,一颗看起来健康良好,没有乱世穷苦出身患有龋齿等牙病。
光看着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棺木偷出来。”许景行对仵作道。
“大理寺寺卿已亲自带人过去。只是若是要一起解剖的话,眼下地方……”仵作有些踌躇的看眼蔺聪。
蔺家的义庄用来暂且存放家将亦或是士兵——若无人收敛,则统一安葬。当然因盼着士兵们有所归处,故此义庄修建的有些小,不过四进院而已。唯一能够用来解剖尸体的地方,已经被他们占用。
随行护卫许景行安全的蔺聪毫不客气:“镇国公还有护国公府的义庄完全可以用。”
因开国武勋,甚至不少军师都是随着太祖落户京城,他们作为各自开族的一代,墓地便围绕皇陵选址。太祖爷对此乐见其成。因此家家户户都是离得贼近。甚至各家的守陵员们聚集而居,积年累月下来都已经形成守陵村落了。
许景行应下,让仵作大胆的霸占地方,专心验尸便可。要是有什么工具缺乏的,也直接大胆提出来。
仵作连连表示工具够用。除却他们随身携带的工具外,先前检验血案受难者的尸体所用器物,都封存在普法馆内。今晚取用很方便。
确认等尸体偷出来就可以继续验证后,许景行看着自己破案的思维导图,问蔺聪:“叔,守陵人除却守陵,还要干什么事?从开国时期介绍。”
蔺聪看自家守陵人。
守陵人知道事情严重性,忙不迭从头到尾介绍:“刚开国那十年不稳。前朝以及起义失败者们可嫉恨了。他们不敢对皇陵下手,就冲开国其他没陪葬皇陵的武勋陵墓来。泼狗血砍神道碑砍常青树这些破坏风水的行为,都是轻的。甚至有想挖坟鞭尸的。皇陵驻军都得派队伍帮着巡逻。”
“我听我爹说,当时抓到直接杀,以儆效尤!”
“后来天下大定。我们守陵人除却巡逻,就开始开荒种地,也会上山打猎。因守陵清苦,基本上对于守陵人除却拿俸禄外自己赚点钱,主家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守陵巡逻还是日常基本职责,是吧?可先前挖了两炷香时间,怎么没看见巡逻的?”许景行问。
“春耕忙碌起来,得护着苗。”守陵人急声解释:“开国老一辈们基本都是苦出身。所以都跟着老爷子吩咐,重要农节,先护着口粮要紧。且你们来的时候把守陵狗、稻草人和机关都破坏掉了!”
话到最后,守陵人都还有不可思议:“防盗墓的机关啊,你们怎么弄坏?”
蔺聪轻咳了一下:“这证明几十年前的机关没用。我们大队人马能进来,就说明早就破解掉了。等这阶段要案忙完,我跟皇上汇报一番,找工部重新弄一套机关。”
许景行嗯了一声,又问凌家守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