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握着酒瓶,背过身抹泪。
靳允丞给自己添了杯酒,悠哉地喝。
欺负人就是很爽,把自己的乐子建立在对方的眼泪之上,又增添了几分趣味。
游飞开始絮叨他和老婆相爱的点点滴滴,这些靳允丞在秦望的录音里都听过,一样的事,他反反复复讲个没完。
靳允丞兴致缺缺,正要叫停,游飞忽然转过身,眼眶湿润问他:“那你这回来,除了找妈妈,是不是还想把她带走?你爸派你来的?”
“我爸已经死了,”靳允丞淡声说。
游飞一怔,眸底涌上几分喜色,“真的?”
“你高兴什么?”靳允丞瞥他,“他永远活在妈妈心里。”
“他都死了,”游飞乐滋滋,“那世上就没他这个人,我还是我老婆的唯一老公,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谁知道你是你爸生的。”
“老板,你是来找妈的,我又是你妈的老公,你又是我老婆的儿子,这就是咱俩的缘分。”
“忘了那个死人吧,加入我们的家庭。”
他的酒瓶和靳允丞用力碰了个杯,“爸把你视如己出!”
靳允丞猛呛了下。
“……你有病吗?!”
*
知道了姐姐在这儿,盛容英就没有跟《破荆》剧组一起离开清城。
今天宋虞忽然联系她,让她陪自己喝点,盛容英精心打扮,被姐姐带到了一座墓园。
清城环境好,夜晚的天也是澄净的蓝,月光很亮,照得满园墓碑一片惨白。
宋虞领她往最里面去,盛容英穿高跟鞋小短裙,被风吹得浑身发冷,颤着声问:“姐姐,谁的墓在这儿啊?”
宋虞不吭声,偌大的墓园里就只有高跟鞋哒哒哒的踩地声,盛容英腿软得厉害,强撑着跟了几分钟,宋虞终于停在一座墓碑前。
盛容英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朝墓碑一照。
“啊!”
她惊叫出声,手机啪一声落地。
那墓碑无名无字,只嵌一张照片在中上方,照片上是个微笑的女人,长相干净,神情和顺。
“她……”盛容英蹲下捡手机,抱着膝盖不敢起来,几乎要吓哭了,“姐姐你供她干嘛呀!”
宋虞毫不避讳在墓碑前的石台上坐下,从手提袋里拿出酒,“她孤零零的,我不供她,不显得她可怜吗。”
“可她和靳凭山……你不膈应吗?”
盛容英努力起身,扶着石台坐到她旁边,一想到背后墓碑上的女人就浑身刺挠。
“当初就是她死了,靳凭山才心灰意冷要跟着殉情,你说你跟他,你们都重新开始了,忘掉这个女人不就好了?”
盛容英瞅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倒好,还给人整了个空墓地,这不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宋虞启开酒瓶给她,笑道:“谁说是空墓地,她骨灰在这儿呢。”
盛容英一惊,“你怎么拿到她骨灰的?”
宋虞对瓶喝了口酒,“她自杀之后火化,骨灰没人领,暂存在江城的殡仪馆,我托大哥帮忙,让他取走给我送来了。”
盛容英攥紧包带,“所以大哥一直知道你活着。”
宋虞轻笑,“是,有大哥帮忙,我才能生活在这儿。”
盛容英扯了扯唇,“你们没一个人告诉我。”
“我都跟家里没关系了,告诉你干嘛?”
“那你跟我也没关系了,约我干什么?”
宋虞说:“给大哥打电话。”
盛容英拨通电话,把手机递给她,话筒那边传来男人略显沉倦的声音,“容英。”
“大哥,”月光下,宋虞轻声,“是我。”
那边呼吸滞了滞,宋虞立刻说:“不要挂。”
盛晟问:“找我有事?”
“你觉得呢?”
“靳允丞在清城,”他语气平静,“你都知道了。”
“对,”她嗓音冰冷,“你怎么这么狠毒,大哥,对他下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是说那个女孩?我没动过她。”
“你少跟我装傻。”
“挽音,靳家和孩子,哪个不是你自己放弃的,”他的语气带上几分责怪意味,“但凡你还在靳家,把握着继承人,我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
宋虞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盛挽音,闻声冷笑:“当初嫌我添乱,盼着我走的是你,现在怪我没留下的还是你。”
“大哥,你是不是发现我儿子够厉害,不能任你拿捏,后悔了,觉得我这个当妈的没祝你一臂之力?”
“不是么?挽音,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既然主动打来了,盛晟便把握机会,“那孩子心里有你,不然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去清城找人,你肯回来,我安排,要不了多久,整个靳家你说了算。”
宋虞轻嗤,“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两家不是在斗吗,恐怕到时候,我们母子一块儿没命。”
“大哥不会害你,不管靳家还是盛家取胜,都不妨碍你的地位。”
“大哥,”宋虞笑了笑,温声问,“你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盛晟那边呼吸粗重了几分,沉声说:“不是。”
“大哥这些年辛苦了,别大拼。”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交还盛容英,和她碰了下酒瓶,又转身,碰了下墓碑,“走一个。”
“……”
二十年不见疯了,在小三墓前喝酒,还跟小三碰杯。
盛容英全身发抖,“你俩喝,我走吧。”
*
夜渐深,月光照洒小院后方的花圃,晚风吹不散浓郁的酒气,两人靠坐在白漆木长椅上对饮。
空酒瓶倾倒在脚边,手里都只剩半杯。
“我再去拿一瓶。”
闷完这口,游影起身,手腕忽然被攥住,秦望稍一用力又把她拽坐下。
“你爸跟靳总说话,别打扰他们。”
“哦。”
游影把空酒杯放到两人中间,靠上椅背,抬起微醺的脑袋,仰头看天。
秦望正在网上看猫爬架,斜过来,肩和她挨到一起,手机往她那边挪,“你看这个怎么样,摆我家里。”
手机的光也亮,游影眯了眯眼才看清。
她指指旁边一个,“我觉得这个好。”
秦望皱眉,“这个大大了,它爬不上去。”
“猫都会跳啊,而且动物长得快,下个月就长大了。”
秦望点进商品详情页看,不大满意,还是嫌大,又退出接着找。
“这个呢?”
游影嫌弃,“这个大小了吧,不经爬,你不要因为它是小猫就全找小东西,小猫也喜欢大玩具。”
秦望:“它不喜欢。”
“你又知道了,就这小架子,不如把它扔外面爬树。”
秦望随口回:“它已经是家养猫了,只能在家里爬架子。”
注意到游影谴责的眼神,他笑了下,“我又不是不遛,捡了它肯定照顾好,房子是我住,我有规划。”
喜好不同,游影不跟他论了,收回视线,“你随便吧。”
“别啊,你再看这个。”
纪歆然就靠在不远处拐角的墙上玩手机,本来怕他们喝多了出事,没想到只是单纯地给小猫挑玩具,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这时,靳允丞给她发消息,让她回来。
她悄悄往外看了眼,确保那边没什么事,绕路回前院。
她前脚走,后脚风就裹着她的踩地声传进秦望耳朵。
“哎……”
他叹气,游影还滑着他的手机屏幕看,闻声抬眼,秦望已经挪了位置,脸带着酒气凑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酒杯被挤落,好在地下是草坪,椅子又低,只是滚了下去,没摔碎。
他不说废话,朝脖颈去,她下意识仰头,“你又要嘬?”
“嗯。”唇贴在她侧颈,寻到块没嘬过的肌肤,舌探出来濡湿,齿尖咬上。
脖颈传来热痒和轻微的刺痛,他的头发撩着游影下颌,游影垂眼,只看到他蓬松的发顶。
“我爸说,你跟他学片鱼,起个大早就来,一天要片好多条,练很多回。”
“你早上嘬两回,下午嘬一回,晚上还来,那也跟片鱼差不多了。”
“你片鱼不就学了三天吗……!”
他吸咬得重了些,引游影一声哼,她蹙眉,攥住秦望头发,不解道:“片鱼还有个标准,学会就学会了,你嘬的标准是什么?”
他停了停,唇往旁边挪,找下一片肌肤,“等你没心情在这种时候跟我闲聊,我就练成了。”
“歆然姐说不让你拿我练嘴。”
“别听她的,你接受就行。”
“你鱼还换着片呢,实在不行换人练。”
“怎么可能。”
他和游影关系纯洁,换个人就淫.乱了。
秦望咬上她锁骨,“我就不是那种人。”
两人回到前院,院里空无一人,连保镖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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