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钰的性格是三个孩子中和陆寒霄最像的,他比陆寒霄幸运,不用跟父皇一样在尸山血海中淌,他生来拥有一切,自以为一些皆在股掌之中。陆寒霄冷眼看着这对小鸳鸯分分合合,并不点破,他不在意小儿女的情爱,人生苦短,他只想抱着他的婳婳及时行乐。
“欸,你起来呀,扎到我了。”
宁锦婳歪头躲过他密密麻麻的吻,陆寒霄这个年纪早该蓄起美髯,可宁锦婳看不得胡子,拿起剪刀在后面追着他剪,陆寒霄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剃了胡须,宁锦婳皮肤娇嫩,亲密的时候扎得她难受。
“朕把美髯蓄起来?”
“你休想!”
宁锦婳斩钉截铁道,她想不出蓄胡子的陆寒霄是什么样子,日日寒着冷脸已经够她受了,还不让她多看看这张俊脸吗?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陆寒霄目深鼻挺,旁人都惧怕帝王威仪,只有宁锦婳有心情欣赏悦目的男色。
“那婳婳且受着吧。”
陆寒霄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开话题。他言语高深,宁锦婳睁圆美眸,非要扒拉着他问清楚,两人一来二去滚到了龙床上。互相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一会儿就渐入佳境,乌黑润泽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满床榻,宁锦婳晕晕乎乎,妩媚的眼睛迷蒙,不知今夕何夕。
……
晚上操劳一夜,没从陆寒霄嘴里撬出一句话,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去了朝会,宁锦婳扶着酸软的腰身,让人把陆钰请到坤宁宫。
“见过母后。”
陆钰头戴玉璧金冠,身上穿着太子纹龙朝服,显然刚下朝。
“钰儿,你脸怎么了?”
她本有兴师问罪之意,陆钰脸上那道抓痕太显眼,一下夺去她的心神。
“疼不疼啊,抱月,快拿金创药来。”
“母后放心,儿臣已经用过药了。”
霍晚凝特意叮嘱的,陆钰当晚就敷了药,面对宁锦婳的关心,随口答道:“猫儿抓的。”
宁锦婳美目一瞪,对他的心疼顿时抛到九霄云外,“你们都拿母后当傻子是吧。”
她对这痕迹太清楚了,年轻那会儿没少抓陆寒霄,一看就是指甲挠的。谁敢抓伤当朝太子?较真论起来得治一个大不敬之罪,陆钰在替谁遮掩?
答案呼之欲出,宁锦婳看着沉默的陆钰,思量再三,问道:“外面你跟凝儿的风声,你都听到了?”
陆钰:“嗯。”
宁锦婳:“你有什么跟母后说的吗?”
陆钰:“并无。”
他无话可说,因为这流言的幕后推手正是太子本人。外人再大胆也不敢堂而皇之地议论皇家的风流韵事,他把消息放出去,无论真假,满朝勋贵,往后没有一个人敢去霍家提亲。
万一是真的呢,谁敢染指太子的女人?
陆钰黑眸阴郁,微微勾起唇角。
第122章 第122 章 番外十
“陆钰!”
宁锦婳加重声音, 陆钰是她第一个孩子,她心中有愧,从小到大对他几乎称得上溺爱, 鲜少这样疾言厉色。
她睁圆美目,厉声道:“女子的清誉绝非儿戏, 钰儿, 你实话告诉母后, 你和凝儿之间当真清白?”
陆钰狭长的眉目低垂,不言不语。
他知道宁锦婳待他好, 也不想欺骗她, 只能沉默以对。这模样和年轻时的陆寒霄一模一样, 把宁锦婳气的够呛。
儿子是亲生的, 再生气也不能动手, 宁锦婳深呼一口气,苦口婆心劝道:“钰儿,你长大了, 心思重了,有些话不想和母后说, 无可厚非。”
“母后这辈子不求别的, 只愿你好。”
这是宁锦婳的心里话,她既不望子成龙也不望女成凤, 只想三个孩子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尤其对长子,陆钰少时受尽苦难, 她既愧又怜, 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他看。
陆钰性冷,和他爹一脉相承的冷血无情, 她为何这么着急给他相看太子妃,无非就是怕以后自己走了,长子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纵然有再多的权势,夜深人静时冷衾薄被,多可怜啊。
宁锦婳情真意切,让陆钰心中微动,这世上有很多人仰慕太子殿下,却很少人真心对待陆钰,母后算一个,霍晚凝算一个。母后爱他更爱父皇,还有陆玦和陆玥分走母后的注意力,只有霍晚凝是他的,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母后。”
他哑声道:“儿臣和凝儿……两情相悦。”
……
心里猜测成真,宁锦婳的脑袋嗡嗡作响,猜测是一回事,把真相摆在眼前又是一回事。她心里早把霍晚凝当成了自己的女儿,骤然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搅合在一起,宁锦婳头晕目眩,要不是多年养身,几乎当场昏过去。
“你……你们何时开始的?”
宁锦婳撑着脑袋,雪白皓腕上的金钏叮当作响,扰人烦心。
陆钰沉默着给宁锦婳倒了一杯茶水,垂首双手呈上。他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好相貌和父亲的体格,纵然弯着腰也比坐着的宁锦婳高一大截儿,宁锦婳不动,他亦然不动,母子间恍若对峙。
当母亲的,总是心软。
宁锦婳伸手接过他的茶水,无力道:“说吧,母后不怪你,你父皇那边母后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