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马车边缘先走了一段还算顺利,旁边有马儿跑了起来,两人□□马皆有些蠢蠢欲动。
她问了他一句,“要不要跑一跑?”
滕越自是没什么,习惯了跑马。但他不由地问了她一句,“从前可曾跑过马?”
她说跑过,“我爹爹和我哥哥,带着我跑过。”
话说完,她胯下马儿就跑了起来。
滕越却听得心下一跳。
所以她并没有单独跑马的经验?!
他见她径直跑了出去,暗道不好,一面纵苍驹去追,另一面去叫她,“蕴娘,你先停下来!”
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迷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谁料就在这时,她胯下马儿似乎有些不安,突然扬了蹄。
马身登时斜立了起来,滕越大吃一惊,而她则惊叫着几乎要坠下马来。
他倏然伸手,就在苍驹几乎撞上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天旋地转之间,邓如蕴被他整个拉了起来,还没看清眼前情形,就坐到了他的苍驹上,坐进了他怀里。
邓如蕴惊魂甫定,可他有力的臂膀去将她圈在了怀中。
“没事吧?没伤到吧?!”
她抬头看去,看到了他目中的焦灼。
他似乎比她还紧张,又问了一边。
“蕴娘说话,伤没伤到?!”
姑娘怔怔开了口,“没有,我还没掉到地上,就被将军你拉起来了。”
“真的?没被踢到碰到?”
他又问,邓如蕴连连摇头,这才见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没再让她单独骑马,也同她爹爹和哥哥一样,用苍驹带着她往回走。
邓如蕴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饶是近些日子相识后相处多了起来,可这般亲密还从不曾有过。
她心跳不免有点快,却在马背的颠簸中,隐约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里,仿佛还心有余悸,心跳得比她还快。
邓如蕴心道他是这样的,若是什么事做的不好就会怪自己,这会估摸着也把她险些坠马的事情,怪到了自己头上。
只是,她已经稳稳坐在他马上了,怎么他圈着她的手还没松开来。
邓如蕴一点都不敢动了,而他丝毫没察觉她的发僵,直到到了茶歇处,他才松开她翻身跳下了马。
邓如蕴也要下马,旁边就有马凳。
但她略一动,他便道。
“你别乱动,我抱你下来。”
姑娘眨了眼。
啥?
抱?
她还没回神,他已将苍驹拴好,双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刻,比方才在马背上要更拉近许多。
邓如蕴刚才只是背贴着他,此刻却近到了他脸庞,尤其他转头看了过来,一呼一吸中,似乎与她交换了气息。
邓如蕴像喝了大酒,脑袋晕了一圈。
可这一次,她却发现他耳边红了起来,接着这红晕蔓延,仿佛喝了大酒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他整个脸都红了!
后面的跑马,他脸上的红几乎都没能消减下来,目光一直不敢直接看向她,邓如蕴直到离开了马场,还有些恍惚。
他今日脸怎么这么红?好像就是从抱她下马开始的。
难不成是被她吓到,被她惊到,才脸红心跳?
但姑娘莫名觉得,或许不是这个原因。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
他必然没喝大酒,那么,难道是……他也开始喜欢她这邓氏小蕴娘了?!
不会吧?
不会吧!
滕越还留在马场,药堂里的伙计用马车载着她往城里去。
小蕴娘在马车里简直要跳起来。
她想要去求证一下,但这事要怎么求证?会不会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那么她找秀娘问问?实在不行问问娘,看娘怎么说?
她心里正想着,就在铺子门口见到了秀娘姐。
她正要叫秀娘姐去后院她房里说话,不想秀娘却道。
“姑娘可算回来了,老爷正不高兴姑娘又出门呢。”
邓如蕴不怕,她都和娘说好了,娘也答应了,爹不高兴算什么?
但秀娘又道。
“老爷等着姑娘回来,也是想要姑娘同太太一道出城接人。”
邓如蕴顿了顿,“接人,接谁呀?”
她没听说谁要来她家。
秀娘回道,“是涓姨和大奶奶带着小玲琅,从老家回来了,是突然回来的,只早间让走镖人捎了信,估摸着过会就到了,太太要去接呢。”
邓如蕴愣了一下。
三月前,哥哥离开金州,出关采买关外药材去了,嫂子自生完玲琅身子就不太好,便同涓姨一道,带着玲琅回了老家静养,原本要等哥哥年前回来,才返回金州一起过年,怎么这会儿就折返了?
还回来的这么匆忙?
第105章 【番外IF篇】少年(5)
邓如蕴闻言没耽搁,就跟着秀娘回了后院。
果然她一回家,自家老爹就没什么好脸色。
“才多大的姑娘,成日里不着家,知道的是跟在人家身后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嫁到滕家去了。”爹板了脸,“哪里有你这样的小姑娘?”
邓如蕴不生气,只歪着头看着老爹道,“爹不知道谁家有吗?”
“谁家有,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