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疼不疼啊？”
这回轮到林青黛无语了。
周净娴：“黛黛，我问你话呢？”
林青黛觉得自己的耳根仿佛落了点火星，灼热了她的肌肤，“还行，没有疼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话到这里，林青黛的唇凑至周净娴的耳侧，“不舒服时，撒娇就对了。”
“撒娇？我不会啊。”
林青黛：“……”
无语的尽头，林青黛笑出声来。
“那就胡乱来吧，你想怎么就怎么。徐将军那般喜欢你，肯定会心疼你的。”
“你觉得他喜欢我？很喜欢？”
“嗯。”
姐妹间的闲聊终止时，周净娴小脸盈笑，欢喜不已。
她挽着林青黛去到了桌旁，席开，亲朋好友共聚，举杯畅饮。
明浅和明月也在其中，挨着林青黛坐，地位超然。没人说什么，她们在林青黛心里的分量谁都清楚。她们有多在意林青黛从明浅放弃将衔回到帝都亦可清晰窥见。
“来，为大团圆干一杯。”
“来，为未来的小公主或是小皇子干一杯。”
“来，为霄少回归干一杯。”
“来，为徐将军告别老光棍干一杯。”
其他人都是酒，唯有林青黛是一杯酸酸甜甜的果汁，但她是一点不介意，眼角眉梢一直挂着笑，
“来，为了今晚吃饭不用花钱干一杯。”
这话一出，队形乱了。
“黛黛，你现在可是皇后！皇后！你能保持住高冷吗？”
喊话的是宋云彦，在入宫前他已经喝过一轮了，脸微红，醉眼水雾氤氲。
嗓门也比平时大。
回他的是季与京，“皇后怎么了？我媳妇儿喜欢怎么就怎么。”
宋云彦天不怕地不怕：“季辞，你就是个妻奴。”
季与京：“妻奴怎么了？我乐意。”
岭东战神成了帝君，战斗力越发的强横，罕有人能敌。
“说不过啦说不过啦！谁来？”
众人大笑。
林青毓支招：“说不过直接灌酒！今儿哥几个齐心，放倒帝君。”
“怎么样？谁敢一战？”
秦逸宁倏地站了起来，势头强横，众人都以为他是要参与到灌倒帝君的战斗中来，结果他说，“我不敢，我酒量不行。”
看门一棒槌。
林青毓：“……”就这怂劲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打遍南部无敌手的。
“哈哈哈哈。”
哄笑声四起，碎尽了内廷的静谧。
周净娴就没参与过这般热闹逗趣的局，笑趴在桌上，新嫁娘的矜持是一点没有的。
徐羡看她能融入自己熟悉的生活，心间欢喜。他不由想起多年前，他败在了老大的棍下。他灰头土脸的，老大却朝他笑。
“棍法不错，下次试试斗拳。”
他不由惊诧，“还有下次？”
“你想，便有。更甚者，你还会有安顺幸福的未来。”
曾经他也想过老大口中安顺幸福的未来，但种种因由限制了想象力，当下桩桩件件，他就是想想象都没有依据。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老大口中安顺幸福的未来终是落在了他们手中。
下一程，江山繁盛可期。
嘉宁二年五月，春意仍在人间晃荡，皇后于帝宫诞下双生子。
异卵双生，一儿一女。
帝王大喜，下旨三年内浔国四十八州轮流年度免税，惠及万民。并且让年幼的女儿随母姓，名唤林景禾。
哥哥名唤季景誉。
嘉宁三年五月，一对龙凤胎周岁前几日，帝王再次下旨，这回定下了江山未来。
二帝共治。
这就意味着，浔国未来有两个君王，无论国事还是家事，都需兄妹俩商量着办。
此决定无先例可循，但反对者稀少。
只因这对儿女的父母是季与京和林青黛，这世间顶顶聪明的一对夫妻，他们的决定一直具有前瞻性。
林家众人是圣旨宣了才知道这事儿，多少是有些惊诧和忧虑的。
小公主姓林呐，二帝共治，不等同于林季共掌天下？林家确实面上有光，可帝君不怕皇子长大了有意见吗？
思前想后，林侯爷连着几天面色都不怎么好。
在两个小殿下抓周宴的前一晚，临睡前，卓舒明专门和林言森聊了这事儿。卧房内的圆桌，夫妻两人各占了一边。卓舒明的眸色冷，小脸也是，
“愁眉苦脸几天了，你够了没？”
“我们家皎皎怎么就不能为帝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重男轻女的。”
皎皎是小公主的乳名，帝君亲自取的。
小皇子的乳名叫棠棠，皇后娘娘取的。
这对天下顶顶尊贵的夫妻，总能从这些小事中得到趣味。
林言森当场就急了，“谁跟你说我重男轻女了？但千百年来都是嫡子为帝，现在突然间变二帝共治了，万一棠棠长大了心生不满……”
到时候定是家国不宁。
这么一说，卓舒明倒也能理解林言森的焦虑，再开口，她的神色和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孩子是教养出来的，对吗？你女儿女婿多聪明你不知道啊？你都能想到的，他们能想不到？”
林言森：“……”
这话听着不怎么舒服，但事实确实如此，他无从反驳。
那头，卓舒明的话还在继续，“他们能做这个决定定是将后续都想好了，并且笃定这个决定有利于江山和万民。”
“再说了皎皎和棠棠是普通兄妹吗？不是的。他们是龙凤胎，还没出生就是天下第一好了。”
“你瞧瞧棠棠现在这么小，什么好的都知道留一份给皎皎。上次皎皎不在，我给了棠棠一个果子，他非问我再要一个。我以为他要吃两个，结果另一个直接带回宫去了。”
“放心吧，你老林家福星高照，后辈互斗这事儿不会发生的。”
媳妇儿的一顿劝有神效，林言森开始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老林家的孩子，确实个个大度优秀，怎么可能为皇权互斗呢？去打下东韶和苍蓝占地为帝才是他们会做的事儿。
心间忧虑被抹除，林侯爷脸上终于有了笑。他站起身来，夸张地打了一套拳。
“夫人，你看我这套拳怎么样？女婿教的。”
卓舒明看他想开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哪个女婿？”
林侯爷：“战无不胜那个。”
卓舒明没好气，“小季是没名字吗？”
“也就帝君这宽和的性子能耐着性子陪你闹。”
这话林侯爷可不爱听，低而短促地啧了声，“怎么说话呢？这是女婿孝顺。”
卓舒明：“是是是，林侯爷乃有福之人，儿子孝顺两个女婿也孝顺。”
“可以睡了吗？明儿还要入宫给两个小的过周岁呢。”
“可以可以。我给你说，我给两个小的准备了这么大的金锁。”
说话间，林侯爷双臂大张，勾勒出一张小圆桌大小的区域。
卓舒明被他这稀奇行为气笑了，“这么大，别把皎皎和棠棠压坏了。”
“谁说给他们戴了？收着，未来传家。”
翌日午膳前，众人齐聚永和宫，见证两位小殿下完成抓周礼。
四位异姓王，季林两家的长辈，小叔叔叶霄舅舅林青毓……前所未有的齐人，喜气洋洋，热闹非凡。两位小殿下已经被放在了长桌之上，这长桌是数张桌拼接而成的，又长又宽。上面摆满了各种稀奇玩意儿，林侯爷那两把圆桌大小的金锁也摆在了上面，最是显眼。
“棠棠，瞧瞧喜欢哪个？取来给舅舅看看。”
林青毓摸了下小皇子的脑袋，宠溺笑道。
棠棠最是喜欢舅父了，林青毓话方落，他的目光便开始四处梭巡，近处没有喜欢的，他开始往远处爬。
皎皎的目光随着哥哥动，小身板却是纹丝不动。
叶霄笑死了，来到小公主身旁，“皎皎小殿下，这么多奇珍异宝，你是一点不心动啊？”
皎皎目光挪到小叔叔身上，“皎，不动。”
叶霄：“叔叔说的是不心动，跟叔叔说，不～心～动。”
皎皎：“不动。”
“不心动。”
“不动。”
众人大笑。
刘同安走了过去，将皎皎小殿下抱起，话却是朝着叶霄去的，“咱们小殿下说的是她不想动，跟你说的不是一个事儿。”
“是吧，皎妹。”
“素。”
第92章 帝后番外（8） 帝后养崽日常
叶霄夸张嚷嚷：和小娃儿沟通太难了。
程灵忍不住埋汰他, “皎皎多乖啊，你小时候那才是真的难沟通。烈马，倔牛。”
“娘, 这么多人呢，给儿子留点面子吧？”
“这会儿知道要面子了。”
这话过后, 程灵到底是没再数落叶霄。他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已是叶家百年最有出息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