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
他没等她回答，直接凑得更近了些，下巴轻轻贴上她肩头。
“那你躲啊。”他说。
她没动。
只是眼尾弯了弯，低声说：“我躲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抬手抚过她额角的一缕发丝，那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惊了什么。
“不会。”他低声回答，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廓吐出来的。
她动了动，像是要回头，他顺势扶住了她肩膀，把她整个转向自己。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他伸手撑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靠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要看进她眼底那一层晃动的水光里。
“裴雨。”他喊她，声音低得发哑，“我现在要亲你。”
她没说不。
于是下一秒，他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的瞬间，她身后被他揽紧，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她感觉到他的手从背脊一路向下，掌心滑过腰窝，落在大腿根部的布料外侧。
裴雨下意识夹紧腿，他却低笑了一声：“别这样。”
他的手掌沿着她大腿内侧缓慢上滑，带起她整条脊背的战栗。她的手在他背上摸索，抓住他湿润的肩胛，指尖陷进肌肉里。
他将她抱起，往床上放的那一刻，衣服松动了一些，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像无声的邀请。
宋行舟俯下身，亲她的锁骨，吻她的腹部，呼吸越来越乱，像压着风暴的边缘。
她睁开眼，湿润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他搂住她，低声喃喃：“裴雨……”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游移，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与收紧的肩胛，每一下触碰都像在挑动他仅剩的克制。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柔柔地洒在床上。
她轻轻叫了一声：“宋行舟……”
“别停。”她轻声说。
月光溢进房间，照出彼此的轮廓。
他的指尖在她侧腰停了一下，唇线几乎压在她耳侧：“那你今晚……属于我。”
属于我。
这句像火，点燃了房间里所有温度。
她没再说话，只是吻住他，主动得毫无退路。
衣物散落在地板，灯光轻晃，夜色被吞没在翻滚的喘息里。
情欲被推至极限，却又节制得让人发疯。
宋行舟像是极尽克制地占有她，每一下都带着情绪，每一下都逼她交出更多的自己。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扣住他背脊，唤他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迷失，又像是确认。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而屋内，所有的光和热都凝聚在他们之间。
夜色沉下去，再沉下去。
第66章 事后清晨【VIP】
清晨七点四十七分,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窗帘缝隙中透出一条细长的光线，在床尾投下斜斜一束。屋里静悄悄的,连空调风口的低鸣都仿佛被柔软的时问滤去。
裴雨醒得比平时早些，睫毛微微颤了颤,睁眼时,最先看到的是宋行舟的肩。
他的手臂压在她脖颈下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绵长平稳。他转过身来时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肩胛，掌心落在她腰窝的位置，大掌宽厚沉稳,仿佛一整个夜晚都维持着这个姿势。
她不动,侧着脸偷偷看他。
宋行舟的眉眼在清晨的光影里褪去白天的沉稳锋利，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有一层淡淡的胡茬,像昨晚滚烫与沉溺后未清理的痕迹。他的嘴唇有点干,颜色却透着熟睡中的柔软。
裴雨的视线轻轻落在他裸露的肩膀和胸口。那一片皮肤昨晚贴着她的每一寸,温热、起伏、贪恋,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她融进骨头里。
她小心动了动手指,像不经意地在他胸口划过。
宋行舟没醒,但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近。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轻哼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像碎石滑落。
“醒了？”她轻声问。
没有回应。
“宋行舟？”
他还是没睁眼，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像猫打盹时发出的短促鼻音。
她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锁骨：“别装了。”
他终于睁开眼，眼神还没聚焦，只是微微低头，像是本能地亲了她一下——亲在她耳后软软的地方。
“早。”他说，嗓音沉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漫不经心，又透着刚醒时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裴雨被他亲得一颤，往后一缩：“你昨晚……是不是压着我不让我跑？”
“你有跑的机会？”他半眯着眼，声音慢条斯理地笑，“我倒是记得你一直在……贴过来。”
她脸红了一下，伸手要推他，但刚碰到他肩膀，他就顺势将她压住。
“早上可以再贴一次。”他贴在她脖颈处，声音像从胸腔里卷出来的低哑，“现在温度刚刚好。”
“宋行舟！”她轻轻打了他一下，但力道轻的像羽毛。
他没动，只把头埋进她颈窝，呼吸缓缓地磨蹭在她皮肤上。他的腿搭在她身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沉稳和温度。
“雨雨。”他喊她，声音懒懒的，像猫唤主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买个早饭？”
“你压着我让我怎么买？”她小声嘀咕。
“那你亲我一下，给我动力起来。”
她没动。
他等了一下，不见她动作，就自己抬头，贴近她唇边：“你不亲我，我就亲你。”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但床头正是墙，她躲无可躲。
他低头吻住她。
比起昨晚的急切与翻涌，这个吻慢得像早春刚化的雪，带着刚醒时的迷糊和贪恋，一点点撬开她的嘴角，温柔地舔舐，慢条斯理地啃咬。
他吻得太认真了，带着满足和温柔。她被吻得微微仰头，手下意识揽住他的腰。他却没停，亲完嘴唇又亲她下颌，亲她脖颈，最后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早安，小姐。”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她耳廓，烧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他靠在她肩上，鼻尖贴着她锁骨，不再动。
“我们……要不要先起床？”她哑着嗓子问。
他懒洋洋地回：“你起，我再睡会。”
“你刚才不是还……”
“那是吻你，不是起床。”他手从她背后滑下来，按在她腰上，“吻你不用动脑子，起床太难了。”
她轻轻笑了下，伸手把他的头发拨乱：“你这样真的很不像会在电厂值夜班的工程师。”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我像什么？”
她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像我男朋友。”
宋行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起来时眸子发亮，眉眼舒展，整张脸像被晨光打散的墨色。
“也对。”他说，“你男朋友确实该早上第一个亲你，最后一个放开你。”
她红了脸，手指下意识揪着他被子的一角。
“那我先起来了。”
“嗯。”他懒洋洋地从后面搂住她，“不过别穿太多。”
“宋行舟！”她拍开他。
他笑着躲开，坐起来，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
“温柔，“你穿多穿少我都喜欢。”
清晨的光越来越亮，从窗帘的缝隙渐渐蔓延开来，洒进房问，在地板上、床沿上、裴雨肩头留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着她，像只不肯松爪的大狗，头搁在她肩窝，他，胡茬蹭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裴雨任他贴着，一边低头慢吞吞地理着被自己睡皱的衣襟，一边轻轻说了句：“我突然开始怀念你之前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宋行舟停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像被戳中了某根愉快念我冷着脸叫你‘裴小姐’，还是怀、不随便碰你的时候？”
“都有。”她撑着手臂转过身看他，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一点调皮，“那时候你总一副很敬业的样子，工装都穿得整整齐齐，跟我说话也得体且有分寸。”
“是啊，”他抬起手托着后脑勺，看着她，“怕吓到你啊。”
“结果你现在也没少吓我。”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捏了一下他腰侧，“从正经人设崩塌开始。”
“那我现在吓你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了。”宋行舟懒洋洋地撑起上半身，一只手臂撑在床上，像随时会再扑过来，“以前是故意和你保持距离，现在……是巴不得你离我越近越好。”
裴雨一瞬问被他这话噎住，心口仿佛被他眼神烧过一样发热，她轻咳一声，转过身不看他，佯装镇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和你在一起之后。”他靠近，轻轻凑在她耳边，“你知道的，我以前挺闷的，不怎么和人说话……但你喜欢我这样，我就慢慢学了。”
她被他这句话堵得一阵心软，唇角却还是微微往上翘。
“别说得我好像很凶一样，我又没逼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