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接手到现在,她已经兢兢业业管理了这个书院几十年,那么多代人的心血可不敢毁在了她的手上,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不合格的学生走出于水书院。她也知道,像容竞凡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儿,让一个外人去说道,她肯定是改不了的,更何况,谁敢得罪世家,由此只能把教育她的重任还给她的家长了。
院长把容竞凡的成绩单亲自交到了容夫郎的手里,容夫郎看到一溜下来都是下下,气得当场要去打容竞凡。可容竞凡毕竟是容家的独女,他宝贝这个唯一的女儿,即便是恨铁不成钢,也舍不得下重手去打她。不痒不疼的几巴掌落在身上,容竞凡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本来还想躲,挨了这几巴掌,反而站在原地不跑了。
站在后面的小夫郎们捡起被大夫郎扔下的成绩单,看了一遍后,立马拦住大夫郎,不让他继续打下去,“大哥,竞凡可是我们容家唯一的女儿啊,别打坏了,而且她也不全是下下呀,不是还有一个上上吗,这个上上还是算术,看来她聪明着呢,只是犯懒不肯学,要是学了,一定学得比谁都好,大哥,你就别动气了,快坐下来,我们好好说。”
这个世界,只有女人可以传宗接代,男人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子嗣的,因为孩子是从女人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的血脉都是女人给的,所以只有女人才能确定孩子是自己的。
李正清嫁到了容家,随妻姓,做了容家大夫郎,表面上看着无比风光,可是他也只是过的比那几个小夫郎要好些罢了。他不仅要讨好夫人,甚至还要讨好这个唯一的女儿。男人都是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不管爬的有多高,都要听家里的女人的话。女儿渐渐长大,他便不敢再严厉管教她了,怕的是以后被女儿记恨。做爹的跟血肉相连的娘亲不一样,做娘的可以打骂自己的孩子,做爹的却不敢,因为那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是他妻主的孩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养孩子的罢了。
几个夫郎一起巴结讨好容家的独苗,阻拦大夫郎去打容竞凡,这也让大夫郎冷静下来,不敢再对容竞凡有什么动作,只好等夫人回来后,让她亲自管教这个女儿。
院长有备而来,哪里只是给个成绩单这么简单的事,他向所有任课的夫女收集了容竞凡在不同课上的糟糕表现,写了一本厚厚的书,上面不仅有容竞凡犯的错,还有十分详细的建议,以及给容竞凡布置的家庭作业,让她在这个小长假做完带回书院检查。
容竞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昏眼花,布这么多作业,是想把她培养成琴棋书画的全才吗?她都差点想装晕昏倒在大家面前,好让大家不敢逼她去完成那些魔鬼作业。可是她那个爹,忙着跟院长赔礼道歉,都分不出身来看她表演了,她只好老老实实跟着一起恭送院长离开。
院长终于被送走了,容竞凡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院长走是走了,可她留下了这么多作业啊!容竞凡瘫坐在椅子上,光看那些作业,她就觉得累了,还要她一项项做。
她那个爹顺势坐到她旁边,苦口婆心劝她要端正学习态度,来回都是那些车轱辘话,什么容家家大业大很难打理啦,什么容家就她一个女儿啦,她要承担起责任之类的啦。几个小爹也加入阵营,围着她说教她,她都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好了好了,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容竞凡听得烦死了,勉强答应了他们,然后跑出了男人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想自己呆着。可是她想清静也清静不了,在附近玩耍的两个弟弟看她在这,便朝她走了过来。
在她印象里,弟弟们一般都是熊孩子,不捣乱都挺难得了,她本以为这两个弟弟过来又要烦她,没想到这两弟弟是那种文静温柔的类型,他们过来是来安慰她的。
“姐姐,你别怨爹,他也是为了你好。”
“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想办法。”
两个几岁的小男孩,脸上还有婴儿肥呢,说话的语气却装的那么成熟。容竞凡掐了两把他们的小肥脸,心情也好了很多,便笑着问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明珠呀,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我叫明玉,姐姐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记得我们的名字了啊?”
容竞凡哈哈一笑,睁着眼睛骗小孩子:“这么久没见你们,你们变了好多,而且你们两个长得好像,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了。你们想吃糖吗?”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回:“想!”
“可是我身上没有糖,诶,我带你们出去玩,给你们买冰糖葫芦吃好吗?”
来这里都一个多月了,她连街都没逛过,好不容易下了山,得趁着放假赶紧出去逛一逛。
容竞凡一手牵一个小朋友,带着他们就要出门逛街,可门都没出就被拦下了。
守门的人拿着棍子挡住了她的路,很为难的说:“小姐,大夫郎说不准你出门。”
“为什么啊?”
容竞凡正要去质问她那个爹,她爹就适时的出现在她身后,看来一直守着这里呢。
“竞凡,别出去玩了,你的任务重着呢,快抓紧时间去练字吧!不是我想逼你,我是怕待会儿你娘回来了,看到你的成绩,到时候会气得打你,你也知道,你娘脾气不好,打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你就算做个样子,也要哄一下你娘呀。快去练字吧,记得多写几张字帖,等你娘回来了,你把字帖拿给她看,她看到你在用功,就不至于打得太重了。”
说完,容夫郎带走了那两个肉乎乎的小可爱,容竞凡没有办法,只得乖乖去书房练字。她静不下心来,写了几个字就停下来发呆,还唉声叹气的,好像让她写个字有多痛苦一样。
忽然,一个清脆的男声远远传了过来。
“表姐!”
她抬起头看,却没看到人,接连听到几声表姐后,她才透过窗户外的几棵树看到远处有一个少年朝她这里跑了过来。
少年一声一声地唤她表姐,那声音可甜了,容竞凡觉得这人听起来就有些意思,放下了毛笔,等着他走过来。待他走近了,她才看清他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看着就喜人。这位少年的脂粉气较重,但不让人反感,脸上敷的粉使他显出几分脆弱感,旁人见了这副模样很容易对他生出怜惜之情。
少年见她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他小声地问她:“表姐,你干嘛总是盯着我的脸看啊,是我的脸花了吗?”
作者有话说:
----------------------
一些设定:
大夫郎(夫郎)=性转版的“正牌夫人”
小夫郎=性转版的妾室
皇上=女人
皇后=男人
贵君=性转版贵妃
太女=性转版太子
王女=性转版王爷
公主=男人
第三十一章 害羞的小表弟
他害羞的模样真让人觉得新鲜,容竞凡第一次见到这种娇俏类型的男孩子,忍不住想要去逗他玩,听他叫她表姐,看来他是她的表弟了,容竞凡顺着他的话答道:“你的脸没花,就是我太久没见你了,你变了好多啊,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长高了啊?”
容竞凡故作打量,小表弟更拘谨了,生怕他哪里不得体惹表姐生厌,他将衣服上的褶皱展平,红着脸问她:“除了长高,就没别的变化吗?”
他抬起头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容竞凡蹲下身子,侧头去看他的脸,笑着问他:“你总是低着头我怎么看呀?”
他故作嗔怒道:“许久不见,表姐越发喜欢逗人玩了。”
“别躲着我呀,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不让人看吗?”
容竞凡说这话是存心要逗他玩,不过这小表弟的确挺好看的,又打扮的很精致,而且是素净的那种精致,头发用红缎带绑的,红带与黑发十分相配,侧边留出一缕头发用银束发固定,眉毛修理过,没有杂毛,不浓不淡,鼻梁高挺,薄唇也水润,脸上虽然涂了薄薄的粉,但是遮盖不住他的好皮肤,眉目含情更添了几分风采,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生喜欢。
他知道表姐今天要回来,出门前特地打扮了很久,浑身上下无一处是没用过心的,就连头发丝都一根根捋顺了,如今能得到表姐一声夸奖,也是值得的。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却仍要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真的吗,我今天着急出门见表姐,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让表姐看笑话了。”
见了他这副模样,容竞凡才知道原来男孩子娇羞起来也是惹人喜欢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见到表姐真是太开心了。我昨日听到舅舅说表姐你今天就要回来了,高兴的一晚上都睡不着,就盼着今天能来见你。今天见着了,才,才……”
他抬起头,痴痴的看着容竞凡的眼睛,最后一句一解相思之苦,怎么也不敢当着表姐的面说出口来,可是他虽然没说,他的这双眼睛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