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容竞凡再傻也能看出点什么来了,她看他支支吾吾不肯说下去,故意问他:“才什么呀?”
他果然不肯说完那句话,“不说了,怕表姐笑话我。”
“我不笑话你,你就说吧。”
“不说了,不说了,表姐你别再为难我了。”
这小表弟可真好玩,容竞凡偏就抓住这句话不肯放过他,不管她怎么折腾,他也一直不敢对她发脾气,两人正闹着呢,新桃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小姐,表少爷,请用茶。”
新桃看见容竞凡,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容竞凡一开始并没注意到这位端茶送水的小厮,她喝了一口茶,见这小厮迟迟不退下,还满是期待的站在一边等着伺候她,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乍一看没认出是谁,只觉得这人眼熟,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他是新桃。
“新桃,我刚才还没认出来是你,你变了好多啊,气色变好了,人也精神了!”
果然远离渣女,人也变好了,现在的新桃虽然在她家做仆人,但是比之前过得要好。
新桃知道容小姐今天回家,也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端茶送水的活也是他求来的,有意到小姐面前露个脸。得到小姐的夸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亏了小姐帮我,小姐是我的大恩人。”
对容竞凡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她忙摆手让新桃不要谢她,又关心的问:“你在这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站在容竞凡身边的小表弟看见新桃的样子,立马就生了醋意,看他那副样子,竟然也想勾引表姐。不过小表弟觉得自己身为大家闺秀,不能跟一个下人计较,便强忍住了没有立刻发作脾气,可是等新桃下去了,他越想越生气,委屈的问容竞凡:“表姐见了人都说他变好看了吗?刚才见了我就说我变好看了,见了一个下人也说他变好看了,我在表姐心里,跟下人是一样的吗?”
“啊?”
容竞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不明白为什么小表弟连这个也要计较。
小表弟见表姐不肯辩解,更难过了,看来在表姐心里,他还不如那个下人呢!情绪一上来,他说话也忘了顾忌了,“我听说表姐在外面求学,还给自己找了个小奴,又是给车马费又是写推荐信的,非要安排他来容家干活,听说他的名字也是表姐给取的,一个下人而已,竟让表姐这样费心,表姐为什么那么关心他?难道表姐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奇了怪了,这小表弟消息真灵通,她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给家里塞了一个下人,甚至连下人的名字他都知道,容竞凡皱了一下眉头,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了,未免有些烦人。
“你是说新桃?他是个可怜人,我能帮就帮了。”
“这世上的可怜人那么多,表姐见了,个个都要去帮吗?还是那有些姿色的才肯帮呢?”
他的话醋溜溜的,也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大家都说花心是女人的本性,玩得好的哥哥们也曾告诫过他,要是遇到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哪有女人不贪心呢?可是真看见了,他就是止不住的失落。
“你说到哪里去了,你再这样说我,我可要生气了啊!”
容竞凡假装要生气,小表弟立马就来哄她,“表姐,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说还不行吗?”
是他逾矩了,刚才因为和表姐玩的开心,他一时得意了起来,现在见到表姐不高兴,他便不敢造次。他的家世不够好,想嫁入容家做大夫郎是不够格的,若不是跟舅舅沾上了亲戚的关系,他都够不上容家小夫郎的位置,他又怎么敢惹表姐不高兴呢!
“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可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容竞凡也不想被人误会,她这样的严肃,小表弟都快要吓哭了,“是我不好,污蔑表姐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看他眼底带泪,容竞凡也心软了,拉着他坐下,好声好气地哄他:“也没这么严重,我就是不想被别人误会,我去书院学了弹琴,你想听我弹琴吗?”
小表弟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好,等着表姐弹琴给他听,可惜表姐曲艺不佳,辜负了他的期待。
容竞凡自我陶醉的弹完了一首曲子,还问他:“好听吗?”
他觉得很难听,但还是昧着良心点头说:“好听,难怪舅妈要送表姐去于水书院,表姐此去一回,曲艺精进了不少。”
“还是你有品位,别人都不懂得欣赏,既然你觉得好听,我就再弹一首给你听。”
她的假期作业包括了弹琴,这几天就要把夫女列的那几首曲子弹熟来,弹琴给他听,还能练习手艺,可谓是一举两得。有人在一旁拍她马屁,她简直就停不下来了,尤其是这小表弟,每句话都那么甜,让人听了更有劲了。
弹了一曲又一曲,无聊得很,小表弟都困了,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等着表姐弹完手上的这一曲,便要跟她告别。他前不久才听别人说的,要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吊着她,最好若即若离,让她看得见摸不着。他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不对表姐百依百顺了,跟表姐少见上几面,表姐就会想他了。不过新桃那事,他还是有些难过,他讨厌表姐对一个下人也这么上心,但是他不敢在表姐面前表现出来。
容竞凡终于弹完了手上这一曲,她等着小表弟给她吹彩虹屁,小表弟却说自己要走了,她只好送他回家。把小表弟送到门口坐马车,小表弟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她手里。
“表姐,这荷包我绣了很久,希望表姐不要嫌弃”
荷包上绣的是鸳鸯,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鱼字,绣工很不错,就是容竞凡不知道为什么要绣一个鱼字在上面。不过她没问他,她要是问了,就会知道那个鱼字是小表弟的名字。小表弟叫李鱼,把名字绣上去,是想让别的男人看到了,知道他表姐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敢乱来。
小表弟上了马车,还一步三回头的,时不时掀开帘子探出头来看她,他每回头看她一眼,她便朝他挥一次手,等马车走远了看不清人了,容竞凡才进府邸。
她刚抬起一只脚要迈过门槛,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并问她:“院长走了吗?”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卫然春,她惊喜的回过头,“你怎么来了啊?”
卫然春勾住她的胳膊,跟着她一起进了门,笑着说道:“你不许我来吗?”
容竞凡送走一位客人又迎来一位客人,觉得开心极了。
“我哪能不欢迎你来啊,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啊?”
卫然春指了指她家的门,“你家这么大还不好找吗,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说真的,院长走了吗?你娘没打你吧?”
“院长已经走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娘不在家,要挨打还要等她回了家才行。就是院长给我留了不少作业,你可要帮我!”
容竞凡抓着卫然春的手来回摇,来都来了,帮她分担一点作业呗。
作者有话说:
----------------------
周思言:我到底有几个情敌啊?
(画外音:也就十个八个吧!)
第三十二章 这大好的春光哪能闷在屋里……
这大好的春光哪能闷在屋里做功课啊,书院放假不就是让她们趁着好春光出去踏春的嘛,怎么能将宝贵的时间荒废在那些死物上呢,几天前卫然春就想好放假的安排了,她要拉着容竞凡出去玩,带她去逛街,去采花,她还要亲手给她编织一个好看的花环,然后晚上带她去逛灯会,去游湖,还要请她喝百花蜜,吃百花糕,喝百花酒,把她给灌醉。
卫然春想着要哄她出去玩,笑着打趣她:“才刚回来就想着做功课,在书院也没见你这么用功,回了家反而成了个正经读书人了,别管那些功课了,咱们出去玩,功课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咱们好不容易才放假,你也知道,今天花朝节呢,城里可热闹了,闷在屋里多没意思啊!”
容竞凡故作深沉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写作业,可我跟你不一样,院长亲自到我家给我布置了好多作业呢,你是不知道那作业有多少,我要是没写完,估计不是被院长劝退就是被我娘打断腿。”
卫然春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不就是功课嘛,有什么难的,今天我带你玩个够,明天再监督你做功课,来得及的。”
“你就监督我啊,不帮我分担一点吗?”
“好,那我就替你分担一点。”
容竞凡就等她这句话,“这可是你说的,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啊?”
“边走边看。”
卫然春说完,就要带着她上大街去玩,可是那几个看门的仆人又一次拦住了容竞凡。刚才是因为容竞凡要送表弟坐马车,才让她走出大门的,现在她要出去玩,肯定是不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