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蜂皇正在曲线救国_电转农杆菌【完结+番外】(81)

  就在这折磨持续,主视角的颤抖和压抑的呜咽几乎要绷断的极限时刻,御座之上,那个一直沉默的存在,开口了。

  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饶有兴味的、近乎愉悦的调侃。而那语调,那微微拖长的尾音,那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精准踩在人心跳上的节奏:“哦?还能忍着不出声?圣子的教养果然名不虚传。”

  安琛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这语气……太像了——像极了她自己平时逗弄人、特别是明知对方紧绷还偏要去撩拨一下时的口吻。

  主视角的颤抖猛地加剧。

  “还是说……”那个“圣母”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探究的恶意,“你其实在等着别的?等着……更‘实在’的‘赏赐’?”

  安琛感到一股寒意顺着意识的脉络窜上来。用她自己的习惯语气,去施加这种精神酷刑?这种认知带来的违和与冰冷感,甚至压过了刚才的不适。

  「卡斯帕?」她感到困惑,「你到底是怕我,还是恨我,还是……真的心理有点问题,把这两样混在一起炖出了这么一锅噩梦?」

  脚步声自高高的御座方向响起,朝着这边靠近。主视角的颤抖已经无法区分是源于持续的精神折磨,还是因为这逐步逼近的、未知的压迫。那酷刑般的“神迹”并未撤去,反而随着脚步的临近,似乎更专注了一些。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指尖微凉,带着金属的硬度——是象征权力的戒指硌在皮肤上的触感。那只手的主人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捏住了主视角的下巴。那动作甚至称得上熟稔,指尖微微用力,迫使那布满泪痕的脸抬起一个屈辱的角度。

  接着,蒙眼的布料被猛地扯掉。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入眼眶,视野一片模糊的朦胧,泪水让一切都扭曲、晃动。仅能辨认出金棕色的、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直发,华美而厚重的深色礼服,一张乍看之下有些陌生、带着冰冷审视感的女性的脸——

  安琛的意识愣住了。

  那不是她。

  那张脸……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但那眉眼轮廓……

  ——是欣祺,她的母亲。

  第110章

  安琛猛地睁开眼睛,胸膛里心脏还在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空的。被褥里还留着余温,但人不在。

  卧室的门开着,光亮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安琛坐起身,赤脚下床,走到门口看过去。

  卡斯帕背对着她站在厨房操作台前。

  深灰色的棉质睡衣松松地套在身上,茶色长发没有束起,松散地披在肩头。他正将刚烧开的水倒入玻璃杯,然后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侧脸的线条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清晰而安宁。

  ——卡斯帕此时完全清醒。

  安琛扶着门框,大脑在两秒钟内完成了信息处理。

  人不可能一边烧水一边做梦,那她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她直接从手环上拨下柏安卡的号码。

  接通提示音只响了一声。

  对面接起的速度很快,背景传来布料剧烈摩擦的声音,像有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接着是一声明显压抑着怒火的、深长的低吼:“安琛!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安琛没理会她的怒气,快速说道:“我可能需要你帮忙查一个人——”

  “如果接下来三十秒内,”柏安卡打断她,语气危险得能让空气结冰,“你没有给出一个‘有人正在追杀你’或者‘帝空之盾总部正在倒塌’级别的理由,明天早上你就会发现卫星组的预算被削到只够买铅笔。”

  安琛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原本想说,帮我查查历史上有没有一个圣子,在某年某月某日被蒙着眼睛带进皇宫,被先教皇用“神迹”折磨——但当她在脑子里组织这些线索时,才发现一片空白。

  没有姓名,没有具体年份,没有可视的宫殿特征——主视角全程被蒙着眼,她根本没“看见”周围环境。也没有侍从的相貌或名字。甚至连“主视角”本人的声音,她都没听过——全程只有内臣和欣祺在说话,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连一声完整的呜咽都没发出过。

  她怎么查?

  安琛沉默了几秒,肩膀垮下来,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挫败和一丝尴尬:“……对不起,柏安卡。我大概是做噩梦做糊涂了,你继续睡吧。”

  远音那头,柏安卡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怒气稍微消退了些,转为一种带着浓重困倦的严肃:“你确定没事?身边有人吗?”

  “卡斯帕在。”安琛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卡斯帕已经听到声音,往这边走来了,“真的没事,抱歉吵醒你。”

  “下不为例。”柏安卡说完,切断了通讯。

  安琛站在原地,对自己因为生育实验而新获得的“能力”产生了一种清晰的无力感——她没办法对柏安卡解释,而对于能解释的人,她不想让达丽雅卷进这种事,狄安娜则估计连欣祺圣母哪年登基的都分不清楚。

  卧室外光线晃了一下。

  卡斯帕走过来,没提远音的事——刚才的对话他大概听见了,但没问——只是伸手碰了碰安琛的脸颊。

  “做噩梦了?”他的指尖温热。

  对于卡斯帕,她更没法解释。安琛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卡斯帕没有追问。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身又走回厨房。

  安琛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卡斯帕取出椰浆粉、糖、一小袋冻着的芋圆,还有别的什么,动作熟练,几乎没有停顿。

  烧水,冲调椰浆,下芋圆,加糖。厨房里很快弥漫开浓郁的、甜腻的椰奶香气。

  煮好的糖水被盛进白瓷碗里,碗壁很快透出温热的触感。卡斯帕将碗递到她手里:“吃点儿甜的,快睡吧。”

  安琛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确实让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些。她没说话,只是端着碗,一口一口把那碗椰奶芋圆吃完。

  碗见底的时候,卡斯帕已经洗好了锅和勺子。他接过空碗放进水槽,然后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带着她走回卧室。

  重新躺下,床垫微微下陷。

  卡斯帕从背后环住她,手臂搭在她腰上,是一个安静但稳固的姿势。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平稳,温热。

  安琛闭上眼睛。

  椰奶的甜香气还萦绕在鼻尖,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但就在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那种感觉又来了——介于沉睡与清醒之间的临界状态。

  这一次,她主动抓住了“梦境”。

  ————————————

  椰浆的香气。

  视野里有双手正在工作,将新鲜的、雪白的椰肉研磨成细腻的浆汁,动作流畅,甚至称得上优雅。

  米粉、椰浆、糖、一点点盐……比例精准,混合搅拌时手腕转动的节奏稳定得像钟摆。揉好的粉团被分成小块,手指灵巧地塑形,莲花瓣的轮廓在掌心下一片片绽开。

  成型的糕点被小心地放进蒸笼,盖上笼盖。等待的时间里,双手洗净,擦干,准备漆器食盒。食盒是深沉的黑底,内衬铺着雪白的绸缎。

  蒸笼掀开的瞬间,热气混合着米和椰的甜香扑面而来。糕点被一一取出,摆进盒中,排列得整齐如仪仗。

  接着是流程。

  沐浴更衣,丝质的礼服贴着皮肤滑下,冰凉而顺滑。然后那条柔软的、光滑的蒙眼布,再次覆盖上来。视野陷入黑暗,只剩布料压在眼睑上的轻微压力。

  和上一次一样,主视角被引导着进入大殿。

  那种熟悉的、“神迹”构筑的威压弥漫在空气里,比上一次更清晰,更沉重。

  跪下,前额触地。石板的寒意直透骨髓。

  欣祺的“神迹”再次笼罩下来——冰冷,暴虐,充满审视的折磨,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皮肤。主视角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但这一次,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准备”。

  颤抖依旧剧烈,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将胸腔捶裂,但压抑在喉咙里的喘息声,比上一次稍微稳了一些。已经走过一遍的人,即使依然恐惧,但至少知道这段路有多长。

  折磨持续了一会,然后发生了变化。

  布料摩擦的声音,靠近的脚步声。那只戴着戒指的、微凉的手,再次捏住了主视角的下巴。力道比上次更重,强迫抬起他的脸。

  蒙眼布松脱了。

  不是被取下,而是在挣扎和混乱中滑落。视野瞬间被光线刺入,模糊,晃动,泪水让一切扭曲成晃动的色块。

  一切结束后,死寂重新降临。

  主视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视野模糊、涣散,只能勉强辨认出大殿高耸的、绘制着华丽壁画的天花板,还有从极高处窗户斜射进来的、冰冷的阳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