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蜂皇正在曲线救国_电转农杆菌【完结+番外】(93)

  柏安卡的手探入检查,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迅速判断:“宫口开了。”

  因为离得太近,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点被波及到的沙哑,但指令依旧清晰:“阿笙,维持麻醉输注,注意血压和心率。”

  秦笙和玛莉娜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的血沫,但她们的注意力仍然强行保持在监测数据上。

  柏安卡一边操作着扩张器械,一边将一股柔和的“神迹”波动从她自身散发出来——并非对抗外界,而是向内将侵入她意识领域的、那些来自陌生“神迹”的狂暴碎片一点点清扫出去。

  这对她在之前疏散全体人员时就严重透支的精神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但如果不这样做,柏安卡此时会直接失能。

  时间在剧痛和无声的激烈对抗中被拉长又压缩。

  直到柏安卡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破音:“看见目标了。”

  她咳出一口血,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集中注意,随时准备撤离。”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正在被推出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环境的剧变,一股本能般的、比之前更加尖锐集中的“神迹”波动猛地试图向外炸开——它想保护自己,或者说,想驱逐外界的一切。

  然而安琛也在等待这一刻,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冷笑。她甚至没有调动更多的力量,只是将一直死死缠绕压制着对方的那部分“神迹”猛地一绞。

  那刚刚试图凝聚的波动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顿时减弱了下去,只剩下徒劳的余颤。

  也就在这个瞬间,休息室的门终于又被推开。

  卡斯帕抱着一个表面带有米秋林家族藤蔓徽记的银色金属箱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纸还白,从踏入这一层开始,那股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他灵魂从躯壳里挤出去的压迫感就让他几欲呕吐。

  而当他踏进房间,看清眼前一切的刹那——那个东西出来了。

  秦笙的立刻用早就备好的无菌巾将那浑身沾满血污的东西拎起来,剪短脐带。随之而产生波动的“神迹”场不可避免地在这毫无遮挡的情况下扩散,卡斯帕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

  那不是疼痛,是一种原始的生理性厌恶与恐惧。

  卡斯帕的胃部剧烈翻搅,眼前瞬间黑了一下,靠意志力才勉强把手里的金属箱递给柏安卡。

  而后他踉跄着,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意志力才没有跪倒,却无法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试图离那个被秦笙抱着的、正在散发令他作呕的污染源远一点。

  但他看向安琛的方向——她还在和那个东西战斗——靠近她的渴望和保护她的本能,与对那个污染源极端排斥激烈冲突着。卡斯帕竟然抑制住了逃离那个东西的趋势,快速从它旁边绕了过去,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安琛的床边。

  他整个人几乎要蜷缩着贴到安琛身侧,然后才抬起苍白的脸,用混杂着恐惧、厌恶和不解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东西。

  好在柏安卡接住那个金属箱后,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地将其开启——里面是一个标准生育田模块,微微颤动着的凝胶基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秦笙已经快失去意识了,但她仍然捧着那个血淋淋的东西走过来。

  每靠近一步,那东西无意识散发出的“神迹”波动就像细密的针,扎向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里。

  刺痛感越来越清晰,但柏安卡仍然抵抗住内心深处的恐惧而伸出手。她的指尖在触碰到那东西温热潮湿的皮肤时,那针扎般的刺痛骤然加剧,仿佛直接刺入了意识深处。

  柏安卡咬紧牙关,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将那个散发着极强“神迹”污染的东西,一把塞进了凝胶基质之中,迅速合拢箱盖。

  咔嗒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好了。

  生育田模块的首要功能就是为内部的生命提供最适宜的发育环境。

  而当那个东西不再感觉到任何不适,房间里那仿佛要将所有人压垮碾碎的狂暴“神迹”压迫感,便如同退潮般开始迅速减弱消散,降低到了仅仅让人感到胸闷恶心,但不再具备直接伤害性的水平。

  安琛也终于能不受精神干扰,以最大功率释放出安抚性“神迹”,对在场其他人进行精神治疗,以及——不知道对于真正康复是否有用,至少能暂时屏蔽感觉的——镇痛。

  玛莉娜咳出了一口血,但精神状态在快速恢复。秦笙踉跄了几步,终于找到一把椅子坐下去。柏安卡扶着安琛的床沿,低下头抹了一把脸,从她那向来无时无刻都精致优雅的刘海上抹下来一手血和汗的混合物。

  一片带着疲惫的寂静中,安琛先开了口,硬是挤出一点玩笑的语调:“我说……咱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好歹给我缝一下呗?”

  柏安卡没有抬头,声音带着一种气到极点反而想笑的荒谬感:“你还有脸要求别人——没动刀有什么可缝的?”

  一直紧握着安琛的手,把脸贴在她手边的卡斯帕闻言立刻抬起了头,开口时嘴里的血抑制不住地淌出来:“……你骂安琛干什么?她没想这样……”

  柏安卡气得大骂出来:“[哔——]你[哔——]的卡斯帕,她[哔——]差点让整个帝空之盾总部的人被生物学消灭了。”

  第125章

  勒罗伊府会客室。

  卡斯帕将那个表面带有米秋林家族徽记的银色金属箱,放在母亲艾洛蒂面前的乌木桌上。

  箱子本身是绝缘隔热的,但一种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排斥感仍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他胃部持续翻搅,喉咙发紧。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出于高风险科研人员的谨慎,艾洛蒂没有立刻去碰箱子,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卡斯帕。

  “实验提前完成了。”卡斯帕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省略了所有过程,所有细节,所有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只提炼出最冰冷的核心结论,“按照契约,这是继承人。”

  艾洛蒂沉默了几秒。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绝非仅仅因为实验“提前”那么简单。而且那箱子里散发出的“神迹”——她这个年纪的元女性,对圣母一支的秘密多少也有所耳闻。

  就在艾洛蒂手掌按上箱体,准备启动内部状态检测的瞬间,卡斯帕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它足月之前,不要打开。”

  艾洛蒂抬眼看他。

  卡斯帕避开了母亲的视线,盯着箱子冰冷的表面,重复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放进去了,就不要再打开,直到足月。”

  他无法解释那里面是什么东西,无法描述那种近乎本能的污染与恐惧,更无法启齿安琛为此承受了什么。他唯一的驱动力,就是让这个东西,远离安琛,远离他,远离朋友们,远离帝空之盾。

  为此,他甚至可以将它推给母亲,并用契约来粉饰这近乎移交危险品的行径。

  愧疚像一根细针,在卡斯帕看到母亲蹙眉的瞬间刺了一下——让她长期监护这样一个存在,无异于一种慢性毒害。但这根刺立刻被更坚硬的决心碾碎——它不能再靠近安琛。

  何况这是艾洛蒂自己要的继承人,契约如此。

  卡斯帕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会客室,背影仓促得像在逃离。

  ————————————

  帝空之盾附属医疗中心。

  事件过去几十个小时,最危急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主要是修复与等待。

  达丽雅躺在独立监护病房里,身上连着多种生命支持与神经信号监控设备。她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轻浅,意识沉在深深的修复性昏迷中。诊断结果是双重透支:先是承受了远超极限的陌生“神迹”冲击,后又主动建立连接分担安琛的痛苦,导致精神损伤严重,需要时间缓慢自愈。

  狄安娜在另一间病房,内脏有震荡伤,咳血症状缓解了,但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不过她神志清醒,还能对着来探视的玛莉娜抱怨病号餐难吃。

  秦笙和玛莉娜算是轻伤,主要后遗症是持续性的剧烈头痛和耳鸣,仿佛那场狂暴的“神迹”海啸还在她们脑内留下挥之不去的回响。她们被要求静养,但已经可以下床在限定区域内走动。

  柏安卡占据了一间带办公功能的病房。她的诊断结果是精神损耗过度,伴随严重生理性虚脱,症状是持续低烧,对食物毫无兴趣。她强制自己躺在床上接受静脉营养液输注,但手环的光幕从未熄灭——作为帝空之盾的CEO,即使倒下,也必须以倒下的姿态继续支撑。

  安琛反而没有什么损伤。

  生理损伤可以忽略,而高强度的“神迹”对抗也没有对当前唯一成年的圣母造成什么不可逆伤害。甚至她还持续释放着一种范围覆盖的安抚性“神迹”,这力量如同无声流淌的温水,轻柔地包裹着医疗中心的每一寸空气,有效地缓解着众人的头痛、恶心与潜意识里的惊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