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不消的话就算了。点到为止。”
“我怎么可能吃不消?通宵就通宵,谁睡谁是狗!”
一场争执戛然而止,刚才还吵得天翻地覆的两个人就这么并肩消失在教学楼走廊的尽头,围观的同学难免叹为观止。
“……哇,夏佳希脾气居然这么火爆!”
“白磷姐你都不知道?一中小辣椒啊。”
“有没有人觉得池屿意外得情绪稳定?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还没事人似的。”
“我真没听错吧?池屿说他是这个夏佳希的前男友?!”
“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过北宁还有夏佳希这号人物?”
“……这三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看客的私语在四周窃窃响动,像不停的快门声。
池屿轻描淡写一句话如巨石激浪,在宴厅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江延听了丝毫不为所动,哂笑:“你也说了只是‘前’男友而已,不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那么,你又是她的谁?”池屿微微眯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起江延,话里有几分蔑然的玩味,“朋友?同事?还是一只随处可见的败犬?”
他每说一个字,江延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夏佳希看不惯自己的朋友被他当众挑衅,一步跨到江延身前,抬眼迎上池屿的目光,带着几分愠怒道:“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没关系了,你别在这种场合乱说话。”
池屿低眸来看她,用颇为耐心的口吻和她说:“分手了还可以复合呢。”
“不可能!你死心吧!”
“只能死心塌地,没办法死心。”
“……”
宴厅寂静片刻,难以置信的议论在人群里又迅速传开。
“池、池少——他是在说土味情话吗。”
十几张面孔都露出巨大的惊诧。
传闻中池屿不是冷血冷漠又冷傲的高岭之花吗?他现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一位来历不明的小姐说情话?
大家看向夏佳希本就充满探究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钦佩与震惊。
“池屿,”江延气极反笑,扯开嘴角咬字很重,“今天佳希是特意来给我过生日的,你不要坏了她的好心情。”
池屿泰然自若地看他:“特意?其实是你死缠烂打求来的吧。”
“说到死缠烂打,我看明明是你更擅长吧?”江延话里满是讥讽,“你不会以为她现在还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蒙骗吧?”
“我的花言巧语,她可是很爱听的。”
“不过跟你逢场作作戏而已,你还真以为她对你有感情?”
“这句话我倒是更想问你,你不会以为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她面前闹一闹,她就会喜欢你吧?”
“我看你更像个小丑,被她甩了还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啊?!”
听他们一左一右地唇枪舌剑,夏佳希实在忍无可忍,劈头盖脸地数落起两个男人,“不提我就不会说话了吗?好端端的非要把我也扯进来,简直莫名其妙!”
她越说越来气,不管不顾地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来吵去的,真是太丢人了,跟你们站在一起我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闭嘴听她训完话,池屿和江延不约而同地掀起眼皮,以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骇人目光扫向两侧围观的宾客。
原本还在看好戏的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个个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急急往外撤,恨不得立刻从三人的视线里消失。
没过几秒,一众宾客便作鸟兽散,夏佳希的周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夏佳希:“……”
上流社会的人都这么识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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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池屿:终于见到老婆了(
第70章 欢迎
夏佳希看看池屿, 又看看江延,一时心烦意乱:“行了行了,你俩没什么事也散了吧。”
她走出一步, 手腕还被江延攥着, 拧眉:“你倒是放开我啊。”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江延说。
夏佳希中气十足:“我、要、去、厕、所!”
江延:“……那你快点。”
“这怎么能催啊?!”夏佳希气不打一处来,一点都不想再跟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 甩开江延提起自己的裙摆就大步流星离开。
她挺直的脊背很快消失在宴厅一角。
江延收回视线,觑了池屿一眼:“我没邀请你来吧。”
“我来不用你邀请。”池屿淡淡说了句,转身,阔步离开宴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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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生间出来, 夏佳希迎面碰上一个侍应生。
对方向她点头致意:“请问是夏佳希小姐吗?我是负责失物招领的, 有客人说捡到了您的手包。”
侍应生给她展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她今天带来的手包。
夏佳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用来装手机和录音笔的手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要不是今天穿裙子没有口袋, 她都不会用手包。
她忙问:“太感谢了, 放在哪里?”
“现在还放在3902,晚了就不好说了,麻烦您尽快去取一趟。”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拿。”夏佳希快步走进电梯,按下39层的按钮,却发现按不动。
“不好意思,这层要用专门的感应卡。”侍应生跟过来,掏出一张感应卡在感应区一点, 又退出去, “慢走。”
电梯间嗡声合拢,极速上升。
夏佳希看着显示屏, 数字很快攀至39,厢门向两边打开。
一踏出电梯,便踩在了柔软厚实的手工地毯上。长廊出乎意料的宽阔, 两侧壁灯冷白,四下寂静无声。
廊内居然没有暖气,夏佳希只穿着一件礼裙,不由嗖嗖发冷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加快脚步向前走了十几米,总算在拐角处看见一个敞开的房间。门框边正好挂着一个3902的门牌。
她停住脚步,向内看去。
这是一个套房,整面落地窗将北宁的夜色尽数揽入,浅黄沙发和米白茶几相得益彰,整体装修雅致奢华但不显繁琐。暖调灯光温和铺展,与走廊的冷色调形成鲜明对比。充足的暖气混着一股好闻的淡香漫出来,拂过她冰凉的肌肤,给人一种近乎引诱的吸引力。
“……你好?”她探身发问,“请问有人吗?”
没人回应。
夏佳希冷得微微发颤,还是没有擅自闯入,站在门口又问:“有人吗?我是来失物招领的。”
忽然,一阵熟悉的旋律从房间里传出来。
正是她自己的手机铃声。
迟疑了下,夏佳希迈步踏入,徇着声音走向摆在角落的玫瑰,瞥见花瓶后头放着一只手机。她一手提起裙摆,屈身捡起手机翻过来一看。
这并不是她的手机。
只是碰巧用了和她一样的铃声。
屏幕上是一个未知号码。
夏佳希左右看了看,铃声一直响,但没有别人来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接电话,哪知拇指刚碰到屏幕,电话就挂断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这次是从里间的卧室传出来的。
走到卧室门边,她一眼看见自己的手包被放在铺着丝绸的大床上,铃声正是从包里传出来的。
夏佳希不假思索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包,抽出自己的手机。
这次居然不是电话,而是闹铃。音量开到最大,非常聒噪,都听不见房间里其它声音了。
有人拿她的手机设置了一个闹铃?
这是为什么呢?
“咔哒!”
突然,一声脆响从外间传来。
夏佳希心头一紧,条件反射踏出卧室,脚步却猛地顿住。
不知何时走进来的男人正立在紧闭的大门边,微微垂眼脱下那件深蓝西装外套,随手放在一边。
暖调灯光落在他轮廓锋锐的脸上,墨黑衬衫衬得肩线利落开阔,耳上几枚银色耳钉,泛着细碎精致的冷光。
“池屿?你怎么会来这里?”
质问一出口,夏佳希反应过来自己极有可能走进了他的圈套,转而道,“你把我骗过来有什么企图?”
池屿慢条斯理走近她:“我?不是你自己要走进来的吗?”
“我是被你骗进来的!”
夏佳希飞快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思维后知后觉地清晰。
一定是池屿提前串通好了那个侍应生,骗她说捡到了她的手机,又故意用她的手机铃声把她引进来,再趁机把大门锁死。
“我怎么骗你了呢?”池屿站在离她过分近的位置,睫羽幽幽下敛,目光缓慢游过她的肌肤,“我只是在宴厅捡到了你的包,想要物归原主而已。”
“我看根本就是你偷的。”
“我哪有那个胆识?”
夏佳希无心再和他拉扯,绕开他大步向门边走去。
池屿并不拦她,只是不疾不徐地提醒:“这个门是推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