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支右绌间,她忽然感到左肩处温热的濡湿感。
震惊看去,柳显章轻睨着她,似挑衅似刻意般伸出了舌头,轻轻舔着她的肩膀。
在她崩溃的表情中,他微微一笑,温柔道:“你是我的。”
而后,他埋首于那处赤裸的肌肤,猛地合齿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在他合齿咬下的瞬间, 毫无预料的谢柔徽如砧板上的鱼儿,身体猛地拱起跃动,却又重新被他箍在掌间。
在谢柔徽细弱的啜泣声中, 柳显章恋恋不舍地松口。
素来清雅端方的公子抬起头, 白璧无瑕的面孔染了一抹刺目的红。
他的嘴唇如汲饱了汁液。
形如鬼魅, 昳丽浓艳。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妹妹,伸出舌尖,将腥甜的殷红抿入口中, 露出原本的唇色。
肩侧抽痛, 她按着那处, 哭得呜咽。
哥哥才不会这样对她。
潜伏在黑暗中的是嗜血恶鬼。
再不逃,就会被吃掉。
谢柔徽的脸颊红扑扑的,酒酣耳热,迷迷糊糊地推开他,站都站不稳, 却急着要逃离。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柳显章很轻易地将她重新捉回来,双手虎口卡着她的腋下,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提到膝上。
慌乱中,她碰到他的胸膛,因用力而绷紧, 衣衫下是薄而韧的结实肌肉。
“放开我——!”
谢柔徽猛烈挣扎,踮起脚尖强撑着不坐在他身上。
对上柳显章漆亮吓人的双眸,她捂着半边赤裸的肩膀,哭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在她看来, 柳显章是恨极了她才会狠狠地咬她。
所以在柳显章再次凑过来时,她哀求:“别咬我,疼。”
尖牙若即若离地硌着伤痕。
若她顺从, 柳显章会放松力道,用唇舌轻柔地安慰那处。
若她反抗,柳显章便会含着那伤处重重地嘬弄。
酒劲上涌,她醉得昏昏沉沉,身体由本能驱动。
趋利避害,她选择了最不痛苦的的方式,柔软了四肢,摒弃了所有抵抗。
柳显章终于放过她的左肩,手掌上移,或轻或重地揉按着她的纤细脖颈。
谢柔徽被迫仰头,紧紧盯视着他的双眸。
若他的视线落到哪处,她便要紧张地一抖,疑心他又要咬她。
不知是酒热,还是两人贴得太近,她开始出汗,身上粘腻,衣衫似乎都贴在了皮肤上。
在她不适地挪动身体时,柳显章吻了下来。
和宋瑛那般暴烈热情的吻不同。
他的吻如涓涓细流,用温和的假象慢慢地侵袭她的戒备。
他短暂地松开她,自桌上捞来一个酒壶,仰头喝尽。
而后单手捏住她的鼻子,等她大口呼吸时亲上来。
将酒水通过唇舌悉数渡给她。
谢柔徽简直醉得一塌糊涂。
本能和理智都灰飞烟灭。
瞳孔失去焦点,难以集中。
身体烫得吓人,根本使不上力气。
柳显章的双唇微凉,探到她口中的舌尖却染了她的高温。
他用力地吸吮她颤颤巍巍往后缩的胆小软舌。
指腹的薄茧在她肩头摩挲,缓缓下滑。
当滚烫的掌腹延伸向下,她的喉间发出一声剧烈的喘息。
手腕微微抖动,撑起鼓鼓囊囊的一团。
谢柔徽只觉自己仿佛柔软的面团一般,趁着他心意被他随意揉捏成各种形状。
当她醉得失去意识,只知张着嘴剧烈喘息时。
柳显章一手抄膝,将她抱到榻上。
层层幔帐落下,微弱的月色也透不过来。
两人在完全的漆黑中缠绵盘结。
柳显章将她按在枕上亲,嘴唇和嘴唇之间似粘在了一起,根本容不得空隙,他一边亲,一边将她的外衣剥落,随手丢到地上。
在抬起她的膝弯时。
他忽然止住了所有动作。
因谢柔徽在哭。
在醉梦中哭得十分伤心。
她脑中混沌一片,可身体清晰地知晓经历的一切。
现实和醉梦的界线模糊,她在半梦半醒中感知到什么。
“为什么……”
“哥哥……为什么总是……”
“为什么不许……”
“我想嫁给他……我喜欢他……”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他了……”
柳显章撑在妹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
阖了阖眼,掩去眸中的辛酸悲痛。
他缓缓起身坐在一旁,指节用力地揉按着额角。
最后,他扯来被子给妹妹严严实实地盖住。
床下一地狼藉,酒水混合着碎片蔓延到四处。
他重新点了火烛,弯着腰,一片片地去捡碎片。
尖利的瓷片刺破掌心,血线滑下。
他靠着刺痛彻底清醒过来。
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妹妹此刻就躺在被子中,脸颊潮热,轻浅地呼吸。
他险些毁了一切。
第二天,谢柔徽是在自己的房里醒过来的。
宿醉后,她头痛欲裂,甚至一时没清醒过来,只呻|吟了一声用双手按住了头。
还是听到声音的玉茉匆匆跑过来,扯开幔帐,将谢柔徽扶坐起来,让她靠着垫子,然后伸手替她揉按抽痛的太阳穴部位。
丫鬟听吩咐端来醒酒汤。
因汤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随用随取。
谢柔徽不喜欢那股酸溜溜还腥甜的味道,只皱着眉小口小口抿着,吃药似的硬生生逼着自己将那一大碗汤都喝尽了。
喝完虽觉得没那么晕了,却有一种反胃的恶心感。
她仰靠着软垫,闭眸休息。
玉茉一边替她揉按一边埋怨道:“小姐说好去告辞的,怎么喝得烂醉?”
谢柔徽一回忆昨晚的情景便头痛,只好问她,“我是怎么回来的?”
玉茉道:“昨天奴婢瞧都半夜了,小姐却还一直没回来,正想去找呢,结果大公子将您抱回来了,小姐您在大公子的怀里睡得烂熟,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公子只好走到您的卧房来,将您放到床上,您一挨床结果睡得更香了,大公子见您没事也就回去了,奴婢就叫了两个小丫头一起给您擦身换衣。”
谢柔徽前额一抽一抽的疼,依稀想起昨夜似是闹得不怎么愉快,换了个姿势坐着,却牵动手臂,肩膀处与衣物挨蹭处竟似被纱纸刮过一般,冷不丁窜起刺痛。
她悄悄解开衣裳瞧了一眼,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玉茉拿来帕子,她快速放手,一边偷瞄着玉茉脸色。
玉茉坦然地给她擦脸,似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小姐可问了吗?”
谢柔徽嗯了声,“问什么?”
“奴婢可否跟着小姐一起走?”
看到谢柔徽懵懂的表情,玉茉似是早有预料,只叹了一口气,“小姐竟忘了讨奴婢走吗?奴婢还是自己去求大公子吧。”
因谢柔徽宿醉,原定早上出发的马车便拖延到了下午。
母女俩从后门走出来,正要上车时,颜镜棠似是看到了什么,握了握女儿的手,道:“我在车上等你。”
谢柔徽回眸,视野里有一抹青衫,长身玉立,静静地站在门槛后。
她向母亲点了点头,然后低着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扬起笑脸,向那道身影走去。
他面上的神情一如往常,沉静温柔。
谢柔徽揉着肩膀娇嗔:“哥哥怎么喝醉了酒便咬人?我回去后肩膀疼得厉害,揭开衣裳一瞧,真是吓了一跳。”
柳显章歉意道:“对不住,昨夜贪杯喝醉了,肩膀还好吗,用不用敷药?”
谢柔徽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个牙印。”
柳显章低眸,视线寸寸扫过,没有在她脸上发现任何异样。
她昨晚喝醉了,似是完全忘记了那时发生的事。
谢柔徽黑色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忽然坏笑一声,将柳显章推到门后,抓起他的手臂,褪去碍事的宽大长袖,低头咬住。
再次抬起头,上面留个深深的齿痕,圆溜溜的,能看出她的牙齿很齐整。
柳显章笑着看她。
她哼了声,笑道:“算我还回来啦。”
她向来不记仇,因有仇当场就报了。
柳显章垂下手臂,用袖子遮住了她留给他最后的印记。
“谢家的祖宅被我买了下来,你们若不介意便先住进去,我已经和车夫打好招呼了。”
“只是你们两人独自在外生活,实在危险。”
“看家护院、起居服侍、账务记录、杂物清理等都需要人手。”
“我给你指了些得力的下人,都是原在我那院里伺候的人,能信得过。”
“还有,我看玉茉那丫头伺候你用心,也就一同随你去吧。”
谢柔徽想了想,道:“梳儿的腿伤也快好了,就让她跟我一起坐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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