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她捕捉到了他眼中,那抹敏感到快要破碎的光。
促狭的眸色一闪而过,云沧溟一个急翻把他压在了身下:“这是你自找的。”
苏玉仰面凝望着她的脸:“我早就是你的了。”
帐内的炭火劈啪作响,交叠的人影落在墙上。
唇齿缠绵间,云沧溟很快扯开了他身上松垮的带子,用它缠住他的手腕,绑在了头顶。
他没有挣扎,仿似甘之如饴。
身下人单薄的衣服被件件褪去,直到他什么都不剩,陷在床褥里,不着寸缕。
她垂目下去,上次被他慌忙盖起来的地方,如今在她眼前一览无余,挺立着好似在邀请她。
“沧溟...别看了...”他的声音几近哀求,“解开我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云沧溟俯身凑近:“这次我帮你。”
她像一只幼兽,在自己圈好的领地里,一口一口咬着她的战利品。
苏玉被激得眼角逼出了泪,他仰起头把颈线拉的很长:“嗯......”
云沧溟对他的声音很满意,她一寸一寸往下吻,手禁锢着他,潮湿的唇辗转流连。
云沧溟用手抓住了他,放在手里把玩。
苏玉被激得喊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玩坏了。
“先生...”云沧溟轻轻喊着在书院里的称呼。
苏玉脸涨的潮红,带着呜咽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不准这么叫...”
苏玉咬着下唇,边哭边喘,声音不受控制地浇在她耳畔。
她犹嫌不够。
云沧溟凝望着他被逼得殷红的眼眸,她真的很喜欢看他这个表情。
那双初见时如泉水般的眼,此刻因为自己,正在情欲里沉浮,快要被溺死。
皓白无瑕的天上月,因为她,被拽入人间的七情六欲。
云沧溟抬手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目光落在床头那方润玉。苏玉看到她的动作,有些紧张地别过了脸。
她低头去吻他的唇,轻声道:“别怕...如果你觉得难受,我们随时可以停下来。”
苏玉摇了摇头。
“呵~”云沧溟把他翻了过去,捞起他的腰搁在自己拱起的腿上,“张开。”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臀尖响起,他咬着唇,身体猛地一僵。
带着哭腔的闷哼声从喉间溢出时,云沧溟感受到自己腿上湿了一片。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耳尖红透了:“别打...”
他本能地往前爬了半步,又被云沧溟拽着拉了回来,他僵在那里,腰线下塌,臀部微微抬高,像是在躲,又像是在等。
羊脂玉渐渐变得绯红,像一层一层漂亮的晚霞。
云沧溟拾起那片黏腻,已经可以了。
她止住动作,拿起了那方玉。
不受控制的喘息声音一点一点溢出,她在潮间带反反复复的磨他,听他一遍又一遍破碎的哭求。
“沧溟...求求你...”苏玉几近崩溃,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烧在他身上,仿佛怎么烧也烧不尽,怎么填也填不满。
“沧溟...沧溟...”他一直在低吟着她的名字,“给我...”
在苏玉快要崩溃的最边缘,云沧溟终于放过了他。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弓,弦崩到了极限后,啪地一声断裂。
他被她浇透了。
苏玉蜷缩着在余韵里打颤,泪亦或者是汗水,洇湿了他的鬓发。
把他翻过来的时候,苏玉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脸,气息从唇间进出,又急又浅,他哭的止不住:“你...”
她看到苏玉此刻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落满了她的痕迹,像一朵朵旖旎的桃花。
云沧溟终于满意了。
她拿被子遮住了他,手拂去他颌间的泪:“我去帮你打水。”
再回来的时候,云沧溟看到苏玉背对着她,躲在被子里。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低声哄道:“我不碰你了,你自己来吧。”
苏玉埋着头没有回应,云沧溟看了一眼时辰,她该走了。
她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起身要走时,苏玉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走...”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云沧溟在床上被他拖住了。
苏玉用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低声道:“让我接着你好不好?”
云沧溟握住他的手,原来他还记得那天的话:“好。”
“是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你不能不负责任,”苏玉颤抖的尾音里带着倔强,“我需要你。”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
云沧溟低下头,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摩挲着他的手臂:“苏玉,你信命吗?”
苏玉回道:“我信。”
她转过身,抚摸着他的脸:“等我回来。”
苏玉点了点头,最后在她唇上落了一吻:“我等你。”
云沧溟嫣然一笑,没再回头。
她离开后,苏玉张开手,定定地看着手里的铜钱。
当夜,四更天。
云沧溟披甲执刀,立于校场。五百精锐列阵在前。
她身边放着一碗浊酒,混着刚刺破鸡喉淌出的热血。
鼓声起。
五百双眼睛齐刷刷注视着她。
“将士们!”
云沧溟端起碗,环顾四周。
“你们都是我大盛最勇猛的战士,没有一个孬种,今夜随我入王城,九死一生,你们怕吗?!”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五百人齐声高喊,声浪如潮,与鼓声绞在一起,压过了呼啸的北风。
“好!”云沧溟将碗高举过头顶。
“今夜我与诸位,同生共死。犯我山河者,虽远必诛!”
她仰头一饮而尽,将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迸溅。
五百只碗同时砸向地面。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云沧溟翻身上马,剑指乌恒。
“出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当夜,云沧溟率五百死士进入密道,潜入乌恒王城腹部,像一条沉默的蛇。
寅时,东线临峪门,周放拔刀后用力挥下。
顿时战鼓擂响,喊杀声骤然炸开。两千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声如雷鸣。
乌恒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披甲上阵。
“报——临峪门发现盛军主力!”
消息传到王帐时,可汗猛地抬头:“他们有多少人?”
“火把看不到头,至少有一万人!”
可汗攥紧了刀柄。一万人,临峪门他只有不到五千守军,如果盛军主力真的从西线强攻——
“报——”
又一个人冲进来:“可汗!渑越门附近发现敌军踪迹,人数不明!”
可汗的瞳孔猛地收缩:“西线也有?”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王庭两侧。东线,一万主力,正在强攻。西线,人数不明,意图不明。
“可汗!”谋士凑过来,声音急促,“云沧溟善用奇兵,东线临峪门阵势浩大,会不会是佯攻?主力可能在西线。”
可汗重重地闭上眼睛。
“西线渑越门守军增至一万,”他睁开眼睛,声音冷下来,“东线……从王庭守军中抽调三千,增援临峪门。”
“可汗!”谋士往前跨了一步,“王庭守军只剩两千——”
“两千够了,”可汗打断他,“王庭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盛军就算破了临峪门,要打到王庭至少还要一个时辰。”
他扫了一眼帐内所有人:“一个时辰之内,把东线的盛军赶出去。”
“是!”
帐帘落下。
可汗独自站在沙盘前,盯着那座王庭的模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寅时三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在喊,声音从远处涌来,越来越近。
“走水了!走水了!”
可汗大步走出帐外。
王庭深处,火光冲天。不是一处,是七八处同时烧起来。
“可汗!城内多处起火!发现盛军旗号!有人从密道潜进来了!”
可汗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密道。
他几乎忘了那条密道。
“多少人?”
“不……不清楚,火势很猛,至少有上千人!”
“可汗!”谋士冲过来,声音急促,“这可能是调虎离山——她把主力放在东线佯攻,又命人带小股部队从密道潜入,就是为了引您把兵调回来——”
可汗气的浑身发抖,他想起了江添,想起了黄草谷,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脸。
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扑进来。
“可汗!我看到云沧溟了!她就在城内!她还带着人,往王帐方向来了!”
可汗的呼吸停了。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她的旗,她的甲,她的人——是云沧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