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送给她的,那便是她的小猫了。
这小猫眼睛是黄色的,毛色雪白,皎洁得很。
她想了想。
“叫月亮吧!”
.
池烬教她怎么怎么照顾月亮。
一人一猫的生活,别说,也没有很无聊。
谢春迟这两天和月亮玩的不亦乐乎,只偶尔还是会想起池烬。
池烬来的时间也少了。
明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池烬还问她期不期待生辰礼物。
她简直气得想打他。
转眼便傍晚了,谢春迟抱着月亮坐在院子外边看星星。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月亮亲近了她许多,不用她一直梳头,也愿意窝在她的怀里乖乖的了。
月亮刚开始还会喵喵叫两声,后面便安静了。
这会庄子里极其寂静。
也是这份寂静,让谢春迟注意到了庄子门口那稀稀疏疏的动静。
什么声音?
有人来了?
谢春迟有些害怕。
她第一时间看了看镜子,烬神不在。
除非他主动来瞧,否则谢春迟是联系不上他的。
也罢也罢,反正他也要走了,谢春迟想着,只能靠自己了。
屋子里有一把铁锹,有些重。
谢春迟想着,抱起月亮,就想轻声溜回屋里。
可是夜色之下,周边暗极了,谢春迟根本没注意脚下有什么。
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块石头,倒霉的是那石头啪嗒一下敲在了木桩上。
这声音,在夜色里足够响亮。
门口稀稀疏疏的声音顿了一下,转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拍门砸门声。
可是那人没说话,到底是谁?
谢春迟跑着过去,拖着那沉重的铁锹,躲到屋子里,锁起了屋门。
月亮疑惑着眼前的变故,喵叫了一声。
谢春迟摸了摸它的头,有些紧张。
月亮不叫了,谢春迟也警惕起来。
大门被打开了,那人进来了。
脚步声很重,听着不像个女子。
他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
要来了!
谢春迟把小猫藏在床底,自己拿着铁锹躲在门口。
“刺啦——”屋门被推开了。
谢春迟闭着眼睛就要往门口那人砸过去。
可惜铁锹终究是笨重难以使唤,将它抬起来就要费很大力气了。
再加上那个人往旁边一躲,谢春迟根本无法在中途控制着铁锹转弯。
铁锹砸歪了。
“堂妹~是堂哥呀!”一道油腻腻的声音传来。
是谢家堂哥谢志,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谢春迟后退几步:“堂哥,你在做什么?”
谢志面露猥琐,一步一步向谢春迟逼近:“堂妹,你躲我做甚?”
“听说你成了谢家弃子,堂哥来拯救你呢,来的晚了,堂妹勿怪。”
他色眯眯地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儿。
他早就对他这美人堂妹垂涎欲滴,只是可惜了,堂亲不得结亲,这才一直克制。
现下他们无血缘关系,这堂妹又被谢家放弃,那他可就要好好享用了。
“堂哥,麻烦后退,男女授受不亲!”谢春迟警惕着他的靠近,一遍暗搓搓挪到窗边。
谢志很是不屑:“堂哥给你一条路走,你不要,装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这处本就人烟罕见,数里外才有人家,料谢春迟再怎么喊人,谢志都不带怕的。
“堂妹,你装什么,那日你衣衫不整回府,次日又被大伯罚下庄子,这事都传出去了,哪家正经男子敢娶你啊,也就堂哥怜惜你。”
她何时回京了,怕不是又是给谢烟背的锅!
她算是明了了,父兄早不把她当亲人了,怪不得谢志说她是弃子。
油腻腻的长相,又装出一副好人样,真是好生恶心。
“来,到堂哥这来,只要你跟了我,堂哥养你,保你以后吃香喝辣,不在这庄子受苦了……”谢志打量着眼前这即便不再养尊处优,依旧美得动人心魂的前堂妹。
以前他见她一面都难,那些想法从不敢暴露半分,可心里早已垂涎欲滴,现在终于能摘下这朵漂亮的花儿了,谢志的心痒得不得了,动作也开始急不可耐。
“滚远点!”谢春迟被这人恶心的想法惊到,只觉被冒犯,心里一阵恼火,提起铁锹又想打过去。
那铁锹被谢志拽住。
谢春迟哪里比得过这样重量级的肥人,他一把抢过便丢到旁边。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谢春迟甚至听到床底下的月亮害怕地喵了一声。
她不知道谢志有没有听到,可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儿。
谢春迟想趁他不注意挪到门边,方便逃跑,可他精得很,肥硕的身子就这样杵在那,硬是挡住了谢春迟想从门口逃离的路。
这种人,推不动,和他比力气定是死路一条,可要是找到出口,他定是跑不过她的。
谢春迟咽了咽口水,在谢志就要碰到她衣领子的时候,她灵光一闪。
后头有扇窗户!
她为了给屋子通通风,这会还是打开的状态。
她得找机会跑!
只希望床底下的月亮躲好一点,千万别被这死猪抓住。
谢志的猪手袭来,谢春迟侧身躲避,他有些恼,又按耐住情绪诱哄道:“堂妹,你再躲,表哥可没那么好说话了,到时候那些要求我可不满足你了。”
“你瞧,这后边正好有床榻,我们到上边好好叙叙旧,你要什么堂哥都给你。”
说着,谢志便一步步地迫使谢春迟向床边逼近。
谢春迟假意配合着后退,双手背在身后,悄悄从袖中找镜子。
窗户便在床边不远的地儿,她瞥了眼床下的月亮。
它似乎察觉到危险,这会躲得严严实实地,缩在角落。
谢春迟暂且放下心来。
”嘿嘿嘿,堂妹真听话,我来了!”眼见靠近床榻,谢志脱了外袍就要扑过来。
谢春迟深知不能被谢志抓住,否则就再难逃脱了。
“等一下,堂哥,我自己来!”谢春迟喊道,“我这般瘦弱,你扑过来我会死的!”
谢志咽了咽口水,她确是弱柳扶风的美人儿。
这才作罢。
他紧盯着谢春迟,满意她的识相:“哦,那堂妹自己脱,堂哥等着。”
谢春迟一只手褪去鞋袜,她踩上床榻,站在上边,谢志看着这双白皙的玉足,看得眼睛都直了。
谢春迟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拽住镜子,等待时机。
她站在床榻上,这位置正好可以轻易砸他头。
正正好那死猪这会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脚。
“堂妹,你的脚可真白……啊!”
谢春迟用镜子砸破了他的头。
池烬说过可以那镜子砸人。
这神器可真是好使,砸人威力还挺大。
趁谢志被砸得头破血流,蹲下抱着头,好似晕了一瞬,谢春迟赶紧地就从侧边跳下床,从窗户翻了出去。
刚翻下窗赤脚跑出几米,谢春迟便听到月亮尖锐的叫声。
她攥紧了拳回头一看,便见谢志阴沉着脸,一手捂着流血的头,一手提着月亮的脖颈。
“谢春迟,回来,不如我把你猫抽筋拔骨,炖汤喝了!”
他怒声威胁。
甚至还想翻窗过去,只是因着身形原因,暂且作罢。
“月亮,快跑,快来我这儿!”谢春迟站在原地,鼓励看着月亮。
恰好谢志提着猫想翻窗的动作让月亮靠近他的脸,月亮虽还小,爪子倒是长全了,它一爪子下去,谢志脸都被挠出血了,下意识就把猫狠狠扔出去。
还好猫总是能安全落地,它扑哧扑哧地跑到谢春迟怀里,谢春迟抱起月亮就跑。
“啊啊啊,阿来,赶紧给我拦住这贱人!”谢志拖着肥胖的身子跑出来。
他口中的阿来,便是在庄子外边马车上歇息的车夫。
那车夫本来都睡着了,被谢志一嗓子喊醒,急忙下了车来,欲拦住跑出来的谢春迟。
马车停在大门外几米的地方,车夫身形瘦弱,不似谢志那般。
谢春迟要是硬着头皮往门口冲,定是会被捉住。
她抱着月亮,心脏嘭嘭直跳。
谢志从后追了过来,眼见着就要靠近她。
车夫在前拦住去路,谢春迟无法跑出去到农家村子那边求助。
谢志甚至已经开始发出势在必得的笑。
月亮在谢春迟怀里喵喵叫,似乎想要她往侧边跑。
那个方向谢春迟很陌生,那里甚至都是密集的竹子和杂树,看起来像深山一般,让人感到神秘和恐惧。
没办法了。
谢春迟咬了咬牙,趁他们得意不设防之际,抱着月亮就往山上冲去。
还坡度不是太陡,跑上去倒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