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如实回答:“肥嘟嘟的发疯小狗。”
余庆卡了卡壳,突然针锋相对:“那你跟我做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在……”
“别说了宝贝,”蒋幸河捂住她的嘴,“石更了。”
余庆:“……”
变态!他是纯变态!
上午十点,余锋发了消息让余庆回家吃饭,但余庆找个加班的借口拒绝了。
周日也是二人世界。
周一又很快到来,期末考试也来了。
学年组的老师们一起开了会,把期末考的事定下之后,又开始闲聊。
“余老师,这是我从家里拿的牛肉干,你尝尝。”班主任笑道。
余庆还没说话,年级主任就乐了:“你那牛肉干矜贵得很,谁都舍不得给,就给余老师了。”
“那当然了,很贵的好不。”班主任嘴上说着,却给余庆抓了一大把。
余庆轻哼一声:“很贵的东西舍得给我啊,我还以为你们会给沈初言呢?”
“……谁?”班主任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庆立刻控诉:“周五那天,你们都围着她转,根本不和我说话!”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
“你怎么还跟外人计较啊。”
“人家是特意回来演讲的毕业生,我们不得碰这点啊。”
“小气鬼,真是什么都要比,你最重要行了吧,我们都喜欢你,只喜欢你,根本不喜欢沈初言。”
余庆满意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斤斤计较,就是这么寸土必争,就是喜欢把无辜的沈初言当成假想敌。
虽然沈初言根本不在乎。
但她就是要!
余庆第一次监考,第一次阅卷,第一次给学生建表格排名,也是第一次真的加班。
她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又觉得很累,连饭都吃得比平时多。
蒋幸河那边也挺忙的,但还是坚持要接送她,偶尔还会抽点时间,给她送个午饭什么的,免得她总是吃食堂。
连续忙了一个星期,寒假终于来了。
寒假开始的第一天,余庆就收到了班主任发来的消息,她们的班级,在这次期末考试里排名第一。
余庆一看到消息,就尖叫着在屋里跑了起来,疑似出现返祖现象。
“呦吼!第一名!我们班是第一名!”
蒋幸河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问:“要庆祝一下吗?”
余庆:“当然!”
蒋幸河:“那明天?”
余庆:“明天不行。”
她过于坚定的语气,让蒋幸河抬起了头。
余庆眸光闪烁,一时间没有说话。
蒋幸河静了片刻,啊了一声:“差点忘了,明天余家有宴会。”
周停林和沈初言那个项目,引起的反响比想象中要大。
这俩一个是余家的女婿,一个是余家的继女,这么出风头的事,余家自然舍不得错过,直接在余家老宅设了庆功宴。
不过余家人再得意,也不会堂而皇之地给没确定名分的外人庆功。
如果他猜得没错,明天应该会公布周停林和余庆订婚的消息。
双喜临门。
喜上添喜。
蒋幸河扬了扬唇角:“我妈他们后天才回来,我明天还得代表蒋家去晚宴呢。”
努力这么久,什么手段都用了,还是没拦住,也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余庆:“蒋幸河……”
蒋幸河静默片刻,退出打了一半的游戏,朝她张开双臂。
余庆习惯性地抱上去。
“姐姐订婚之后,还会跟弟弟偷情吗?”蒋幸河可怜兮兮,说出的话却欠揍。
余庆:“……你别犯病。”
“我就是问个问题,怎么就是犯病了?”蒋幸河还在哼唧,眼神却是凉凉的。
余庆趴在他怀里,浑然不觉,还在较真:“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姐姐?”
“你不喜欢?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把‘我早你五分钟出生,你就得叫我声姐’挂在嘴边,现在要订婚了,就不认了?”
余庆:“……你不是说我早产一个月,而你是足月生的,所以算起来还是你大吗?”
蒋幸河不说话了。
余庆想抬头看看他,却被他扣进怀里。
他身上的卫衣质地柔软,脸颊贴在上面,很容易带来困意。
余庆蹭了蹭他的衣领,安抚地抱紧他。
蒋幸河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余庆:“……”
第二天的宴会,余庆和周停林一起,被往来的宾客团团围住,相比之下,沈初言那边倒是冷清很多。
“这么久没见,庆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何止是漂亮,人也懂事呢,不管是工作还是婚事,都不让家里操心,哎哟我可真是羡慕死了。”
“停林呐,庆庆比你小那么多,你以后可得让着她点。”
余庆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夸奖,抬眸看了一眼沈初言。
“她肯定是在想,明明今天庆功的主角是周停林和沈初言,这群人却围着她夸赞,真是不嫌累。”蒋幸河晃着酒杯,笑道。
旁边的韩扬欲言又止,半天憋出一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蒋幸河反问。
韩扬张了张嘴,没说话,心想你要是没事,怎么躲在角落里不露面。
余家老宅的庭院很大,今天又是户外晚宴,天刚蒙蒙黑的时候,庭院里就亮起了灯光。
而蒋幸河一来,就专挑不起眼的位置坐,要不是一早就跟余家人打过招呼了,他都怀疑他们知不知道蒋幸河来了。
相反的,余庆挽着周停林的胳膊,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
“虽然我在角落里,但你信不信,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我?”蒋幸河问。
韩扬扯了一下唇角,没说话。
下一秒,人群中的余庆突然看了过来,又很快挪开视线。
蒋幸河扬起唇角。
“……别笑了兄弟,好心酸。”韩扬苦苦哀求。
蒋幸河觉得他没意思,不过这样的宴席,本来就没意思。
主办方出钱出力出风头,受邀者负责提供情绪价值和社交,运气好的话再谈成一两个项目,皆大欢喜。
蒋幸河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的祝福是真心的,反正他肯定不是。
他甚至没有祝福。
蒋幸河坐在沙发上,打了两局游戏后,余庆总算不再应酬了。
她跟着余家一行人来到了台上。
作为余家的女儿,从前的集体亮相里,她永远站在最旁边,但今天不一样,她站在余老爷子的右边,另一边是余锋。
绝对的C位,真正的众星捧月。
她刚才应该喝了点酒,脸颊泛了红。
余锋低头同她说话,余卓随时关注她的状态,连平时总是呲她的余越,今天都相当老实。
蒋幸河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和周停林订婚,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她能通过订婚得到什么。
只要她能订婚,那些昔日的敷衍、冷漠、不满,都不会再出现,她渴望的、计较的、想要的一切,也会摆在她面前。
他和她形影不离,亲密无间,自然知道她有多想得到。
那他为什么还要阻止她呢?
台下的蒋幸河内心天翻地覆,在没人在乎的角落,完成一场自我的打碎和重构,骨骼撕裂带来的疼痛,由他一个人承受。
台上的余老爷子在夸赞完周停林和沈初言后,话锋一转宣布了周余两家订婚的消息。
周停林及时上台,站在了余庆身边。
一个儒雅,一个明艳,看起来好般配。
“腊月28是个好日子,届时还请各位来捧个场,我替两个小辈谢谢大家了。”
老爷子的声音从话筒传到音响,又从音响传遍四面八方。
台上的余庆愣了愣,视线穿过漫漫人群,与蒋幸河遥遥对视。
她知道今天会宣布订婚的消息,却没想到爷爷已经定了日子,还是腊月28。
腊月28,他们的生日。
蒋幸河举起酒杯,提前祝她生日快乐。
余庆皱了一下眉,很不喜欢爷爷的自作主张。
余锋看出她的不满,压低声音道:“大好的日子,不要让爷爷不高兴。”
余庆想起今早刚收了几间商铺的租金,看在钱的面子上,暂时没有闹。
不过她打定主意,要等宴会解释后找爷爷聊聊,换一下订婚的日子。
宴会进行到中程,余庆总算恢复自由,不用再跟周停林高度绑定了。
她离开周停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同龄人。
他们这群没有继承家业风险的人,不管参加谁家宴席,都会被自动划到一块。
余庆今天一到老宅,第一反应也是去找他们,可惜周停林未婚妻的身份就像一条线,让她始终不能行动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