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祈脑中突兀地冒出了这样的形容词。
她走到一半就发现阿芙兰朵似乎很喜欢打扮她,看到什么漂亮的特殊的小装饰就往她身上塞。
对此,跑到时祈房间来的蒋曦认为:“估计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吧?”
毕竟那位来自蒙特大学的助教今年27岁,比时祈大七岁,把她当妹妹照顾情有可原。
时祈摘下别在耳侧的花,小心放在了桌面上。
蒋曦:“这也正好,反正也只是帮宋理事长牵线搭桥,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时祈心想也是。
她把阿芙兰朵送自己的东西通通放好。
今晚有专门给学生们举行的欢迎仪式。
时祈没找到宋琉绪,她启程和蒋曦一起前往宴会厅。
城堡中的佣人们来去匆匆,宴会厅内充斥着食物的香气,已经有不少学生抵达,正站在长桌边聊着天。
时祈看见蒙特学院的学生站在一边。
像是天生和圣希的学生之间有一道墙,两方的人隔得远远的,看起来完全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意向。
蒋曦瞥了一眼:“你不觉得除了阿芙兰朵,剩下的学生都很像怪胎吗?”
时祈想到那个神叨叨和自己说话的学生,虽然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没反驳。
晚间七八点时,古堡主人穿着中世纪的华服出现在二层的台阶处。
他大约四五十岁,身形中等。
肤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不太健康。
在向学生们表达了欢迎后,他端着酒杯走到了一层。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本学年的VE学生只有三名——骆逢与没有参加本次研学,宋琉绪暂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所以时祈成了在场唯一的VERGE成员。
这位古堡主人自然而然地来到她面前,同她攀谈起来。
经过之前的各种特训,时祈并不恐惧与这些成年人交流。
说着就聊到了这座古堡的故事,面前的中年男人对这些故事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在他喘口气的间隙,时祈说:“我以为您买下这座城堡,是不相信吸血鬼的故事。”
古堡主人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夹杂着些许难以察觉到的诡异狂热。
“正是因为我相信这样的故事,才会斥巨资买下这里。”
“毕竟,人总是会对未知和神秘抱有好奇心,不是吗?”
……
结束欢迎晚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今天宋琉绪似乎有事要处理。
他留下的语音条说,自己坐私人飞机回了趟首都,凌晨才回来,有什么事明天再和时祈说。
没接触到天之骄子,时祈又沉入了梦中。
这次睁眼,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舞会的场地中央。
地面上是被荆棘缠绕着的玫瑰图标,空气中的古典乐静静地流淌,时祈第一时间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可怕。
等她环顾四周,才发现有些不对。
昏暗的光线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环绕着舞池静止不动。
但他们又像是锁定了血腥味的鲨鱼,脑袋直直向着时祈的方向望,眼眸猩红。
一阵寒意霎时间从时祈的尾椎骨蹿到了天灵盖。
就在她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先离开这里时,肩上忽然搭上来一双手。
时祈几乎是被拽入来者的怀中。
冷淡的声音从脑袋上方响起,那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都给我滚。”
第149章
时祈很快接受了现在的情况。
如果宋琉绪的体温没有那么冰凉, 制服上没那么多硌人的小配饰就好了。
她的重心往宋琉绪身上靠,视线环顾四周。
在场的血族除了肤色苍白了点,都是身材极佳、自带贵族优雅气质的帅哥美女。
时祈隐隐约约在人群中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
……似乎是骆逢与他们?
但还没等她仔细品鉴, 眼前很快被一只手遮上, 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视觉被剥夺, 嗅觉就变得极为敏锐。
存在感极强的冷香包裹着她。
时祈想把宋琉绪的手扒下来,但他的手简直就像是焊死在时祈眼前, 怎么扯也扯不动。
宋琉绪幽幽道:“就这么想看他们?”
乍一听,他的情绪还算稳定。
但凭借时祈对宋琉绪的了解,她很清楚这是宋琉绪的占有欲开始作祟了。
时祈放下手老实道:“那我不看了。”
她投降得太快, 宋琉绪原本要说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看见时祈头顶那小小的发旋。
视线再下移,能看见她身上穿着一条华丽的抹胸长裙,挽起的黑发将大片白皙的脖颈露在外。
……她身上的气味太过甜美。
即使受到了宋琉绪的威胁,周遭也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偷偷看过来。
宋琉绪很清楚, 血族为了诱惑人类, 通常都长得漂亮,他能想象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引诱她。
他极度讨厌这种别人觊觎时祈的行为。
在把所有盯着她看的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之前, 宋琉绪将时祈带到了自己的私人房间。
英俊又冷酷的血族垂下眼帘:“在我回来之前, 别出门。”
门关上了。
这和想象中的发展不太一样。
时祈看着紧闭的大门发愣, 默默把这样又那样的情节扔出脑海。
算了!先在房间里找找看线索吧。
宋琉绪的房间和他现实里的住处一样大,时祈一阵翻箱倒柜, 在某个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几张羊皮纸。
通过羊皮纸, 时祈很快了解到梦境的背景故事。
宋琉绪和阿芙兰朵都是家族家主的候选人,他们在争夺继承者的位置。
而时祈的身份是祭品新娘。
她的血液对血族来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谁能吸干她,谁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
时祈:“……”
有这种信息不早说!
还有这个设定有点太那个了吧!
就在时祈准备继续往下看时, 窗户处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阿芙兰朵不知何时出现。
她坐在窗沿,斜靠着窗框,月光静静地笼罩在身上,为她镀上一层虚幻的银光。
“阿芙兰朵?”
被叫到名字的血族朝着时祈露出炫目的浅笑:“我听说他把你关起来了,所以来救你出去。”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救世主。
但想到昨夜的梦和羊皮纸上的信息,时祈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阿芙兰朵唇角的笑意浅了些,她问:“怎么了?”
时祈婉拒:“不用了,我在这里待着就很好。”
“……你不担心吗?”
时祈:“担心什么?”
阿芙兰朵:“担心他的乖巧听话都是伪装,不过是为了欺骗你才示弱……毕竟你也清楚他的本性,不是吗?”
她似乎意有所指。
但时祈摇了摇头。
相比起眼前的人,时祈觉得宋琉绪的危险程度要更低一些。
——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更长。
而且她不能再重复昨晚的事了!不然早上起来根本没办法面对现实里的阿芙兰朵!
这是意料之外的拒绝。
阿芙兰朵唇角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她的样貌很贴合时祈想象中的天使,但当她的脸色完全冷下来时,显得格外冷漠、不近人情,让人不寒而栗。
“真可惜,我想温柔地对待你的……”
就在阿芙兰朵的视线从上到下地扫过她时,紧闭的门打开了。
时祈眼睁睁看着阿芙兰朵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大门,而后身体后仰,就这么从高处坠了下去。
时祈:“……!”
时祈匆忙把手中的羊皮纸塞回原位,随手拿了本桌上的书假装在看,余光瞥见书上写了几行字。
[血族的真名是咒语。]
[只要喊出他真实的名字,某种程度上来说就能操纵他。]
时祈装模作样地往后翻了一页。
进门的是宋琉绪。
少年的制服上多了几道暗色的痕迹,额前的碎发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英俊的眉眼,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戾气。
他几步走到了时祈身后。
明明什么都没干,感觉到身后人的贴近,时祈还是有种刚偷情完的心虚感。
他靠上来,前胸贴上时祈的后背,手顺势环住时祈的腰,很亲昵的姿态。
那股冷香混合着浅淡的血腥味萦绕在时祈鼻尖。
宋琉绪应该是才处理了一些人回来。
少年的声音有些倦意:“什么时候私奔?”
时祈还在想刚才从窗户翻下去不见踪影的阿芙兰朵,下意识回了一句:“和谁?”
空气的温度都像降低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