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得了安娜的哥哥,但帮不了所有人。
那些安静的、像是幽灵一样坐在床边的孩子们,时祈还记得他们的眼神,古板无波,像是清楚未来并无希望。
奥尔加亦步亦趋走在时祈身边。
他的语气很平淡:“有,但需要清除完现有的威胁才行。”
时祈好奇:“剩下的威胁还有很多吗?”
过去了那么久,按照拉斐家族的处事风格,不像是会把敌人放那么久的类型。
奥尔加短暂地陷入了回忆中。
“……不,剩下的其实不多,只是都比较棘手。”
剩下的那两三个人都是一些很难撼动的大人物。
即使是阿芙兰朵这样的顶级杀手接取任务,也需要花费很大力气。
甚至……很有可能会丧失性命。
时祈皱了皱眉。
这就麻烦了……
说到底她只是个外人,有些事情不便插手。
奥尔加抬手轻轻抚摸时祈的头:“不用担心,宋氏财阀合作后,大部分的威胁都会迎刃而解。”
时祈很认真:“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叫我。”
奥尔加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
将与“杀手”相关的内容模糊以后,时祈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分享给了好友。
江知意已经习惯了时祈身边换人的速度。
她说一切顺利就好,顺便告诉时祈岑观昼的伤势恢复了,前几天回了永昼集团,就是看着有些低气压。
至于蒋曦,大小姐估计在忙,并未第一时间回复她。
奥尔加今晚非常黏人,时祈刚从浴室出来就被抱住。
时祈被痒得一直躲:“头发蹭的很痒。”
奥尔加亲吻刚才头发蹭到的地方,他托着时祈的腰将她抱起来。
大主教总是温柔且克制的。
但或许是今早又一次见到了那对令人心绪不宁的兄妹,奥尔加的吻变得更沉重了一些,在时祈的颈侧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时祈对这样的接触接受度良好。
她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就在奥尔加准备进行下一步时,手机忽然亮了。
22:20
【蒋曦】: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大主教不会也是这样吧?
房间内光线本来就昏暗,刚弹出的消息瞬间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奥尔加扫了一眼,迅速捕捉到了屏幕上的两行字。
时祈马上也看到了上面的消息:“我朋友开玩笑的……”
好尴尬!
不知道以为她和蒋曦在背地里说了些什么,特地在这种时候发消息点奥尔加一下呢。
时祈认真:“其实是我不行。”
大主教垂眸看她,神色中略带思索:“我明白了。”
时祈:“……!”
不对,你明白了什么……!
第183章
不论对不对, 时祈都经历了非常跌宕的夜晚。
醒来后,奥尔加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宽阔的背上除了那些陈旧的疤痕外,还有昨夜时祈抓出来的浅红色印记。
时祈缩在被子里看了一会儿, 视线忍不住顺着他的脊椎线和微微鼓起的肌肉往下滑。
大主教的长袍看似朴素, 但长袍的袖口和领口绣有金色的花纹, 在细节处彰显出大主教的高贵身份。
时祈很清楚拉斐家族的底蕴深厚,这些细节体现在方方面面。
奥尔加的年龄比她大了七岁, 大多数时候都是成熟稳重的,但偶尔会表现出与身份格格不入的少年意气。
时祈并不讨厌。
正因为奥尔加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的一面,反倒让时祈觉得他有些特殊。
太古板的话会很难相处, 感觉有代沟。
等到奥尔加完全穿好了衣服,时祈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他很久。
奥尔加问:“在看什么?”
时祈往被子里蛄蛹了一小截:“我觉得你不吃药比较好。”
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而且他吃了药之后有点太凶了。
……本来就是有过长期训练的底子,即使27岁,奥尔加的身体素质也并不差。
她昨晚几乎重现了在梦中告解室里的那一幕。
除了地点从告解室的小箱子换成了柔软的床铺, 抓着她脚踝把人拽回来的还是同一个人。
时祈越说声音越小。
奥尔加和她对视:“……”
时祈:“那天的消息真的只是开玩笑!我没和别人说过你不行!”
大主教像是勉强相信了, 他站在床边弯下腰,轻柔的吻落在了时祈的额上。
“嗯, 下次不用了, 不要相信网上的谣言。”
就在时祈松了口气时, 奥尔加又说:“我想增加晚上的次数,可以吗?”
时祈:“……”
时祈发现自己很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作为一名优秀的、善于观察目标反应的杀手。
阿芙兰朵昨夜就发现时祈完全能接受三到四次, 第五次时就会有些疲惫。
她会用细细的声音半是撒娇半是求饶地告诉他, 真的不行了,明晚再继续吧。
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越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更多。
他耗费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不过不论是怎么样的反应,阿芙兰朵都很喜欢。
唯一不爽的是…她喊出口的总是奥尔加的名字。
阿芙兰朵收回思绪。
在大主教继续整理圣袍上繁琐装饰时, 时祈摸出了共感娃娃。
昨夜被折腾了好一阵,时祈决定小小地报复奥尔加一下。
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棉花娃娃的脸。
但即使是她的力道逐渐加重,背对着她站着的奥尔加还是毫无反应。
奇怪……
时祈转而揉捏娃娃的其他部位,从普通的手臂到不普通的位置,但奥尔加的一切如常,出门时还温和地同她打了招呼。
时祈:“?”
等门外的声音彻底走远,时祈没忍住呼唤系统。
“你是不是又出BUG了?”
难道这个共感娃娃失效了,之后都不能使用?
系统:“没有哇!说不定是奥尔加定力充足所以没感觉?又或者是这东西对教会的人没用?”
时祈对系统的回答保持怀疑态度,但使用度暂时还是未知,没办法看娃娃是否生效。
“还是先用着吧……”
要是没有完成每周的任务,导致娃娃的主人发生一些不得了的身体变化就糟糕了。
她这么想着,先将共感娃娃放回了衣柜深处。
……
这已经是大主教本周第二次告假了。
据说今早他走在前往主持晨祷的路上,结果半路发出一声闷哼,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教会的高层人士难免猜测,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事务众多,都聚集在年末,大主教大人会不会是疲劳过度了?”
众说纷纭时,有人忽然开口:“你们都想多了,我倒是觉得不是工作上的事。”
众人将视线投向他。
那位三十岁左右的修士干咳一声,站直了一些:“你们想,奥尔加大人平日里不近女色,一看就没什么经验…”
“这不是和那位宋氏财阀的小姐关系不错吗?我猜啊,大概是被那位未婚妻小姐榨干了!”
如果时祈在场,多半要吐槽一句“都给我好好祈祷别八卦啊!”。
但此时此刻,周围人脸上却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要不……找个人去劝劝?”
“你傻呀!宋氏财阀的人我们惹得起吗?”
“希望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巡游活动啊……”
——所谓的巡游活动,就任日之前,作为大主教的奥尔加需要前往联邦几处重要的教堂,传播神迹。
简单来说,就是要出差几天。
这样的活动很少展开,也就是大主教的位置即将交接才会有。
时间定在十一月末尾,时间紧迫,这两天他们就要准备出发。
奥尔加来告诉时祈这个消息时,显得有些提不起精神。
系统:“新婚燕尔的就要把人拆散,教会实在可恶。”
时祈无奈:“这只是订婚啦。”
她很习惯一个人住,压根不会觉得孤单,重要的是别的事。
时祈粗劣估算了一下使用度。
奥尔加的使用度应该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她的时间绰绰有余。
就算这几天做梦……
应该、或许也没事吧?
*****
一身黑色夜行服的阿芙兰朵面无表情地穿过长廊。
夜行服包裹到颈侧,奇怪的是,在耳根后至夜行服领口的那一小截位置,露出了一道浅红色的抓痕。
像是展露某种勋章那样,阿芙兰朵将它展示了出来。
他的身材高挑,脚步无声。
要不是那头璀璨的金发太过耀眼,且并无刻意隐瞒踪迹,大概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