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只要没有过了明路,没有明确的旨意,就很容易留下后患。
京中的某些人,本就想要算计王姮,正愁没有借口呢。
出京、出海……王姮的这些擅自行动,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王姮将会非常被动。
楼彧抢在王姮前面,擅自让船队出发,除了拦阻王姮外,也是在帮她。
他明明已经那么累了,却还连夜折腾……
许是已经决定要嫁给他,王姮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已经开始转换身份。
就算没有将阿妹变成娘子,王姮也不再抗拒楼彧。
她不再站在楼彧的对立面,而是以他至亲的身份、角度等考虑问题。
她,有些心疼楼彧。
看到他站不稳,快要跌倒在地上,更是忍不住的担心。
“阿姮,我真的无事!就是有些撑不住。”
楼彧将头埋在王姮的颈间,尽情的沉浸在那股甜香的味道中。
不过,他享受之余,也听出了王姮话语里的颤音儿。
小丫头是真的急了,她是真的关心、心疼他呢。
楼彧无比满足。
他继续做出娇弱的模样,轻声道:“阿姮,我可能受了些伤,这才站不稳。”
“这样,你扶我到榻上,容我休息一下!”
楼彧的声音,温柔中,还带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撒娇。
“好!”
王姮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楼彧,竟真的被唬住了。
她以为,楼彧是真的伤到了、累到了,没有怀疑,只是咬着牙,用力扶住某个高大的身影。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人踉踉跄跄、歪歪斜斜的走着。
明明只有几步路,但王姮娇气啊,她的力气,根本就撑不住楼彧。
王姮拼尽全力,闹出一身的汗,才勉强扶着楼彧,挪到了床榻前。
行至榻边,王姮彻底没了力气。
脚下一软,身子一歪,两人就齐齐倒在了榻上。
倒下的那一刻,楼彧担心摔到王姮,习惯性的一个反转,自己率先落在床踏上,给王姮做了肉垫。
王姮则直接趴在了楼彧的身上。
王姮:……唔!好疼!
王姮的鼻子正巧撞到了楼彧的下巴,疼的她,瞬间飚出了眼泪。
楼彧:……呃,好软!
阿姮的某个部位,正好砸在了他的胸膛。
明明被撞到鼻子的人是王姮,险些流鼻血的却是某个少年。
楼彧极力忍着,这才没有失控。
他不敢再逗弄王姮,伸出一只手,将某个娇小柔软的人儿,轻轻扶了起来。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飞快的用那手扯过衣摆,盖住了某个部位。
“阿兄,你没事吧!对不住,是我没有站稳!”
王姮不知道自己新鲜出炉的未婚夫有着怎样的反应,她被楼彧扶着站了起来。
抬手抹去眼泪,王姮顾不得去摸鼻子,关切的询问楼彧。
楼彧素来沉稳、从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他稍稍侧了侧身子,进一步掩藏住了某个尴尬的部位。
“……我无事!”
声音略暗哑。
楼彧意识到不对劲,担心阿姮发现自己的异常,便赶忙清了清嗓子,扬声喊了句:“进来吧!”
因为要吵架,客房里,只有楼彧和王姮。
楼彧的暗卫,王姮的亲卫等,都在门外候着。
刚才王姮的呼喊,众人都听到了。
王姮的人,自是要冲进来。
奈何,楼彧的人更多、更有战斗力,他们将那几个亲卫全都控制住了。
就连阿蛮,也在第一时间,被楼彧的暗卫牢牢锁定。
此刻,听到楼彧开口,众人才行动起来。
“去,请个大夫!最好是医女!”
“让客栈准备些热水,金疮药!”
“还有,去挑选几个奴婢……”
楼彧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而这些,都是为了王姮。
请大夫,是要给王姮治疗大腿内侧的磨伤。
准备热水,是要让王姮泡澡、去乏。
奴婢什么的,是来伺候王姮。
“你这丫头也是,出门连个奴婢都不带!”
“你不是最娇气,最受不得苦的吗?这一次,为了跟我胡闹,竟这般自苦。”
楼彧调整好状态,从榻上坐起来。
他一派大马金刀,吩咐下人的同时,也不忘训斥某个不乖的小丫头。
王姮听得分明,阿兄貌似在责怪,实则是心疼。
他对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
嫁与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
(本章完)
第261章 采珠女
楼彧的暗卫,行事果然稳妥。
不多时,便找来了医女、奴婢等。
“回禀郎君,登州刺史已然听闻公主与您的行踪,这几个奴婢,便是刺史从刺史府抽调出来的!”
“刺史亲自将人送到客栈,他就在客栈的大堂候着。”
暗卫站在客房门外,躬身回禀着。
王姮闻言,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这刺史倒是个伶俐的。”
也十分能干,楼彧和她一前一后抵达登州,才不过一夜的功夫,登州刺史就收到了风声。
由此可见,登州刺史这个父母官,在本地,还是相当有威仪的。
登州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位刺史。
“说起来,这位刺史也不是外人,是你的亲戚。”
楼彧明白王姮所说的“伶俐”二字,他便笑着回了一句。
此刻的他,不再阴暗,也没了那股子的妖媚,重新变回温润君子的模样。
“我的亲戚?”
王姮挑眉,她正儿八经的亲戚并不多。
但,身为世家,总有许多七拐八绕的便宜亲戚。
“算是前亲戚!”
楼彧行事素来滴水不漏。
当初锁定王姮出京的目的地是登州后,就将登州现任、前任的父母官,下辖的几个县的县令,府、县等衙门的主要官吏,以及当地的豪族、乡绅等资料,全都调查、汇总。
所以,楼彧抵达登州后,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帮王姮“善后”。
许是楼彧的动作太大,即便没有张扬,还是露出了风声。
这才引来了登州刺史府的关注。
听王姮评说此人“伶俐”,楼彧便缓声道:“他姓崔。”
王姮瞬间明白,“我前继母崔氏的族人?”
“更准确的说辞,是崔氏的堂兄。”
楼彧并不急着去见崔刺史,他更关心王姮:“阿姮,先不必管他,你的身体最要紧。”
楼彧自己的大腿内侧已经磨皮、结痂,他却仿佛感受不到。
他只担心某个娇气的小丫头:“先让奴婢们伺候你洗漱、更衣,再让医女为你看诊、上药。”
“崔刺史是崔家人,可他更是聪明人,他不敢对你这位琅琊公主不敬!”
所以,刺史府送来的奴婢,还是可信的。
崔刺史不会为了一个已经跟王家和离的堂姐,就贸然得罪堂堂公主。
即便这个公主并不是皇家血脉,崔刺史也不会傻到因此而落个“不敬皇室”的罪名。
“阿兄,你的伤,只会比我更严重!你也处理一下吧。”
楼彧关心王姮,王姮也担忧楼彧。
她可没忘了,就在刚才,这个看着高挑英武的少年,站都站不稳。
“……放心吧,我无事!”
见王姮不再与自己生分,而是跟过去一样,关心他、亲近他,楼彧的笑意延伸至眼底。
他刚才不过是做戏。
他的身体,确实受了伤,整个人也几乎达到了极限。
但,人追到了,婚事敲定了,楼彧心底充满了喜悦与满足感。
不过是等一等,再撑一撑,他可以!
“阿姮,你先来……”
楼彧艰难的将视线从王姮身上挪开,他扬声喊道:“叫那几个奴婢过来!”
其实,如果可以,楼彧更想亲自照顾小丫头。
就像小时候一样,帮他洗手,为她穿鞋……那时的阿姮,白白胖胖,比他养过的狸奴、豹子、老虎等宠物都要乖巧、可爱。
可惜,阿姮不是宠物,她也长大了。
“还好,阿姮与我有了婚约,再过些日子,便能嫁给我!”
楼彧顶着一张清风朗月的脸,心底却暗搓搓的想着:等成了亲,阿姮的许多事,我就可以亲力亲为!
到时候,就再也不用那些奴婢了!
幸亏王姮听不到楼彧的心声,否则她一定会无语:连婢女都嫉妒?
她从小就是呼奴唤婢,从穿衣到吃饭,不管是在家还是出行,一时一刻、事无巨细,都离不开奴婢的伺候。
若是楼彧因此而“发疯”,那可就麻烦了,除非他什么都不干,天天守着王姮,否则他就只能忍着。
王姮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代贵女,可以没有父母,可以不要夫君,却决不能离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