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楼彧只是想了想,腹部就有些发紧,血液朝着某个不可说的部位涌了过去。
楼彧面色如常,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不让王姮感受到自己的异常。
唉,王廪怎么就死的这么不是时候?
早该让他死的,如此,阿姮也能早些守孝,早些除服。
楼彧正值青春期,动了男女情事,难免会有冲动的时候。
偏偏他对于除王姮之外的女人,完全不在意。
没办法,那些人要么丑,要么蠢,楼彧看一眼都厌恶,又岂会生出丝毫的绮念?
他宁肯忍着,也绝不恶心自己!
不过,楼彧到底聪明,不会总让自己受委屈。
他想出了一些法子,虽然无法彻底解决,却也能让自己稍稍得到纾解。
今日,阿姮提到了玉雕,楼彧的花样儿又多了一个!
“……阿兄,你在想什么?眼神看着怪怪的?”
王姮扬起小脑袋,捕捉到那双狐狸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她虽然说不出这抹眼神是什么,可就是有种坏坏的感觉。
似乎,阿兄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楼彧听到王姮那甜糯的声音,赶忙收敛心神。
他早已能够完美控制情绪,但唯一的例外,就是在王姮面前。
因为他们太熟悉了,也彼此信赖,他无需在王姮面前太过伪装。
或者说,他可以在王姮面前,展露出王姮所认定的模样:霸道、占有欲强,却能够自控。
即便偶有“失态”,也是阿姮愿意见到的样子。
“没什么!我就是想着,因要守孝,不好大摆宴席,今岁生辰,委屈阿姮了!”
“不委屈啊!我本就不喜欢太过喧闹,有阿兄,还有阿兄送给我的铁树银花,我很是满足!”
尴尬的话题被楼彧含混过去,王姮继续拆礼物。
王棉送来的礼物,也与楼彧差不多:有常规的金银珠宝、布匹香料,亦有她亲手做的“心意”。
王棉亲手做的各种小食,还有亲自缝制的福袋,里面放着她去慈恩寺求来的平安符。
“她倒是尽心!”
扫了眼王棉准备的诸多礼物,楼彧满意的点点头。
王棉既没有充满铜臭味、毫无心意,也没有“礼轻情意重”。
有贵重的礼物,亦有亲手做的心意,这般稳妥,这般看重,挑剔如楼彧都挑不出错处。
王姮笑得眉眼弯弯,“阿兄,你就不要总是针对阿棉!”
“阿棉嫁了人,还是你好友的妻子,你总要顾及一二的。”
王姮知道,楼彧会轻慢王棉,不只是王棉出身卑微,楼彧的狂傲是无差别的。
别说王棉了,就是王廪、甚至是楼谨,楼彧都不曾放在心上。
他生性凉薄,缺乏人际关系中的正常情感,对于出自己、王姮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同理心。
就是王姮,也是多年相处,用心经营,这才慢慢打破他的心防,成为他的唯一。
他所展现出来的亲情、友情等,都只是伪装。
王棉了解楼彧的性格,所以,即便现在贵为世子夫人,却还被楼彧如此轻慢,她也不曾怨恨。
王棉:……怨什么怨?楼彧确实看不起我,可他也看不起全天下的人。
相较于真正被楼彧看不起的人,王棉还勉强算半个自己人,还能得到楼彧的庇护!
王棉清醒,又有懂得满足,她对楼彧,还真没有意见。
王棉:……我也不敢啊!
招惹一个高端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我这是嫌命太长?
“阿姮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楼彧被王姮提点,非但不恼,反而扬起了笑脸。
阿姮会提点他,是关心他呢。
这,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相夫教子”吧。
嗯嗯,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
楼彧暗暗自我攻略着,内心十分畅快。
连带着,对于某个并不如王棉尽心的人,楼彧似乎都没有那么毒舌:“郑十三呢?她没有派人送来贺礼?”
同为王姮的伴读,王棉准备了贺礼,郑十三没道理有疏漏。
“哦!十三娘给我写了信,说这两日忙着送杨二十一去西北,实在抽不出人手,等我回京,再与我好生过生辰!”
王姮倒能够理解郑十三。
她不似王棉,她不会赚钱,也没有爱逾性命的夫君。
高嫁入王府,她需得谨小慎微。
郑十三之前托王姮为杨寿谋了个差事,调令上个月才下达。
杨寿成了补充西北兵力的增援,与若干镀金的权贵子弟,一起随大部队前往西北。
整个瑞王府都在为杨寿“出征”而忙碌,郑十三一个新妇不好在这个时候,抽调人手,去给即将回京的王姮送生辰礼。
左右快要回来了,前后也就不差几日……才怪!楼彧眼底闪过一抹幽光,默默给郑十三记了一笔!
(本章完)
第309章 偶遇
秋日离京,春日回归,转眼已是半年。
王姮在驿站过了生日,次日清晨,便与楼彧一起踏上归程。
此地距离京城不足二百里,王姮的马车走得慢,每日就行进三四十里。
楼彧不疾不徐,就在马车里陪着王姮。
一对未婚小夫妻,或是下棋、打双陆,或是看书、写字,或是吃茶、聊八卦,或是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的坐着。
分别几个月,期间书信不断,但终究相隔千里。
习惯也好,思念也罢,都让王姮、楼彧对彼此十分牵挂。
楼彧:……小丫头变得更美,更沉稳了。
王姮:……阿兄、似乎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呢。
夫妻俩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却又相处得无比默契、和谐。
对于京中的某些人、某些事,两人既有着出奇的一致,又有着不同的处理。。
“姜家四娘子,我已经暂时安置了,还派了教习去调教。”
“嗯,我抽空去一趟,见见她,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阿姮,你想把她待在身边,亲自调教?麻烦了些,我怕你会劳累。”
“阿兄,放心吧,我不会累到自己。”
提到姜思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王姮有自己的想法。
楼彧理解,却又忍不住的心疼她。
他的小丫头,这般娇气,却还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费心劳力。
依着他的想法,直接把人处理了,最是干脆。
王姮却笑着摇头,“若是送走,或是打发她远远的嫁了,也是个法子。却治标不治本。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不止一个姜思。”
“错的不是容貌,而是那些利用容貌的小人。”
“姜思其人,我虽没有亲眼见过,却也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本性不坏,只是突然遭受到人生重大改变,一时有些迷失罢了。”
“不管怎样,她终究都是阿母的亲人——”
王姮从未将姜思当成假想敌、竞争对手,阿母强势的给姜思赐名“思”,已经让王姮明白了阿母的态度。
阿母坚定的偏向她这个亲生女儿,是慈母心肠。
作为女儿,王姮也要多为阿母着想。
她也心疼阿母。
只要姜思不是那种本性恶、不可救药的人,王姮就不会痛下杀手。
再者,王姮习惯了豢养小跟班。
而随着王棉、郑十三的出嫁,她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个郑十六。
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王姮都愿意抬举,更何况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阿母已经表现出了更亲近女儿、而非便宜侄女儿,王姮就不能太过自私,她也要为阿母培养娘家人。
包括姜思在内的姜家人,若是调教好了,亦是她王姮的助力。
“……”
王姮所说的话,楼彧都懂,他只是更在乎王姮,不忍心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阿姮,看着那样一张脸,你就真的不觉得恶心?”
楼彧一想到萧家赏梅宴上的种种,就无比的反感。
内心深处,控制不住的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不会搞什么宛宛类卿,在旁人身上寻找阿姮的影子。
哪怕因着种种原因,阿姮不在自己身边,楼彧也不会弄个替身。
这不是怀念,而是对阿姮、对他自己的羞辱。
更不用说,阿姮还在。即便有短暂的分离,楼彧只会愈发想念,并用自己的方法排解,而非搞什么替代品。
比如王姮离京的这几个月,就有人在姜思身上得到了灵感,找来几个或是形似、或是神似王姮的女子,想方设法的塞到楼彧面前。
当然,那些女子远远没有王姮十足的绝世美颜,她们或是三四分相似,或是某个角度神似,虽然也都是美人儿,却无法与王姮相提并论。
唯有熟悉王姮的人,看到她们的模样,会有片刻的恍惚:咦,这人竟有几分像王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