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继续起哄。
他们不是要为难谁,而是为了烘托喜庆的气氛。
“公主,驸马所作,可还满意!”
“若是满意,还请公主去扇!”
青庐内,响起了欢声笑语。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王姮缓缓拿下了遮在面前的团扇。
嘶~~
随着王姮露出真颜,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美!”
“新妇好颜色!”
只见摇曳的烛光中,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娇靥仿佛被打上了柔光。
本就美丽至极,如今被满室的喜气映衬得愈发如梦似幻、如同仙子。
就是太子等见惯美色的皇室贵胄,看到头戴金冠、身着婚服的王姮,都有瞬间的失神。
他们知道琅琊公主美,也曾数次见过。
但,此时此刻,他们还是被这堪称人间绝色的容貌,弄得有些恍惚。
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美人儿?
人,怎么可以美到如此境地?
都说姜贵妃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琅琊公主身为她的女儿,丝毫不逊色于姜贵妃。
甚至还有隐隐的超越。
毕竟姜贵妃已经花到荼蘼,极尽绚烂,却也开始渐渐凋落。
而琅琊公主正值花期,一朵盛世牡丹,才堪堪绽放,略显青涩,却还有更美、更长的绽放。
“新妇美,新郎亦美!”
短暂的失神过后,太子率先反应过来。
相较于琅琊公主这个便宜妹妹,太子更亲近楼彧。
那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在太子心里,楼彧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说句不怕托大的话,楼彧于太子而言,是堪比亲生儿子的存在。
自家的猪,哪怕不如白菜美丽,也是自家疼。
更何况,楼彧的美,并不逊色于琅琊公主。
“是啊!是啊!”
“这可是楼含章,大理寺的冷面玉阎罗。”
众人听到太子的赞叹,纷纷将目光从王姮身上转移向一旁的楼彧。
这,也不是尬吹,而是楼彧真的俊美无俦。
他与王姮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平分秋色。
“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大抵就是这幅模样!”
众宾客发自内心的赞赏着。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为一对新人高兴。
人群中,亦有或是嫉妒、或是阴暗的目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左右他们只能隐在暗处,无奈的看着。
他们不会做什么,楼彧也不许。
齐国公府表面看着喜庆、欢乐,似乎只沉浸在昏礼的喜乐之中。
事实上,全府上下,十分警惕。
明面上的护卫,暗地里的暗卫,全都严阵以待。
今日是楼彧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心心念念了许久,断不许有人搞破坏。
谁若试图搞事情,楼彧就会搞掉谁的脑袋。
鬼影浮动?
呵,楼彧作为大魔王,岂会怕这些?
一众宾客热闹完,昏礼也进行完大部分的流程,接下来要留给一对新人。
太子便带着众人离开青庐,去前庭、花厅等处吃酒。
很快,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帐子里只剩下了楼彧、王姮,以及几个服侍的奴婢。
一个奴婢端来了合卺酒。
所谓合卺酒,就是用一个匏瓜切做两半,中间用红绸系着,匏瓜内盛满酒水。
王姮和楼彧,各端起一半匏瓜。
红绸的长度并不长,是以,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王姮抬起头,几乎能够碰触到楼彧的下巴。
楼彧居高临下,则能看到王姮精致小脸的全貌。
两人相互对视着,楼彧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与爱恋。
王姮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要溺毙在那双深邃的、温柔的眼眸中。
“阿姮,饮胜!”
看到小丫头呆呆愣愣的模样,楼彧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轻声提醒着。
“……哦!好!阿兄!饮胜!”
王姮反应过来,两颊已经飞红。
她赶忙握紧瓠瓜,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楼彧也一起喝下。
喝完合卺酒,昏礼就算是完成。
王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晃了晃脖子,似乎颇有些不堪重负。
楼彧见状,赶忙伸手扶住了她的发冠:“是不是金冠太重了?”
他养大的小丫头,他自是了解。
阿姮啊,娇气着呢。
“嗯!好重!好勒!头皮、额头都疼!”
王姮习惯性的撒着娇。
楼彧则轻轻的为王姮卸下发冠、发钗等饰品。
褪去了头饰,露出了额头,果然,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出现了一道红痕。
楼彧很是心疼,伸手为王姮轻轻按摩。
只是,揉着揉着,楼彧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王姮明显感受到一股灼热,自楼彧的掌心散发出来。
手掌所过之处,她的皮肤也跟着热了起来。
“……阿兄?”
抬起头,王姮羞涩中带着些许无措。
“阿姮!放心,一切都交给我吧……”
(本章完)
第348章 和鸣
王姮睡了过去。
楼彧转过身,侧着躺在近旁。
他一只手撑着头,定定地看着熟睡中的人儿。
偌大的青庐内,高高的烛台,星星点点的烛光闪烁,还时不时发出哔啵的细微响动。
空气中,除了王姮惯用的熏香,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石楠花的味道。
“唔!”
王姮在睡梦之中,亦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太累了,或是遭遇了从未有过的体验,亦或是身体不舒服,她发出了低低的梦吟。
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红梅朵朵,还有不太舒服的黏糊糊的感觉。
听到王姮的轻哼,楼彧回过神来。
一双狐狸眼,从头到脚的扫描着王姮,试图找到令她不适的地方。
然后——
“来人!送些热水进来!”
聪明如楼彧,很快就发现了王姮的异样。
他缓缓坐起身,轻轻拢了拢寝衣的衣襟。
随着他一声吩咐,帐外便有了动静。
几个侍女,端着铜盆,拿着铜壶,捧着棉布巾子,鱼贯走了进来。
楼彧赶忙抬手,拉过大红绣金线的丝绵锦被帮王姮盖好。
侍女中领头的便是白芷,她是王姮的贴身大丫鬟,随她一起嫁入齐国公府。
如今,公主需要伺候,白芷自是要亲力亲为。
白芷捧着热水,走到榻前,正要掀起红色的纱帐,便听到了一声冷凝低沉的男音:“把东西放下,都出去吧!”
白芷愣住了:
出去?
出什么去?
她们出去了,谁来服侍公主?
“出去!”
楼彧的声音愈发冷,还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若非白芷是王姮得用的人,楼彧估计都要加一个“滚”字。
真的不能怪楼彧不客气,他等了这些年,终于把王姮娶回家。
有了夫君的身份,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独占阿姮。
他恨不能把阿姮的一切都亲手包办,哪里会容得旁人染指。
就算是贴身服侍的奴婢都不许!
白芷不知道楼彧的霸道心思,她却还是听出了楼郎君压抑的暴戾。
她禁不住的心头微颤。
楼郎君是何等性情的人,白芷等早已知晓。
他六亲不认,他心狠手辣。
奴婢们若有不合心意的,楼郎君都会毫不留情的处置。
当然,白芷是王姮的人,按理不必畏惧楼彧,且应该只听王姮的吩咐。
但,王姮与楼彧关系不同寻常,楼彧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白芷等丫鬟,服侍王姮多年,也与楼彧相处多年。
她们自是明白,楼彧亦是她们不可忤逆的主子!
“是!”
白芷等奴婢答应一声,将盆、水壶等物放到桌子上,便躬身退了出去。
见众人离开,青庐的门被重新关好,楼彧才起身,来到桌案前,将盛满热水的铜盆端到了榻前的高几上。
干净的棉布巾子投进盆里,沾湿,揉搓,拧去水分,楼彧这才拿着湿热的巾子,轻轻的、细致的为王姮擦拭。
从头到脚,由里到外,楼彧没有放过一毫一寸。
擦到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时,楼彧的手顿住了。
他出神的看着,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那纤细柔美的脚踝。
“真的好细!”
楼彧低声喟叹着,他确定,只要自己稍一用力,就能捏断。
明明纤细,却没有枯骨的感觉。
入手处一片细嫩,柔若无骨,引得楼彧反复的摸索、揉捏。
脑海里,更是闪现出许多只存在于梦境或是画纸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