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也不会跟高铁站接你那姑娘结婚吧?”
秋雯抬头看沈煜,一副我早就把你这人本性看透了,很是嫌弃地冷笑。
“谁?”
沈煜有些懵,到J市那天的事儿,他忘了个七七八八,除了在高铁上碰见秋雯,晚上打游戏聚会,基本上都忘了。
秋雯倒是桩桩件件记得清楚:“就那个挂你身上那个短头发的姑娘……”
短头发,挂身上。
林淼。
当“林淼”的名字闪过脑海,沈煜感叹秋雯是真的记忆大师。
好在陆司南洁身自好,这要是有点猫腻,秋雯不得顺着蛛丝马迹,烧了他老巢啊?
“不会……”
这位是真不会,但这位的家长也是真见过,不仅见过,还很喜欢他。
“渣男!!!”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在耍流氓。”
殷思琪突然指着沈煜破口大骂,把秋雯最后一丝的醉意都吼散了。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在耍流氓吗?
那不想结婚的她,似乎才是这段感情里,真正的流氓?
得知沈煜并不打算和“女朋友们”的家长见面,也没有和对方结婚的意思。
秋雯堵在胸口的那团难以消弭的情绪,变得更加憋屈。
“搞不明白,真的好难懂……”
陆司南想要的结婚,在秋雯看来更像是想要一个结果——他们五年感情的结果。
她将婚姻视为爱情的庆功宴,对方似乎将结婚视为了通关的一个里程碑奖励。
这令秋雯无比的难过。
但如沈煜这般,与陆司南全然不同的男性。
漫不经心在女友堆里游走,游刃有余地施展着自己的温柔体贴,不许诺婚姻的傲慢。
同样令秋雯感到气馁。
好累,好困,走不动了,想停下来了。
一时间,秋雯有些喘不上气,像是溺水一般窒息,耳朵里灌满了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她却安然地闭上了眼,松了口气。
第15章 Chapter 15 爱人如溺水,不致死但窒息
爱人如饮水,冷暖自知。
秋雯却觉得自己像在学游泳,不断呛水,溺水。
当勉强能够漂浮起来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偶有呛水,但总归没什么危险。
周围如鱼得水的游泳健将,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泛起的涟漪,再细小的波动也会令她失衡。
直至彻底丧失平衡,手忙脚乱地拍打水面,激起水花,却无人发现,毕竟一池子的水花波浪,没什么新鲜的。
“酒精过敏,以后别让她喝酒,含酒精的饮料也不能喝……”
“可她以前喝也没事,都不带上脸的。”
……
秋雯睁不开眼,但却能看到一片蓝绿的水光,鼻腔涌进的是含氯的消毒水味儿,分不清是梦,还是在泳池。四周感觉没什么人,但细碎的人声,却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入她的耳里
直到伴随着“哗啦”一声,帘子或是什么遮挡物被拉开,白炽灯的光打在了脸上,秋雯才挣扎着睁开了眼。
秋雯自卫似地抬起胳膊,试图挡住白织灯那充满侵略性的光线,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缠着胶带,扎着针。
她眯着眼顺着针头和导流管,视线挪到边上的架子上,几个营养袋和药水瓶被到挂在上面,显而易见都是给自己的。
“醒了?没什么大事儿,挂完水观察一下,没什么事你们就领回去吧。”
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板子,瞥了一眼秋雯,又抬头看了眼吊瓶,记录了些数据,叮嘱了两句便出了病房。
秋雯隐约能辨认出自己身处医院,但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最后的记忆似乎应该是在搬家,或是聚餐,迷蒙中还能看见两个人影在床前晃荡——
殷思琪和章彦。
“几点了,坏了,我导儿子还没接……”
秋雯认清楚眼前的人后,第一反应是导师交代的任务,掀开被子,翻身准备下床。
“诶诶诶,这都啥时候了,你躺着吧!”
“你导来过电话了,沈煜替你将少爷送回去了……”
秋雯还没反应过来其中的因果联系,但听到人已经被送回去了,也就放心地躺回了床上。
“喝假酒了?”
冷静下来,秋雯盯着手臂上的针头,小心猜测。
今天喝得确实不少,但还在她的控制中,突然失去意识还住进医院,必然是酒有问题。
“你知道你酒精过敏吗?你都快吓死我了……”
“酒都给我吓醒了。”
殷思琪给秋雯掖了掖被角,心有余悸。
秋雯一头雾水,酒精过敏?误诊吧……
“你别不信,你看看你手臂和腰上那些红疹子吧。”
殷思琪戳了戳她手臂,秋雯这才看到自己手上那类似皮下出血的红色疹子,以前就有,她没在意,眼下一片又一片地爬满了手臂,还怪吓人。
“医生说,过敏跟体质和抵抗力有关。”
“以前没事儿,不代表以后没事儿……”
“还好发现得早,送来的及时。”
……
秋雯脑袋还有些晕乎,殷思琪和章彦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医生的话,翻译复述了一遍给她,太多的信息量,脑子一时间也消化处理不完:
“谢谢啊,多亏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