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变,向跟着的人吩咐:“先找到郎主!只要拿到账簿,其他先不管!快!”
靳三一处一处踹开依山而建的屋子,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赵执和李秾的身影,心里越来越着急。
遇到收拾好仓库和炼炉的元骥,元骥迎上来说道:“这矿山外在看着神秘,进得来才知道不过纸老虎,护卫和门锁都不堪一击。郎主在哪里?”
靳三满头是汗:“还未找到。”
元骥一下子脸色苍白。“这……快!先全力找到郎主!”
“报告,发现车鳌了!”
靳三吩咐:“抓住他!”
“靳主事,这个叫车鳌已经杀了十几个兄弟!他十分熟悉这里地形,兵将抓不住他。他这会儿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元骥深知靳三武力是所有人中最高的,忙说:“我带人去找郎主,你先去把车鳌此人抓住,若是让此人跑进老林逃脱,此行就功败垂成!”
靳三虽然着急,但知道他说得有理。正要去追车鳌,发现前面废弃的砖石处站出来个人,满脸暴戾之气,提着一把滴血的刀,外衫已被血染红。
“车鳌!这就是车鳌!”
靳三和元骥目光都集中到车鳌身上。靳三拿起剑,挡在前面。元骥趁此机会退到一旁,带着人一间一间屋子找赵执。
手下人死的死逃的逃,经营数年的矿山被人轻易捣毁,车鳌此时已无暇多想,只想在砍杀中发泄愤怒。车鳌大概已经知道这群人只打算活捉他,因此肆无忌惮地朝靳三走过来。
“车鳌,放下手中的刀束手就擒,可保你活命!”
“这些兵将都是朝廷的人?”
靳三看着车鳌:“这个你不必要知道。”
此次派到南谯郡的许多是赵执养在城南牙行的好手,车鳌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层。他恶狠狠地斜着独眼:“钱漱徽那老贼,布这么大的局来抓我!难道就只为了对付檀家?”
靳三正待说话,车鳌身型一动,提着刀砍了过来。
双方刀剑一接触,心里都暗道这是少见的高手。两人陷入激烈的打斗,带起混乱的尘土,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元骥来不及亲自去抓车鳌的同伙,带着人到处找赵执。越找越是心惊,到处都没有赵执的身影,还有跟在他身边的李秾。当时定下这个计策,元骥首先就是反对的,但是赵执最后下了决定……
元骥越找越是心惊,发现这么找下去只能无用功,便飞快回到靳三和车鳌打斗的地方,只能靠逼问车鳌说出赵执的下落。
他回到原地,靳三已经让人把车鳌捆上,车鳌的武力值不低,靳三的右边臂膀被他削下来一大片血肉。
“找到郎主没有?”
“没有郎主的踪影!”
元骥一着急,拔剑架在了车鳌的脖子上,“说!我们郎主在哪里?”
车鳌不惧反笑,众人在他的笑声中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癫狂。鼻尖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味道,脚底下感觉也来越热……
“不好!”
“快伏倒!”
一声几乎将耳膜震聋的巨响响过,不远处腾起缭乱的烟尘。最大的炼炉附近,山头和依山而建的屋子迅速垮塌下来。
车鳌玩笑似地说:“你们要找的郎主,和他身边的人,就在那下面。”
众人一看已经完全垮塌的山头,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李秾和赵执关在屋子里,听着外间隐隐传来的打斗。李秾方才有些恍然,问道:“这是重兵来了。大人,这,这是你和钱相的计划?”
赵执体内极其难受,额头冒出冷汗,点头:“钱相不知情,是我的安排。”
他竟然以自己亲身为诱引,竟然连她都从头到尾瞒着。李秾看着他,一时间心绪复杂……
她跑到窗口向外看去,如果是赵执安排重兵包围了这个地方,那么他们拿下这篇矿山不会花太久。这里虽然隐秘,但房屋和炼炉都筑得不牢固,人也是散兵游勇。
奇怪的是,他们所处的这件屋子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见山间的情况,是因为视角偏差还是特殊的构造?车鳌能在简陋的山间建这样一间屋子?
李秾着急地靠在门后想寻找开门的地方。
门外站岗的两个守卫看到李秾试图打开门,对视了一眼从外面把门打开了来。两人一把制住李秾,看到墙壁处的赵执虚弱地靠在山壁上喘息,像是病得严重的样子。
两人听到外间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商议几句后打开山壁上的一扇暗门,将赵执和李秾推了进去,将门关闭,然后飞快地出了屋子。
暗门后并非平地,李秾感到脚下一空,身子便顺着石阶往下滚去。落到地面时,她的头部落在一片发烫的手掌之中。
是提前滚落的赵执伸手垫住了那个地方。
“赵君刃。”
赵执体内毒性发作,半昏半醒间听到李秾又直呼他的字,忍不住说道:“李秾你是怎么,一会叫我大人,一会叫名字。”
“我就是想到什么叫什么。你有没有受伤?”李秾感到自己身体被石阶撞得生疼,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还能勉强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