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线,却不由滑向白岐脸上。
她面色酡红,紧紧闭着眼,眉心微微皱起,似被酒气困扰。
那唇瓣刚被他肆意碾过,艳得厉害,现下依旧微微张着,也像在诱人垂怜。
楼烬雪喉结轻轻滚动,艰难移眼。
她醉了,他不可乘人之危。
可是……
白岐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含糊出声:“……楼……烬……雪。”
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楼烬雪滑坐在榻旁,背对白岐,抖着手,缓缓扶上那不耻之物。
第53章
扶上那瞬。
浓烈的羞耻席卷而来。
她距离咫尺, 只需稍稍抬手,他便能轻易触到,抚上她, 然后……
楼烬雪的眸光, 短暂空白一刹, 才反应过来,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不可以。
这是亵渎。
他怎么可以,在她身前,在她毫无所察时,做这种不堪之事。
教养、礼法、廉耻,几乎想到这些的瞬间, 他的手, 又如触电般迅速松开。
脑海中那些与之沉沦的记忆疯狂叫嚣,蚕食他的理智, 掌控他的身体。
又被他皆数遏制。
至少,他一个人,不可以。
热意尚存,唇色被咬得泛白。
楼烬雪侧过身,依然坐在地上, 可有可无地抚着白岐的脸。
他刻意在手心溢出些冰灵气, 白岐就飘飘忽忽撞上来, 让他想起幼时, 瞧见师姐们在风中牵着布条,逗弄的飞蝶。
白岐梦见眼前放了盘冰皮桂花糕, 不论她怎么凑脑袋过去,都尝不到丁点儿。
她气得转身不再去看,哪料这玩意儿就跟生了脚似的, 贱嗖嗖往她后脑撞。
实在可恶!
她灵光一闪,假意阖眼不被诱惑,在它放松警惕时,蓦地探手抓住,而后迅速转身,一口咬住,得意洋洋睁开眼。
桂花香变成清冽的冷香,被她含住的,是根修剪干净、指骨皓白的手指。
手指的主人似乎没料到她如此不忌讳,指骨在她口中动了动,刮过腔壁,滑过舌尖,最后迅速抽离,还不小心带出丝水色。
白岐:“……”
楼烬雪:“……”
很难说,是谁冒犯了谁。
经过体内灵力自发化解,白岐醉意已消去大半,只是头还有些晕乎。
难道在她还没清醒的时候,又对他做了什么事儿?她怎么能这样!
她心虚擦掉唇边水渍,按住太阳穴想坐起身。结果手脚还是麻的,一个不慎,就往榻下滚,又恰好撞进楼烬雪怀中,慌乱中,他甚至还帮忙扶了下。
这姿态,像极了她主动投怀送抱。
白岐:“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楼烬雪抿唇:“……”
知道这事儿光靠嘴说,解释不明白,白岐决定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决心。
她呼出口气,按住楼烬雪的肩,借力撑起身,动作间,却意外摩擦到一处。
这次换她沉默了。
此时不上不下,她不太能动。
她不敢看楼烬雪的眼,胡乱尬笑两声:“嗯,那个,人之常情,我理解。”
一点都不理解!
这大小动静也不像刚起的,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悠悠然坐在她榻旁,任凭那玩意儿在那自由奔放的啊。
他有碰过吗,还是放之不管,在这之前,有凉意拂过她的脸,那他是在……
剩下的,白岐再未想下去。
即便早在话本世界见识过这人的凶狠,但现在不一样。
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她和楼烬雪,最多只是因冲动而起的浅尝辄止,更多的……白岐曾试探过,但这人无动于衷,她以为,他对此事并不感兴趣。
她见过他温柔的、脆弱的、执拗的各般模样。唯独这不染尘埃的、洁净的高岭之花,她欲撷之,却又触之情怯。
他也不是完全没变化,他的下唇瓣还印着深深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那道牙印,就像他释放给她的某种信号。她心思微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垂着头,低声问楼烬雪:“可以吗?”
楼烬雪轻易理解了她话中意味。
扶着她后心的手掌,连带那处,一起抖了抖,他面上瞬间染上层霞色。
“不行。”声线依旧平稳,白岐却能察觉到其中的犹豫。
她颇有耐心地追问:“为什么?”
楼烬雪沉默好会儿,才挤出几个字:“还未结契,不可以。”
“放它不管?”白岐故意俯低身,气吐在楼烬雪耳侧,“它会难受的。”
话落,她的手从楼烬雪的肩落下,慢条斯理地敲打那处:“我想帮帮你,你若不愿意,随时可以把我的手拿开。”
楼烬雪的身体蓦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岐,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眸中,酒意混合着情欲,混乱中又带着分调笑的克制,实在是……
“不合规矩。”他连吐字也变得艰难,鬼使神差,却没多余动作,只是紧紧盯着白岐,像要将她深刻印入眼底。
“也是。”白岐隔着衣料轻缓按压,“我知道,你是执法堂首座,最重规矩。”
她边往衣料里探,边道:“现在我在犯错,但你没阻止我,那你也是共犯。”
“你……唔……”不敢相信这种音调,是从自己喉间溢出的,楼烬雪不得不再次咬紧下唇,防止发出任何声音。
白岐被他这声闷哼撩得头皮发麻,手下没了轻重,指尖狠狠刮擦过口处,引起一片颤栗。楼烬雪身体弓起,头迫不得已靠在白岐肩头处,才堪堪掩去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此时此刻,白岐的手,握着他。
他甚至没办法拒绝她。
意识到这点,楼烬雪理智倏然绷断,终是缓缓闭上眼,纵由沉沦。
她身上的气息闻起来似乎游刃有余,可动作却极为生涩,指甲总是刮蹭到柔软之处,刺痛混合着麻意,极为挠人。
他甚至有些想求她,求她快些。
可他又张不出口。
只单单想到是这个人,在做这件事,热意便不受控制地燃得更旺。
白岐只觉自己捧起了一朵雪地中的火焰,烫意灼人,单手有些难以掌控。
于是,她不得不再腾出另只手,一手托着火焰根部,另只手绕着飘摇震颤的焰火上下安抚,防止它愈燃愈烈。
也不知是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档子事儿,经验不足,那火焰不但没消停,反闹腾得更厉害,不论她如何安抚,都不管用。
她开始后悔主动捧上它,连带手指也开始酸涩起来,不由生出些退意。
反正也是酒意上头,一时冲动,她就假装还没醒,就这么悄悄地……
还是没能丢下它。
另只带着凉意的手掌覆了上来。
手心灼热似火,手背如冬月飞雪,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的手,完全被人裹住,烬雪……楼烬雪。
“……不要……帮帮我……”沉哑嗓音在白岐耳畔飘荡,撞上她的心尖。
她刻意停下动作,故作疑惑:“你这话说的,到底是不要,还是要我帮你?”
伏在肩上的人低低哼出声,没再答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摇动起来。
这次的节奏与频率,比她自己动手时,激烈许多。白岐蹙眉,甚至有些忧心,会不会因太过用力,而将之折断掉。
她很快就没心思去想这个问题了。
她的手,被前后都带着粗粝褶皱的物件,磨得发红,开始生疼。
“我不玩了。”她想抽回手,却被人握得更紧,“听到话没,楼烬雪,我……”
手心蓦地一片滚烫濡湿。
她的手也被人缓缓松开。
白岐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下意识抬手,稍稍推开蹭在肩窝的脑袋,手指上的浓浊不可避免地沾染到对方脸上,混合着汗珠,胡乱搅弄在发丝上。
满色荼蘼,艳丽得过分。
他微微歪着头,抬眸看向自己,瞳孔却是失焦,眼底一片空茫。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般神态。
剑峰最天才的大师兄、不苟言笑的执法堂首座、众人望之却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就那么在她手中,释放出来。
白岐的心,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极为迷恋地抚着他的脸,看他乖顺垂首,将脸递进她手心,由她肆意揉捏,心中的强烈的满足感,如潮汹涌。
“喜欢吗?”白岐轻声问。
楼烬雪似乎还未回神,只是极缓慢地眨了眨眼,像在辨别她话中的意味。
半晌,他才缓慢开口:“喜欢……你。”
他又蹭了蹭白岐手心,引导白岐,像挠小兽般,挠着他的下颌,舒服得眯起眼:“你一叫我名字,我就憋不住。”
白岐被这人的厚颜无耻震惊得忘记手下动作,直到对方又欲求不满般哼哼两声,她才又慌乱挠了挠,将人安抚住。
他现在这状态,真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