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宝珠靠坐在床头不在意这些,定定的看向沈瑶:“表妹,咱们在江南的生意不能断,富贵荣华有芙蓉姐帮忙照看,但舅舅的皮货铺子租约快到期了,若没人去,只怕会——”
黄梅在一旁呵斥:“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生意,好好养伤,这些事情娘和你舅母们自会处理的。”
“没错,表姐,我已经写信给芙蓉姐了,舅舅的皮货铺子也托芙蓉姐在江南帮忙招伙计,你就放心吧。”
田宝珠咬着唇又看了一眼自个娘:“那等我病好了,我还能去江南做买卖吗?”
“不行,宝珠,女儿L啊,出了这样的事情,娘是真不放心你们再去江南,咱们就留在家里吧,你要是想做买卖,娘出钱,给你在青峰镇租个铺面。”黄梅眼底都是泪。
田宝珠同样红着眼眶,“娘,咱们这次是遭人暗算,那些人只要想要咱们的命,咱们怎们躲都躲不过的。”
沈瑶坐在一旁震惊于表姐的聪颖,这件事情还是回家的路上,杨继宗同她讲得,背后真正指使宋知意的人,就是陷害沈氏全族的王相。
沈瑶教百姓种冬麦一事危及了王相一党的利益,
虽被李蒙宏抢了功劳,但只要有心之人细察,就会发现背后真正教百姓种冬麦之人是谁。
而站在门外的杨继宗抬手本要敲门进入,听得田宝珠这话,将手收了回去,转身去了书房。
“娘,妹妹,我能进来吗?”田宝来刚从爹爹的房间出来,就想着过来看看妹妹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本还在争执的母女听到外头的喊声,立刻停了下来。
沈瑶打开门,原以为子安会同他一起过来,“表哥,你们先聊,我去找找子安。”
“去吧,正好他也有事要告诉你。”
沈瑶没在房间里寻到他的人,于是去了书房,瞧着杨继宗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于是走过去询问,“表哥说你有事要同我讲,是什么事情?”
杨继宗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沈瑶,一字一句道:“阿瑶,我们和离吧。”
第131章 要为她请封【VIP】
沈瑶关上书房的门,不可置信地朝他身旁走过去。
待近身后才发现杨继宗已经写好了和离书,并不是在同她开玩笑。
“表哥说你有事情要同我讲,就是这件事情吗?”
沈瑶大概能猜到他为何在这个节骨眼要同自己和离,伸手拿起和离书仔细看过后,这才捡起搁置在旁的毛笔。
正当她要在和离书写上自个的名字时,却被杨继宗一下握住了手腕。
杨继宗将人困在书案前低头解释:“阿瑶,王相一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和文英在这一日就会连累大家,这封和离书只是为了给外人看,当不得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瑶当然明白,不仅明白她还歪头询问了一句:“光是一封和离书就能管用吗?”
杨继宗突然就笑了,将她拉回椅子上一同坐下:“待我们进京后,你还要同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杨继宗附在她耳边低语。
沈瑶听后半张着嘴很是有些惊讶,“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嗯,我确定。”
“那这件事情我能告诉家里人吗?”
“不能,只有他们信以为真,外人才会更加相信。”
沈瑶倚在他身前用手指在他胸口处边画圈边嘟囔:“行吧,吃亏的是你,反正造谣一张嘴,日后你辟谣可是要*跑断腿的。”
杨继宗捉住她的手,低头一口亲在她的唇上:“何须跑断腿,有些事情只要亲力亲为,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沈瑶察觉到他在说什么,挣扎着起身嘴角向上一扬:“和离书你收好,别让家里人发现,我去收拾包裹,明日随你和表哥一起走。”
杨继宗将干透的信纸装进信封后藏在书籍里,同沈瑶一起离开了书房。
田宝来在屋内安抚好娘和妹妹,走出来时深深叹了一口气。
妹妹这出去一趟心性都变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要去江南做买卖。
他和娘两个人都拗不过妹妹的决定。
索性养好伤还要一段时日,他相信在这段时间里,爹娘一定能说服妹妹留下。
“阿瑶、子安,咱们这进京城得多长时间,能不能赶回来收割冬麦?”田宝来站在沈瑶房间门口朝里面询问。
沈瑶让表哥进来说话,杨继宗告诉他们两人,从房县赶往京城比去江南要快,坐马车只要半个月就能抵达。
闻言,田宝来双手一拍:“那太好了,正好回来咱们可以安排乡亲们将荒地改水田,阿瑶,明日咱们都要离村,村子里的事情得让你爹帮忙照料吧。”
“不仅得找我爹,还得找村里几位辈分高的爷奶们,学堂的先生一同帮忙。”
田宝来频频点头,同杨继宗和沈瑶摆摆手,就去办这件事情去了,顺路告诉冬生,家里的两辆骡子车都领回来了,他们从江南带回来的货物也一件都没有少。
晚间吃饭的时候,黄杏和黄梅得知三个娃明日就要跟着知府李大人进京面圣都惊呆了。
“阿、阿瑶,你的意思是你们要去见我们大铎王朝的皇帝是吗?”黄梅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筷子,抬头的时候还磕碰在桌沿上。
沈瑶帮姨母换了一双新筷:“是,是咱们的陛下。”
“哎哟喂,这,这,妹子,一会吃完饭咱们带着孩子们去给家里祖坟扫扫吧。”黄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面上很是高兴。
黄杏立刻附和:“是,大姐,是该扫,也同三弟妹说一声。”
过完年后,黄松柏父子俩就嚷嚷着要回家养伤,不愿呆在沈家给大伙添麻烦。
苗氏问过曾大夫能挪动父子俩后,就着手安排两人住回家里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如今看来定然是祖宗们在九泉之下保佑着孩子们。
这个墓必须去扫。
沈青山坐在边上倒是没有像两人一样有多高兴,反倒望着杨继宗,“你和宝来去就是了,为何要带着阿瑶?”
“阿瑶她爹,这多好的事情,让阿瑶跟着一块去见见世面多好。”黄梅摸了摸沈瑶的脑袋赞叹道。
“大姐说得没错,阿瑶可是要见咱们的陛下,多少人一辈子,不,是几辈子都见不到一面的事情,多好啊!”
“好个屁,你们晓得什么,这去进城有多远,万一路上再遇到那些歹徒,怎么办?”沈青山将手中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面色沉沉。
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黄杏,她从未见丈夫如此动怒过,震惊过后便出言反驳,“你有话好好说,”
他什么意思,他还想问杨继宗什么意思,是想将全家人都祸祸不成?
沈青山目光有些凶,吓得杨文英连碗都不敢端了,这眼神让她一下子息时的情景。
兄长的衣袖。
“阿瑶不许跟着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阿瑶还小,她只会琢磨种田的事情,不懂,去了也是,也是添乱。”
黄杏的表情顿时僵住:“沈青山,有你这么贬低女儿的吗,我们的阿瑶怎会是去添乱的?阿瑶和李大人同行,有衙役保护,怎会有危险,子安,你来说说,要阿瑶去是不是因为咱阿瑶能干?”
黄杏为女儿打抱不平,从前他们做父母的没本事,自个又生不出儿子来,害得阿瑶没少被村里的乡亲们笑话。
如今乡亲们敬重阿瑶,是因为什么,黄杏心里清楚的很,她现在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贬低女儿半个字。
杨继宗站起身来朝在座的各位深深鞠躬告罪,“这件事情我应该先和岳父岳母商议,不该妄自下决断,是我的不是。”
黄杏立刻走过去将他拉起来:“你这孩子,又和我们见外,阿瑶和你本就是夫妻,你们夫妻都愿意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能阻拦吗?”
这话是说给谁听得不言而喻。
沈青山强压着心中怒火,站起身来,语气稍缓:“那你说,你要带着阿瑶去干什么?”
杨继宗告诉大伙,他想为阿瑶请封赏,有了陛下的封赏,日后就算有人再想对大家不利,也得掂量掂量。
“可陛下为啥要封赏咱们阿瑶?”
“妹子,你是不是傻了,咱们阿瑶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情,子安他们推广种植冬麦都是多亏了咱阿瑶,是不是子安?”
杨继宗颔首,将另外一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沈青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饭桌,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席间气氛一时凝固。
黄杏示意大伙继续吃饭,嘴上说着别管丈夫,身体却站起来,拨了些菜到沈青山的碗里,给他端到了屋内。
临行前的一晚,黄梅、黄杏带着两孩子去扫墓了。
杨继宗则是将妹妹叫到了书房,同她说了一些事情。
杨文英肿着一双眼睛从书房跑了出来,直钻沈瑶屋内,当晚两个小姑娘再次同床共枕。
翌日,天还没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