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山寨部族、淳朴天然呢?
涂蓝埙摇头:“这个东西不能交易,但如果你们能力过关,我可以向我的上级推荐你们,等你们通过能力测试和商议审批后,就能得到编制,不一定是五个,可能更多也可能更少。”
缺牙鬼笑得有些犹豫:“怎么测试能力?”
涂蓝埙更高兴了:“比如现在告诉我们,你们如何做到暂时规避第四条约?”
缺牙鬼完全被拿捏了,但他又把涂蓝埙当做可以信任的人,不知道这一点是他自己观察得出的,还是树告诉他的。
想了半天后,这颗异常灵活的脑袋抬了起来,说:“就是个土方法,要三年以上的桂树的叶子,捣碎,绿浆混着米浆涂在额头上,人就看不见鬼。”
这本来是他们部族古老的“防撞鬼”办法,只为了个吉祥安慰,但因为后来第四条约的出现,它的视觉屏蔽作用消失了,但钻了“看见”定义的空子,被利用出很多花样。
譬如鬼在人的额头上涂一下,鬼就可以来去自如,人还是能看见鬼,但第四条约检测失效,鬼不用担心会惩罚到自己。
涂蓝埙点点头,这事在她身上没法验证,只能汇报给文冲,顺带举荐树族的这些
鬼魂。
文冲的电话终于打通了,第一句就是:“你怎么样?开发区清出来了吗?”
涂蓝埙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文冲说:“很好。”在听到涂蓝埙说第四条约屏蔽方法时,文冲的声音明显轻松了很多。
“好的,我们会做实验的。对了小涂。”文冲的声音忽然有些严肃。
涂蓝埙问:“怎么了?”
文冲说:“鹿城内大部分区域都得到了控制,但你要多加小心,有一批从北部撤走的天国集团的鬼魂队伍,可能朝你们开发区那边去了……”
第159章 项链
涂蓝埙听文冲说了几句,到底放下心来。
游管局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各种预案非常完备,现在正在鹿城中与鬼魂争夺地盘,战线一路前推,估计在明天天亮之前就能彻底拿回鹿城。
鹿城居民已经收到短信和电话提醒,集中来到每个区域的防灾点,会有政府工作人员分发食物饮水和生活所需用具。
现在活人聚集越密,鬼魂畏惧严厉的第四条约就越难下手。
涂蓝埙将缺牙鬼告知的半关闭阴阳眼的土方法告诉了文冲后,文冲转而将老鬼谈明和那群小鬼的审讯结果说给她听。
“谈明就是这次鬼魂入侵战的先锋队,那些小鬼都是他收集和豢养的。”文冲顿了顿,在电话另一端艰涩地说道:“还有一部分是他暗中害死的。”
“为什么要专门用小鬼魂?”涂蓝埙不解,现实中没有小鬼怨气更大更凶的说法,力量也不一定强于大鬼。
“影响敌人的情绪和思想。”文冲回答道:“不管是鬼还是能看见鬼的人,都对小孩子手下留三分情。”
然而谈明手下的小鬼们并不是真正的小孩,他们死去的时候只有几岁十几岁,但其实已经死去五到十多年不等了。具有成年人的心智。
涂蓝埙继续问道:“那魏校长呢?他为什么被自杀?孙忠义是怎么回事。”
文冲好像在电话那边和别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才转回涂蓝埙这边,说道:“那个小学估计是地上天国计划中的第一个据点,用于以孩子们控制家长——实验小学的家长群体里有很多位高权重的——所以当谈明和孙忠义一大早准备占据学校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早来工作的魏校长。”
魏校长的性格涂蓝埙早就知道了,严厉的卷王,虽然钻营向上,但原则还是比较清晰的,他更想通过工作突出来进步,属于有私心招人恨但总体方向不偏移的那种。
所以在人人都有阴阳眼的当下阶段,魏校长看见谈明和孙忠义要做那件事,无异于告诉他两句话。
第一,他俩是要绑架整所学校的悍匪。
第二,但凡伤到一个小学生,这是群体性事件,超级重大教学场所事故,保底未来三年的评优没有了。
所以出于人道主义使然和对前途截断的怨愤,魏校长毅然反抗,最终死于谈明之手。
而小刘老师没出问题,大概是因为她日常对孙忠义的态度特别好,另一方面吊死现场也需要目击者,所以她被放过了。
涂蓝埙听完沉默良久,将问题一条条抬出来,“南麓醒了吗?他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醒了。”文冲说:“我们发现南麓昏迷的机制和谈明灵体内的炸弹有些相似,正在破解治疗。”
涂蓝埙放了些心,“好,那我先挂了,开发区这边已经准备好,您那边不危险的鬼魂都可以安置到我这里。”
之前文冲和李傲对涂蓝埙的种种看重栽培,如今终于证实其价值,开发区在此一战发挥出关键无匹的作用,这是双方都高兴的事儿。
文冲说:“对了,你明早八点到开发区霞光路等人,有东西送给你。”
霞光路是开发区边缘的一条路,再往里就是市区,涂蓝埙以为文冲要送什么帮忙固守开发区的装备,于是答应下来。
“好,我会注意今晚的动向。”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涂蓝埙按掉电话,叫上便利店鬼魂、老巡逻队、树族缺牙鬼和鬼匪头领开了个小会,众人纷纷表示愿意参加今晚的防御活动。
“你去休息吧。”电脑女鬼说:“黑眼圈好重哦。”
米哈伊尔点头:“是啊,有什么事我们直接叫你,手机别静音啊。”
涂蓝埙的确已经连轴转很长时间了,睡眠这项功能恐怕快被进化掉,于是被鬼魂们推上三楼,索倪亚甩着尾巴游上来,明目张胆越过N,俯在涂蓝埙耳边悄悄说:“那个憨憨二哥我来看着,包准让你睡到明天早上就能拿到口供。”
涂蓝埙乐了一下,谢过索倪亚,和N一起回了三楼的家。
家里依然整齐,扫地机器人在地板上勤勤恳恳,N竟然破天荒地没冲进卫生间找抹布,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
他看向涂蓝埙,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期待地邀请她。
涂蓝埙坐过去,感觉身边的N如一座峻峭而冰冷的山,但在寂寥灯光下又显得那么温暖可靠。她在脑海中打了个呵欠,微微蹭坐过去,随即被从肩膀后面环住,让人心中安然一顿。
害羞绝缘体说的就是她,涂蓝埙“嗖”一声直击N体侧,像个摔跤运动员似的抱住N的腰身,脸部精准地埋在N的胸前。
N的眉头跳了一下,松开涂蓝埙的肩膀,黑皮手套逐寸上移,最终覆盖在涂蓝埙脑后,向内按了按,涂蓝埙的脑袋也就随着N胸前肌肉的厚度而弹了弹。
好闷……但是好爽……
涂蓝埙在N怀里嘴角疯狂上扬,又发挥商人榨取利益的本能,脸使劲蹭了蹭,那股深沉飘逸的草木香气钻了一鼻子,她试图用门牙啃咬N胸前的那颗衬衫纽扣。
这就过分了。
N胸前凉凉的,有点想把涂蓝埙的头从自己身上拔起来,然而涂蓝埙牢固得像涂了强力胶,他只能认命地发出一声叹息,仰起头靠沙发望天,任由涂蓝埙乱来。
“你要钻到衣服里面去吗?”N的修长脖颈反折成一个角,喉结凸起近乎断裂的弧度,嗓音低哑。
他感觉自己的胸怀变成一片广袤沃土,而涂蓝埙是那只非要掘洞的土拨鼠,一时间分不出谁是鬼,他是厉鬼没错了,但色中饿鬼到底是谁呢……
涂蓝埙发出勤快的声音:“我想钻到胸腔里面去,把你的胸骨和肋骨当成百叶窗,安安全全待在里面往外看,你到哪我就到哪。”
“听起来挺变态的。”N评价道。
涂蓝埙收回牙齿,朝N胸前啐了一口:“你不喜欢吗?”
N诚恳道:“喜欢极了。”
涂蓝埙有点玩累了,但N始终没有再搭上来的意思,她这次真真切切打了个哈欠,靠在N肩头,又被N帮助调整了个更
舒服的位置。
朦朦胧胧间,涂蓝埙听见自己用非常清晰的声音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N:“问吧。”
涂蓝埙字正腔圆:“你阳(、)痿吗?”
她感觉N牌靠垫剧烈地抖了一下,将她的睡衣驱散几分。N声音听起来冰冷极了:“我很健康。”
然而他捉住她手的动作很轻很轻,将她的手放在腿上,不准乱动,一下一下用手指轻轻捋着她的手心,似安抚似折磨。
“哦。”涂蓝埙响亮地回答,转而语重心长起来:“如果你真……没关系的!我可以在上面。”
“……”
“真的,我其实一直非常好奇……我的购物软件……所以完全没关系,不要自卑,我永远是你的后援会……”
N算听明白了,这人已经困到胡言乱语,为了避免她继续大放厥词,他挑开涂蓝埙脖颈上沾的发丝,缓缓落下一吻,然后抬头说:“该睡觉了。”
涂蓝埙感觉自己好像被吻了一下,那个吻十分冰凉,但柔软,带着植物隐秘的气味,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