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每天都在捅娄子_花筱桃【完结+番外】(4)

  狗不见了鹿文笙不急,但骡子不见了她等会如何去皇宫,走一个半小时吗?

  宋枝蕴正心虚,数落道:“不见了就不见了,一会去牙行租个驴车不就行了。”

  鹿文笙三两口吃完寿面与鸡蛋:“那蠢骡与狗混久了,贼精,说不定是预感到危机,出去避难了,我与你一起去找找。”

  小院内连同她自己都是女子,所以鹿文笙特地选了一只高大威猛的狼狗养,这样既可以解决剩饭剩菜,又可以看家护院。

  当然,解决剩饭剩菜只是顺便,大狼狗的日常狗粮主要是各种下水拌饭与肉骨头,毕竟吃饱了,吃好了,才有强健的体魄看门。

  “那我出去雇个驴车来,以防万一没找着。”宋枝蕴道。

  “好。”鹿文笙急着找骡,没注意到她母亲越来越心虚的神情。

  冬天总是屋内冷,屋外暖。鹿文笙沿着胡同喊了数次狗与骡的名字,不觉间,后背已沁出一层细汗,原本略显苍白的唇色也染上些许红晕,倒衬得脸色鲜活起来。

  从胡同转至宣武大街,是另一番天地。熙熙攘攘的人声、车马声扑面而来,热闹非凡。

  走出胡同,融融日光正洒在鹿文笙脸上,为她的面庞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愈发凸显出那生得过于恰好的五官。眉宇清朗,鼻梁挺秀,一双眸子含情又勾人,总在不经意间流转着难辨雌雄的漂亮。

  这般品貌,落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自是惹眼。不少娘子或驻足,或回眸,目光悄悄黏在鹿文笙身上,眼含羞怯,面带好奇。更有胆大些的,已在不远处低声打听:“这是谁家的郎君,生得这般好模样?可有婚配?”

  刚才胡同里没什么人,鹿文笙不觉得狗与骡的名字连着喊起来有什么不对,但眼下人一多,她回过味儿了。

  大狼狗小时候就喜欢咬裤衩,所以大名就叫裤衩儿。骡子原本叫臊子,是萤娘起的名字,因为她喜欢吃臊子面。本来这个名字是没啥问题的,但鹿文笙觉得臊子没嫂子好喊,所以经常喊的骡嫂子。

  她开了个好头,不久宋枝蕴也这么喊骡,家中一共就三个人,两个都这么喊,萤娘十分自觉的也喊骡嫂子。

  站在大街上,鹿文笙纠结着咬了咬下唇,大庭广众的,也太社死了。

  可是,她一年的俸禄也才四十多两白银。市面上一匹骡子值十两左右,大狼狗也是她花五两银子买的,加起来一共十五两左右,四舍五入,一匹骡子加条狗抵她半年薪水了。

  不管了!钱哪有脸面重要!

  鹿文笙抬手凹成喇叭状,嗓音洪亮,正气十足:“嫂子,裤衩儿!”

  “裤衩儿,嫂子!”

  见貌美小郎君竟然如此粗俗不堪,街上的少女心霎时碎了一地。

  而有了头两嗓子,鹿文笙彻底放开了,她越喊越起劲,仿佛只要嗓门足够大就能喊回家里的骡子与狗。

  满街的叫卖声与细碎的讨论声里,时不时夹着‘嫂子裤衩儿’与‘裤衩儿嫂子’。

  宣武大街的糖糕铺旁,停了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

  鹿文笙与车擦肩而过。

  鹿文笙:“嫂子裤衩儿!”

  等她走远,清清冷冷嗓音才从车内传出,清润透彻里夹着几丝压迫与威严:“街上是何人喧哗?”

  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林守白低头行礼:“回主子,看着像是鹿文笙鹿编修。”他穿着十分普通的便衣,容貌亦不显。

  “哦?这回他又看上了哪家妇人?”车内沈鹤归散着发,用右手支着额头,面带倦意。

  鹿文笙,名字文雅,也颇有才华,却偏偏总觊觎得不到的东西。真是可惜!

  燕京厂卫遍布,于皇家而言,官员家中没有秘密,所以林守白解释道:“不是妇人,嫂子是鹿编修养的骡,裤衩儿是鹿编修养的狼狗。”

  顿了顿,林守白觉得还是有必要补充一下:“有一年主子手头不丰,便让人配了些好犬崽,打算用好崽换些银钱,多多少少算是补贴,其中最贵的一只狗崽是鹿编修买的,花了五两白银。”

  纤长遒劲的手掌撩开车帘,冷而长的凤眼望向鹿文笙远去的背影:“傻的很!倒是可惜了那副好容貌。”不然是个良配。

  林守白目光落在鞋尖上,心中认同嘴上却没应和。

  可不是傻,一只狗崽,品种再如何好也就值几百文,不可能值五两白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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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两只狐狸精谈恋爱,哈哈哈,彼此都觉得对方长的好。

  猜猜骡子和狗去哪里闯祸了。[吃瓜]

  第3章 三个寒门进士 她的靠山全倒了……

  与此同时,一名乔装成寻常百姓的锦衣卫,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停在沈鹤归的马车前。他并未多言,只是沉默地递上一张被仔细对折了两下的黄麻纸。

  大街上人口杂驳,紧要事体不便宣之于口,落于纸上最为稳妥。

  沈鹤归展开信纸,垂眸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虽笑但面容极冷:“菜市口便不去了,瞧来瞧去都是碗口大的疤,甚是无趣。改道,去昭狱。”

  他话音微顿:“守白,孤忽然想吃糖糕,你去买些回来。”

  “是。”

  林守白去买糖糕,新来的锦衣卫极有眼色的上车驾马,顶替林守白的位置。

  凡是太子心腹都知晓一件事:殿下有厌蠢症,格外忍不了又蠢又傻的人。

  眼下情况,鹿编修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大街上,鹿文笙喊到嗓子冒烟也没找到骡与狗,也亏得昨日刚发生宫变,官身自顾不暇,读书人安安分分的缩着脑袋,待在自家后院内当鹌鹑。不然她肯定成了热闹。

  不对,不能这么想,沈鹤归才是因,他要是好好待在皇陵幽禁,哪里会发生这么多破事!一会儿的宫宴,她要拿立储圣旨好好磋磨沈鹤归,磋舒畅了她就换上女装逃之夭夭。

  想到宫宴,鹿文笙下意识仰头望天,发现太阳已快升到头顶,她决定先把驴与狗放一放,回家换上官服,再好好与萤娘,宋枝蕴交代一番。

  ……

  驴车载着鹿文笙穿过生机勃勃的繁华市井,进入内城。

  从大明门开始到午门前结束,四周逐渐变得肃穆庄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入,压的众官难以喘息。

  鹿文笙有恃无恐,不怕沈鹤归,但别人怕。她眼睁睁看着几个年纪颇大的官员踉跄着下了车,或直接摔了个狗啃屎般的姿势,或直接跪下了。

  她上前想去扶,众官员却默契的避开了她,仿佛她身上沾染了脏东西一般,态度与以前截然不同。

  当官其实也算是社畜,浅淡之交,现在墙倒众人推她也理解。

  鹿文笙悻悻收回手,转身打开驴车上的食盒,给自己来了片肉。

  食盒是宋枝蕴硬塞给鹿文笙的,一共三层,上两层是肉,最底层是米饭,酒与生肉。

  太子设的宫宴不知要何时才能结束,得先吃饱。她母亲的手艺尽得她的真传,放下成见,滋味十分不错。

  午门前的广场上冷风阵阵,各路官员各自与亲近的同僚聚在一起窃私语,皆面色难看。独鹿文笙吃的油光满面,脸色红润。

  鹿文笙吃的正上头,两只不同的手各自伸向她的食盒,强盗般抓走了大把卤肉。

  “好香!”

  “哇!好好吃!”

  说好香的是霍谦,与鹿文笙是同年进士,任职翰林院修撰。

  孩子一样说好吃的是商廉,亦与鹿文笙是同年进士,且也任职翰林院编修。

  他们二人与鹿文笙同为寒门出身,一样的消息不灵通,在肃王与太子斗的最激烈的时候参加了庆和二十年的恩科。

  从古至今,想要在官场想要混的舒畅,就必须有靠山。未入燕京,鹿文笙的靠山是应天巡抚,财赋重地之封疆大吏,过殿试获官后,她的靠山是内阁首辅张勉之,肃王与陛下。

  应天巡抚与内阁首辅都是庆和帝为肃王准备的人才,所以鹿文笙天然成为了肃王一党。

  至于她是如何结识应天巡抚的,这事还得从她的老家徽州府说起。

  那一年,徽州六县因一笔莫名的“人丁丝绢”税闹得沸反盈天。这笔积累了两百年的重税,一直由一县独承,逼得卖儿鬻女者不绝于道。她的双胞胎兄长瞒着她随众闹入府衙,想要个公道,却不知所踪。

  在现世,这个案件她在史书上草草看过,于是更加肯定了她是穿越到了背景不同的异世,历史向前,相似却又不同。

  在她所知的历史上,这是比查不清的烂账,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地方保护主义和权力博弈,结局是大家一起和稀泥,第一个发现问题,想要解决问题的人反而受到惩罚,成了牺牲品。

  兄长失踪,她不得已扮男装自荐查账,悄然混进内部查找兄长去向。也是巧,那段时间应天巡抚也在。巡抚见她善于计算理账,又深谙朝堂套路,顿时起了惜才之心,主动与她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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