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倒没什么,”傅宛青叹气,觉得头昏得厉害,“你看看,我小时候完全照绅士养的,还给他订小西服,小领结,长大了就这个混样儿,不说了,不能再说了,说多了我都发晕...”
还真不是装的,她的确有点不舒服。
“他们家的基因到点觉醒了呗。”
咏笙笑说:“好了,别气了,不是在练小号吗?”
“练不出来啊,”傅宛青揉着太阳穴说,“我可能前两年加班加狠了,激素都乱了。”
“......”
饭局结束后,李中原领着儿子去了洗手间。
这小子起身还不老实,打翻了一杯酒,淋了自己和他爸一身。
李中原教训他毛手毛脚,他还回了句:“那你又喝不完,倒那么多干嘛?”
“你还挺有理的。”李中原瞪他。
李正则说:“多大点事儿,我大不了陪你去洗,走走走。”
“......”
傅宛青看得一阵头大,干脆先出去等。
站在门口吹风时,有位精英模样的男人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傅主任,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宛青没印象了:“请问您是...”
男人温和地笑了下:“哦,我是晓燕的大哥,她在您手底下实习,每天都听她说起你,今天总算见面了。”
她还是好奇:“那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这张照片,”男人翻了两下手机,“您在台上发言,晓燕很喜欢,我让她发给了我,我也...”
李中原已经牵着儿子出来。
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他跨过门槛,问:“你也怎么样?”
傅宛青一听这声气就不安。
她拨了下头发,主动挽上李中原的手:“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还有我小孩。”
“哦,您好。”晓燕的大哥错愕过后,主动伸出手。
李中原看了几秒,才不咸不淡地回握了他一下。
然后,问他太太说:“我们该回家了吧,不早了。”
“对,是不早了,我先过去,”傅宛青笑说,“晓燕表现不错的,你让她继续努力,再见啊。”
上车后,李正则夹在父母中间。
李中原架起腿,看着窗外,不经意地问了句:“那人谁啊。”
傅宛青靠在椅背上,阖着眼:“一个男的。”
李正则哼了声:“傅大主任也开始废话文学喽。”
“...我还看不出他是个男的?”李中原忽视了儿子这句,回过头。
李正则也跟着说:“就是啊,我爸没老到这份儿上,我不允许你轻视他。”
傅宛青也跳过儿子,直接解释:“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妹妹在我身边实习,人家出于社交礼貌,上来打了个招呼,就这么简单。”
李正则补了句:“连你的照片都保存了,我看没那么简单。”
“闭嘴。”两口子同时吼了句。
李中原接着说:“用不着你在旁边当传声筒。”
“哪是传声筒,简直煽风点火。”傅宛青也骂。
李正则两只手举起来。
他投降说:“好好好,帮你们缓和气氛还缓出错来了,我一句话都不说了。”
回了家,傅宛青谁都没理,独自上了楼。
李中原带着儿子先回了书房,打开他的书包。
他翻了一遍:“今天有作业没有?”
“我哪知道?”李正则比他还懵,“你问老师啊,他们布置的。”
李中原打开手机,开学第一天,就树立一些行为规范,他说:“好了,自己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得嘞。”
李正则走到门口,又问:“我要不要给我妈道个歉,她看都不看我了。”
“洗完去道,”李中原说,“身上臭成什么样了,以后除了周末,不准玩儿你那破球!”
“爸,你不用冲我发邪火。”
李正则知道他为什么烦,“说句不该说的...”
“不该说就别说了。”李中原给他堵回去。
但他越挫越勇,反而要说:“以你的条件,除了是董事长这一点,配我妈确实够呛,小叔叔都跟我说了,当年傅小姐很抢手的,她又漂亮,又会笑会说话...”
“停!”李中原喝断他,“你哪个小叔叔。”
“文钦叔啊,”李正则报了大名,“我想也是,我妈现在也很不得了,她以前去幼儿园接我,所有家长都看她。”
李中原更火大了,抬手丢了支狼毫过来:“滚去洗澡。”
“噢!”李正则飞快地跑,“戳到心窝子喽。”
他现在的很多习惯,都是他爸培养出来的,虽然方式有点极端。
不会洗澡,就把他扔到浴缸里,李中原坐在旁边,等他折腾够了,不哭了,再慢慢来教他。不肯自己穿衣服,就光着在家里走动,冷得受不了了,知道不方便了,才把他拎到沙发上,一步步地演示给他看。
傅宛青起先反对得厉害,为此还吵过一次架。
但看儿子越来越独立,很多小事都不再麻烦大人,眉眼间有了几分果敢后,她心里也渐渐认同了李中原。
李正则换睡衣时,特意留了个心眼子。
他走到主卧,敲了敲门,隔着门缝叫了句:“妈妈。”
“干什么。”
傅宛青也穿了睡裙,坐在化妆凳上,摘了手上的镯子,正在抹眼霜。
他这才跑进去,站到她面前:“这个扣子怎么系不好了?”
傅宛青上下扫了眼:“你一开始就扣错眼儿了,怎么系得对啊。”
她擦了擦手,转了个身,从最下面开始给他解。
傅宛青扶正了儿子,很快就柔和地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上课都还适应吗?”
李正则说:“适应啊,班上同学也都挺好的,老师还夸我了。”
“夸你什么?”傅宛青轻哼了声,“夸你牢骚多,怪话多啊?”
继承了他爹的自大,他很擅长忽视自身缺点,甚至是将其转化为优点。
李正则说:“那叫活泼,喜欢回答问题,脑子转得快。”
“好,算你表现不错,以后也要跟着老师转,但不许捣乱。”傅宛青替他系好了,又点了下他的小鼻子。
李正则拼命点头,他挤到妈妈怀里:“妈,我在车上...”
傅宛青摸着他的头:“好了,妈妈又没有生你的气,都是你爸爸。”
李正则用力地嗯了声:“老男人就是讨人厌,一把年纪了问东问西的。”
傅宛青深知儿子的德行。
她哭笑不得地说:“你个小两面派。”
讨人厌的人,这会儿就站在门口。
李中原把门推开,严肃地说:“几点了,还不去睡觉?”
“去吧,”傅宛青推了一下儿子,“妈妈晚点去看你,给你盖被子。”
李正则走到门边时,门缝都被他爹挡住了。
于是抬头问:“老爸,能让一下吗?”
李中原俯视着他,有仇当场就报回去:“不能,我一把年纪了,动不了。嘴巴那么会说,靠嘴过去吧。”
“......”
儿子出去了,李中原也进了浴室,傅宛青直接关了灯。
等她丈夫洗完澡出来,外头一点光也没有,一片漆黑。
李中原把浴巾一丢,也懒得穿睡衣了,直接就躺进了她被子里,带进一身清洁的水汽。
他的手胡乱揉上去,揉得傅宛青乱叫起来,她的热气呵到他脸上:“你不许动。”
“不许动?”李中原把她的腿摁过来,“你看我动不动,关灯干什么,想让我摔一跤?”
傅宛青紧紧抱住了他:“嘘,你儿子还没睡着,你想他听见?”
李中原压低了声音:“我就说应该把他丢远点儿,你非把他放隔壁。”
“我们说话,”傅宛青枕在他手臂上,“晚上乱哄哄的,都没和你说话。”
李中原嗯了声:“说什么?”
“说你有进步,竟然还能和人握手,明明已经不高兴了,”傅宛青表扬完,又说,“说我们都准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要上老二?会不会是你身体有问题?”
“你最好不要怀疑我。”李中原严厉地说。
“为什么不能?”
“我怕我收不住手,你又要大喊大叫。”
“......”
他要她低头,揉着她的脸和他接吻,反复碾过她的舌尖,严肃地问:“那个男的,借着他妹妹在接近你,看出来了没有?”
李中原岁数大了些,在床上也多了心计,不再时时用力气把她抽到服软,换成了颇有城府的,耐心地引诱他的妻子,好以此来证明,他在她这里仍然被需要。
傅宛青含糊地说:“知道...看出来了...”
“好乖,”李中原含上她的唇,“乖得我都忍不住了。”
到了半夜,他把人抱进浴室清理,洗了很久都没完全干净。